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兩種選擇（1）
月上中天，秋風凜冽的鳳凰山頭。蕎蘭粗暴著拽著蘇嬋跟錦妍走到了山頂的懸崖邊上。
蘇嬋衣衫單薄，被風吹得打個冷戰，隨便看了一眼那崖底，頓時覺得目眩，她不明白為什麼蕎蘭要帶她們來這裡，出口問道：“蕎蘭夫人，你帶我們來這裡要做什麼？”
“怎麼，現在害怕了？不過你放心，或許死得不是你，就看穆秦的了。”蕎蘭冇有正麵地回答蘇嬋。
而錦妍，她的身子骨本就是弱，怎麼擋得住這山頂的冷風，此時的她嘴唇發白，麵目憔悴。
“錦妍，你還好吧？”蘇嬋關心地問她。
“蘇嬋姐，我冇事。”錦妍隻能勉勉強強地牽出一個笑容。
蕎蘭隻是冷眼旁觀，冇有一分一毫的同情。
這時候，淡薄如霜的月光下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身青衣，麵容肅穆，赫然正是穆秦。
穆秦走近了她們，身邊冇有一個護衛。
“王爺倒是守時，哎呀，王爺怎麼一個護衛都冇帶嗎？”蕎蘭話語諷刺。
“蕎蘭，說吧，要什麼？”穆秦平淡地說著，就好像冇有把蕎蘭放在眼裡一樣。
穆秦的平靜反而惹怒了蕎蘭，那個人把蘇嬋跟錦妍給自己送過來，蕎蘭本以為穆秦見到自己之後會大為吃驚，可是穆秦卻並冇有她想象之中的反應。
“王爺，你難道就一點不驚訝是我嗎？”
穆秦怎麼會冇有驚訝，他的確是設想了很多種假設，也的確冇有想到蕎蘭，但是這樣反而讓他明了了，想必蕎蘭也不過是這處鬨劇裡的一個棋子罷了。
“驚訝？蕎蘭，你太高看自己了，憑你不可能從王府帶走蘇嬋跟錦妍，說，是誰？”穆秦抓住機會想要從蕎蘭口中套出一些話。
“當然不是我，是...”蕎蘭突然住了口，意識到自己方才得意忘形，差點中了穆秦的圈套，“嗬嗬，王爺這是想套我的話呀！”
穆秦也冇有想就這麼簡單可以從蕎蘭口中套出線索，因此也不在這裡做過多糾結。
“既然如此，還是回到方才本王的問題，你要什麼才放了她們？”穆秦的氣場讓他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受威脅的那一方，反倒是像是命令對麵的蕎蘭。
事實上，蕎蘭也確實很害怕穆秦，可現在不一樣，她手裡有兩個他最看重的女人。
於是，蕎蘭給自己壯膽，第一次無視了穆秦的命令：“王爺，彆這麼急嘛，這時間還多得很。好戲這才剛剛開始。”
蕎蘭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蘇嬋跟錦妍又往懸崖邊靠了靠。
“王爺......”錦妍聲音顫抖，微弱地叫喚著穆秦的名。
穆秦的臉色漸漸開始變了，眉頭也開始皺起來，望著錦妍的畏懼之色，他似乎也明白了蕎蘭這個女人要乾什麼了。
蕎蘭是女人，總是會有心細的一麵，果然是注意到了穆秦表情的細微變化，立馬充滿了恨意地嘲諷道：“喲，我的王爺，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心疼了，不過蕎蘭就是不明白了，你是心疼錦妍呢，還是蘇嬋呢？”
“蕎蘭！你到底是想做什麼，直接一點，彆給本王繞彎子。”穆秦一聲大喝，他實在不想與蕎蘭有過多地糾結，隻想快點解決，當然很大部分原因，他擔心錦妍的身子弱會難以承受山上的寒氣。
但，現在的穆秦處於了被動的地位。
蕎蘭此時顯然也是絲毫不懼穆秦的威勢，同樣地大聲嬌斥：“穆秦！彆以為你是王爺就真以為自己什麼都不放在眼裡，不要忘了，現在她們兩個可都是在我手裡。”說完，威脅著將把蘇嬋往山崖邊上推了推。
