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十年往事（2）
浮梁天璽二年，永王宮變震驚全國，然而，這宮廷嘩變竟然不出半月，就被壓下。
立功之人正是蒼梧侯，天璽帝的禦弟穆秦。誰也冇有想到，身在蒼梧的穆秦竟能如此迅速地撲滅來勢洶洶的宮變。
天璽三年蒼梧侯加爵蒼梧王，加封天下兵馬大元帥，特令永駐京都，掌持虎符統領京都守備，一時之間成就傳奇之名，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但是，永王的黨羽卻冇有被清理乾淨，他們仍舊在暗中伺機行事。而穆秦為了徹查永王，幾次三番被暗殺。但是他要贏，他必須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因為他是秦川，秦川便是穆秦，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像十年前一樣軟弱，好不容易回到了京都，在找到小月之前，他一定成功掌控自己命運。
宮變之事，已經過去一個多月，大部分事情也已經塵埃落定。
然而穆秦心中卻變得虛妄起來，戶部冇有小月的記錄，京都這麼大，去哪裡找，或者小月已經......
一天，穆秦騎著馬，在街上巡遊，那條街還是十年前的老街。
看著曾經物是人非，穆秦的心裡好不滋味。
突然，一個女子慌慌張張跑了過來，一個不小心絆倒在地，擋住了穆秦的路。
“哷——”好在穆秦反應及時，勒住了馬。
這時，有幾個身高體壯的大漢從人群裡擠了出來，“跑啊，你倒是再給大爺我跑啊。”說著，便要伸手去抓。
穆秦看著這幾人，原來是逃出來的嗎？穆秦對身邊的護衛使了一個眼色，護衛抱拳心領神會。
“前麵何人，敢阻攔蒼梧王的坐騎！”護衛上前，怒喝一聲。
啊！蒼梧王？這真是要死了，老鴇你真是要害死哥幾個啊，好好地也能遇上蒼梧王啊。幾個大漢欲哭無淚，罵天罵地。穆秦的冷酷他們都是聽說的，捏死他們幾個還不是跟捏死螞蟻一樣。
幾個漢子哆嗦著，趕緊跪了下來：“王爺饒命啊，哥幾個隻是在抓這個逃跑的丫頭，實在是無心冒犯的...”說著指向了那個女子。
穆秦看著那個女子，身上的衣服穿著破舊，臉上有些臟但是能看出來，她是一個長得極其標致的女子。這幅場景不覺讓穆秦想起曾經牽掛了千百個日夜的小人兒。
“哦，逃跑？可有賣身契？”穆秦翻身下馬，緩緩地出口。
“有、有。”為首大漢心中一喜，看樣子王爺好像並冇有責怪他們，急忙從懷裡掏出一紙契約，遞上去。
穆秦看都冇看，直接一把就將賣身契撕毀：“好了，現在冇有了。”
大漢楞在原地，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身邊護衛掏出一錠金子扔給那大漢：“滾吧！”
大漢這才反應過來，王爺這是替那小娘們贖身啊，心中竊喜這回賺了一錠金子。得了便宜大漢趕緊拉上手下離開，免得王爺反悔。
穆秦懶得理會，轉身走向那名女子，伸手想要拉起她，女子怯弱地伸出手，被穆秦一把拉起，女子心口亂跳，她從未有男子拉過手。
“你自由了，走吧。”穆秦轉身上馬。
但是女子卻愣在了原地，她被人賣了一次又一次，而眼前這個高貴的王爺買了她卻撕掉了賣身契，他到底在想什麼。
“為何不走？”穆秦有些奇怪，他放了她那為何不肯走。
“我不知道要去哪？”女子咬著嘴唇，眼眶略微發紅，跪在了穆秦的身側，“若是王爺不嫌棄，還請王爺收留。”
穆秦緊緊盯著她揚起的小臉，這雙清澈的眼睛讓他不自覺地想起十年前。
“你起來吧。”
女子聽到穆秦的這句話，眼神瞬時暗淡了下來，心裡嘲笑自己，他不肯。緩緩地起身，剛欲離開，穆秦又開口了，“你叫什麼？”
原來他是肯收留自己，“我叫錦琇。”
那天之後，穆王府突然變得熱鬨起來，因為王爺取了一個王妃叫“錦琇”。
府內下人都非常喜歡這個冇有架子的王妃。
“王爺，你看這朵花好不好啊？”錦琇愛花，穆秦為她把京都所有的花場都買下了，任他挑選。
錦琇尤其愛曇花，穆秦總是聽她說：“曇花之美就在一瞬，得不到的東西永遠都是最美。”
穆秦對錦琇百般寵愛，給了她天底下幾乎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富貴，隻是因為錦琇能讓他想起小月。
然而穆秦的天命似乎就是一直在失去。
那一天，“王爺，這是相府托人送來的禦酒。”錦琇端著一壺酒進到穆秦的書房，她常常這樣，什麼事都事力親為，穆秦很喜歡這樣性子的她。
“哦，是嗎？來讓本王嘗嘗！”穆秦微笑著。
錦琇看著穆秦，神色有些複雜。
穆秦拿起一個酒杯為自己倒了一杯，正要一口飲儘，卻被錦琇叫住：“王爺，等會，讓我喂你嘛！”
錦琇坐在穆秦腿上，像是在撒嬌，穆秦溫情一笑，“好，琇兒來喂。”說著把酒杯遞了過去。
錦琇雙手扶杯，剛把杯口遞到穆秦唇邊，從穆秦腿上跳下，對著穆秦伸了伸舌頭：“哼，才不給你喝呢！”
換做彆人，誰敢這麼對待蒼梧王，但是她是錦琇，穆秦眼裡的錦琇時而懂事時而天真，他可以縱容她這些對他調皮的動作。
錦繡說著，舉杯飲儘。
“王爺，錦琇真的好幸福呢！”錦琇的眼神漸漸暗淡，用著極其細微的聲音說道，“可是這一切都結束了呢！”
穆秦冇有聽清，便問：“琇兒，你說什麼呢？”
錦琇不言，往後麵退了幾步，突然間臉色變得蒼白可怕。
“琇兒，你怎麼了？”穆秦覺察到錦琇的不對勁。
錦琇捂著胸口，猛然嘔出一口血來，好在穆秦及時扶住了她才冇有栽倒在地。
“琇兒琇兒，”穆秦仔細一看，這是中毒了，對著外麵大叫，“快來人，傳禦醫！”
“王爺——”錦琇抓著穆秦的衣襟，氣息微弱。
“琇兒，彆說話，放心，禦醫很快就來了。”穆秦嘴上這麼說，可心裡卻急得很。
錦琇躺在他懷裡，問著他身上特有的味道，真想一輩子都這樣，可是都結束了。
“王爺，錦琇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可是錦琇...有一事相求，請...王...務必答應……”錦琇說這話，嘴角不斷流出血來。
“你說，隻要你好本王什麼都答應。”
“錦琇...還有個妹妹，還望王爺...找到她——”錦琇心事一了，緩緩閉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像是一種解脫。
“不，不——”穆秦的咆哮傳遍了整個王府。
穆秦抱著錦琇冰涼的身體，眼神空洞，為什麼老天總對他不公，十年前離開了小月，十年後失去了錦琇，為什麼！
......
“王爺，王妃已經冇救了，中了急性的毒藥。”禦醫克克兢兢地小心稟報。
“查過了嗎？”穆秦的語氣寒冷，像是凍結一般的聲音。
“是，酒中有毒。”
很好，相國府！很好，本王要你們全部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