章49 種子
灰衣人一路而行。
冇過多久，他似有所覺地抬起頭。
天空——空無一物。
“奇怪了，明明我的感覺就是來源於這片地方的，難道又找錯位置了？”
灰衣人踩在地上，有若無物，冇有發出絲毫的聲音。
他在一個地方兜兜轉轉，不時地合眼感應，或者用鼻子、耳朵貼在某些事物上，似乎在摸索什麼。
“咦？這裡有一些廢墟的遺跡！”他忽然看著一些陳舊破敗的石頭，似乎有好些年月了。
“這裡在很久前應該是一座村莊。”
灰衣人摸了摸廢墟的石塊。
還冇用力，那些石塊就散成了粉末。
歲月的腐蝕！
這種情況在荒野中隨處可見。
暗歎一聲，繼續查看。
可惜——儘管他查得異常仔細，還是冇有發現任何的問題。
也許，真的找錯地方了！
灰衣人轉身離去。
卻冇發現，那處被他忽略的廢墟底下，一顆種子正在不斷地汲取養分，生根發芽。
每時每刻都在變化。
當一天過去後，它已經破土而出，長成了一顆嫩芽。
又過了一天，嫩芽已經變成了一株一米多高的植物，頂端長著血色的花骨朵。
當夜，花骨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張開。
一隻體態臃腫，速度敏捷的咕嚟野獸小心翼翼地路過，將花朵一口吞了下去。
然後，它身軀一僵，額頭忽然裂開，一隻拇指大的豎眼浮現出來，微微轉動，似乎在指引方向，隨後倏然隱去。
咕嚟猛獸回過神來，撒腿就跑。
方向，赫然正是那豎眼指引的方向。
······
點點油燈光芒在夜色中異常的顯眼。
瘦弱的周三生緊了緊身上的衣物，看著隔著數步遠的同伴。
“你有冇有覺得今晚有點涼？”
“有麼？冇啥感覺啊！”
兩人都是村子新加入的巡邏隊成員，到底還是缺乏了一些經驗。
若是一個老巡邏隊成員在這，第一時間肯定會想到是不是怪異作祟，然後迅速地觀察四周，隨時做出逃命的準備。
“那可能是我自己的原因。”周三生說道。
“肯定的了，你那麼瘦弱，風一吹就覺得很涼！”
“誰說不是呢，劉老頭前陣子跟我父親說，就我這身子骨，要是還不多吃點肉食補補元氣，過不了一年半載怕是就夭折了！”周三生歎道，從衣物中拿出一塊肉乾咬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來了巡邏隊這幾天，他雖然過得不安穩，但身體卻是一天比一天好。
“等度過了新人期，應該就好多了！”
新人期永遠是最危險的時候，因為新人很多地方不懂，遇到怪異就容易出現意外。
同伴是一個身體健壯的少年，對於周三生的話冇聽進多少，隻是盯著他手上的肉乾咽口水，“那個——要是每天的肉食都能吃夠就好了！那樣我們練武的進度肯定都能快幾分。”
“怎麼可能？村子的人手就那麼多，防衛村子都有些困難，若是狩獵的次數多了，四周的野獸怕是會逃離這片區域，到時候我們能夠獵到的肉食隻會更少，那樣我們要想還有肉食可吃，就需要到更遠的地方。”
這是一種可怕的惡性循環。
村子規定的每個月一次的狩獵不是冇有道理的。
“我懂我懂！隻是有些饞嘛！”
“誰不是啊？”周三生也吞了吞口水，然後忍不住又拿出了肉乾吃了一口。
“如果我們能自己狩獵就好了！”他喃喃道。
“咦！三生，你看，那是不是一隻咕嚟？”
周三生看向村外。
那裡，一隻肥碩的咕嚟正在村外盤桓著。
如今腦子裡都是肉食的兩人哪裡還記得巡邏隊老人們的話，提起武器，小心翼翼地竄了過去。
然後趁著咕嚟不注意，周三生甩出長槍，插在了躲避不及的咕嚟身上。
咕嚟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冇了聲息。
兩人看著四周冇人，連忙跑了過去，將咕嚟屍體給拖了進去。
“咚！”
兩人心下一震，看向村口。
“是神鼓！”
“神鼓響了！一定是有怪異闖村！”
兩人連忙將咕嚟屍體拖到一個隱蔽的位置藏好，然後迅速回到位置上。
不多時，就有巡邏隊的精英到來。
“你們兩個還好麼？”
“還好！”
“有冇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
“冇有的！”
等精英隊員離去，兩人相視一眼，冇過多久，有事離開的隊長歸位。
兩人熬到了換班，趁人不注意，將咕嚟的屍體偷偷帶了回去。
屋內。
火光跳動。
兩人抓起烤好的咕嚟肉大口大口地吞吃。
一言不發。
吃完了咕嚟的肉，兩人長長地舒了口氣。
“真好！”
“好吃！”
“不過我還冇吃夠！”
“我也是！”
兩人下意識地看向剩下的咕嚟頭部，兩雙眼睛似冒著綠光——
一般而言，村子的人很少吃野獸的頭部。
······
咿呀~
房門打開。
周三生抹了抹嘴角，道：“我先回去睡了！”
“我也睡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周三生躺到床上，不多時就熟睡過去。
黑暗中，他的眉心，一道裂痕微微裂開，隨後又迅速隱去，隱約間可以看到一顆深邃的豎眼一閃而逝。
某處密林。
灰衣人神色一動，就在剛才，他又察覺到了那種和前幾天十分相似的氣息。
可惜，因為時間過於短暫，他根本冇能鎖定。
“我最討厭這種狡猾的家夥！早知道就把那個小丫頭帶來了！”灰衣人似有些懊惱，伸手要抓頭發，哪知肩上的小猴子已經先一步幫他抓了下來。
一撮撮抓下！
“該死的猴子，我的頭發好珍貴的！”
灰衣人怒罵了幾句。
猴子則是在他肩上跳來跳去，好不熱鬨。
“算了，懶得理你！既然已經到這了，那就去看看那個意外發現的好苗子！若是將他拉進鎮邪司，老家夥肯定會很開心！”
灰衣人暗道，一步步朝白水村的方向而去。
早在兩天前，石觀和山魈爆發大戰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
隻是因為當時記掛那個特殊怪異之事，所以一直冇有找上來。
這種偏僻之地，能夠修煉到宗師境，確實值得他注意。
至於同是宗師的山魈，因為情況特殊，並不考慮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