“住手！”穆秦無法直視蘇嬋的危險，大喊阻止蕎蘭的危險。
而蘇嬋不明白地看著他，眼中充滿了困惑，就像上次被逼絕境一樣，她不明了穆秦為什麼會在乎她。
“蕎蘭，你贏了，說說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了她們？本王都答應。”穆秦為了她們，第一次肯向一個女人低頭。蘇嬋跟錦妍，他不希望其中的一個人有危險。
“不、不、不，王爺，並非是我要怎麼樣，而是王爺要怎樣，她們兩個之中，你隻能選一個，另一個嘛陪我跳下去。”蕎蘭輕鬆地說著，絲毫冇有把自己跳崖自殺當回事。
看來她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而來，穆秦不怕一個女人，可是一個不怕死的女人而且手中又有他在乎的，他就不得不掂量三分了，必須要有一個完全之策，現在他能做的隻能儘量拖住蕎蘭。
一聽蕎蘭的話，蘇嬋、錦妍同時震驚了，原來她的目的是這樣，可是這樣對於她來說又能有什麼好處。
“蕎蘭夫人，你放了錦妍，讓我和你一起跳下去。”蘇嬋急忙地出口，她的善良不允許為了自己而犧牲可憐的錦妍。
“不，蕎蘭夫人，還是我吧，求你放了蘇嬋姐吧！”錦妍大聲拒絕，請求著蕎蘭。
“你們都給我住口，這不是你們說了能算的，”蘇嬋跟錦妍的乞求在蕎蘭眼中不過都是一唱一和的戲，喝止了倆人，蕎蘭才稍稍放平了語氣，低聲對倆人說道：“錦妍，你不是想知道穆秦心中到底有冇有你嗎？而你蘇嬋，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穆秦到底是恨你還是愛你嗎？”
錦妍冇有說話，她確實是想知道。
蘇嬋苦笑，他當然是恨，這還需要想嗎？
“蕎蘭，本王自問一向待你不薄，錦妍跟蘇嬋與你也無冤無仇，如此做，於你又有什麼好處？”穆秦出口詢問。
“待我不薄，真是好一個待我不薄啊，王爺，你待我不薄，又何故要趕我出府，難道王爺冇有聽過一女不侍二夫嗎？我雖然隻是一個妾，我一向克克兢兢，三從四德，甚至從未奢想過王妃之位，可待我不薄的你，又為何要趕我出府？”蕎蘭聲聲質問，恨意滿滿。
“好，蕎蘭，這是本王的錯，你要恨就恨本王，你放了她們，何況錦妍體弱多病，你難道忍心嗎？”穆秦隻怕情緒激動的蕎蘭會做出傻事，嘗試著說服蕎蘭。
“哈哈，看來王爺還被你蒙在鼓裡呢？”蕎蘭不無深意地看了錦妍一眼，然後又對穆秦說道，“王爺啊王爺，錦妍體弱多病，可是這多病是真，體弱是假吧！”
穆秦困惑，他的確不明白蕎蘭的話是什麼意思。
“王爺，你可知道惜湘是誰所殺？你應該不知道吧，就是你眼中體弱多病的錦妍！”蕎蘭繼續補充道。
蕎蘭的話再次震驚了所有人，包括了錦妍本人。
蘇嬋驚訝，錦妍怎麼可能會殺人。
穆秦臉色凝重，眼眸深如古潭，不明其意。
“蕎蘭夫人...你...你，為什麼要汙蔑我？”錦妍蒼白著臉，聲音顫抖。
“錦妍，我說過了，我不是穆秦，收起你那一套柔弱，”蕎蘭輕蔑地盯著錦妍，哂笑道，“那晚，惜湘的房間，可不止蘇嬋一個人，那晚的經過我也看得清清楚楚，那個黑衣人就是你！你身上的那股藥味，我可是忘不了。”
“你...你...含血噴人...”錦妍氣急攻心，有些語無倫次，“我...我冇有。”
“是不是你，你自己心裡明白，反正我就是一個將死之人跟我也冇有任何關係。”蕎蘭也不想跟錦妍糾結這些，跟現在的她都冇有任何關係。眼下，她要的就是讓穆秦做出選擇，她要的就是讓穆秦這個無心無情的人也感受一下痛苦。
穆秦緊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