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力排眾議
“眾位愛卿,都停一下,那依愛卿們所言,此事又該如何處置啊?”李芷雖然是皇帝,可是真到了當大臣們都是進諫的時候,他做皇帝的也是不得不聽,天下人隻道皇權至上卻不知皇宮院落就是一座偌大的牢籠束縛著他。
“臣認為，蘇嬋必須當斬，片刻不能耽擱，不能枉費了律法之道。”胡進義正言辭地對李芷說道。在胡進看來，如此做才能讓浮梁的律法得到真正的貫徹，不然律法不正何以治國。
李芷曉得胡進肯定會這麼說，於是又對其他人問道：“你們呢？你們也這麼認為嗎？”
其餘眾人互相對上幾眼，一聲說道：“皇上，臣等同意胡大人的意見。處死蘇嬋姐妹！”
李芷冇有料到，場麵會出現成這樣，今日穆秦跟李琪來找他議事，正是為了蘇嬋一事，穆秦想要借宮宴的機會來給蘇嬋一個自由之身，李芷原以為百官會畏懼穆秦而冇有異議，當時怎麼忘記了還有胡進這個不怕死的主，其他人有了胡進打頭陣居然還聯合起來了。出乎意料，太出乎意料了。
現在該怎麼做？李芷拿這些官員是毫無辦法啊。
“王爺…”蘇嬋拉了一下穆秦的衣袖，倒不是害怕，隻是擔心因她而連累了穆秦。
“放心，既然帶你來了，本王自有辦法。”穆秦並不把胡進的鬨劇放在心上，輕聲安慰著她。
突然起身，再次走到了大殿中央，“你們叫了這麼久，也該讓本王來說說本王的道理了吧？”
李琪差點笑出聲，阿秦你在講什麼笑話，你還會講道理，認識你這麼多年我還冇發現呢。
“胡進，你一口一個律法，口口聲聲念得都是公正，那本王問你，我浮梁可有讓無辜之人蒙受不白之冤的條款？”
他在說自己是無辜的嗎？蘇嬋望著穆秦的身形，那聲影愈發與秦川重疊。
胡進轉過身，上前一步，一點也不懼怕穆秦，“自然是冇有，不過蘇榮師犯了叛國之罪，株連九族，蘇嬋就是無辜也是理應當斬的。”律法條例，他胡進又豈會比穆秦要知道得少。
“胡進，你理解錯了，本王說的並非是蘇嬋一人而已，本王說得是整個蘇家。”
什麼，整個蘇家都是無罪的？“穆王爺，您是當著皇上跟百官的麵在開玩笑嗎？蘇榮師參與永王一事證據確鑿，已經是刑部記錄在案的，彆忘了那證據可是王爺您查出來的，就連查辦相府都是王爺事力親為的。”穆秦，你這這麼說隻是自掘墳墓而已。
胡進認為穆秦的理由豈不是跟他自己自相矛盾了。
“是啊，穆王爺，徹查永王的人可是您啊，證據都是您提供的，怎麼現在您又要為蘇家翻案？”這時，刑部尚書也發話了，他對這件事秉持中立，不過案底證據確確實實都是穆秦提供的。
“此案疑點重重，本王認為還需要再查。”
“王爺，可是證據已經擺在那裡，信件來往就是最直接的證據了？”
“本王說了此案有疑點，信件不能偽造嗎？字跡不能偽造嗎？既然本王說了有疑點，那自然是手中有了新的證據的。”穆秦麵露慍色，稍有發作便把這刑部尚書嚇退了。
可是胡進又豈是穆秦三言兩語就能糊弄過去的。
“穆王爺，您說了新證據，那下官鬥膽一問，那證據又在哪裡？若真的有證據，還請王爺拿出來，此事非同尋常。”證據？我看你穆秦根本就冇有證據，當著皇上的麵拿不出來證據，我還能再辦你個欺君大罪。
穆秦所說的證據就是他跟李琪的一些猜測而已，又豈能真的拿出來示人。
穆秦居功自傲，在朝中目中無人，胡進早就想把治治穆秦了，又豈會放過機會。
胡進咄咄逼人，而穆秦陣腳不亂，不屑一顧。
“胡進，本王的證據又豈能讓你所看，你也說了此事非同尋常，所以你也不要忘了，跟永王有關的事都是機密，由本王負責。你現在當眾講述，本王就已經可以殺了你。再說你一個禮部尚書，管得也太寬了吧？”穆秦煞有介事，反將了胡進。想將本王的軍，哼，你胡進還差了點。
“你！”胡進咋舌，好像這事的確不是他禮部管的。但是胡進還想做做最後一搏，“穆王爺，此事確實是您負責，我胡進無話可說，可是你先前調查此事已做出結果，相府也被抄了，現在又要重新調查，你當是兒戲嗎？”
“胡進，本王先前的調查有疑點，這是本王的錯，所以本王才要糾正過來。你胡進雖然刻板，不過也算是忠義之士，難道你也忍心看忠臣蒙受冤屈嗎？”穆秦好話壞話都已經說儘，若是胡進還敢阻擾，他迫不得已就隻能殺了他。
胡進雖然呆板，但是他不笨，他從穆秦的話中也是能夠聽出利弊來的，若真如穆秦所言，蘇家真受了冤屈，那估計胡進這輩子都要深陷在自責之中了。
而其他人關注的可不跟胡進一樣，他們想的是，蒼梧王居然承認自己錯了，這可是比蘇家無辜更加駭人的事情。
穆秦跟胡進的的爭辯，李芷從一開始就冇有參與，而此時的他，凝視穆秦良久，雙目深沉，又掃了蘇嬋一眼，不知深意。
“胡大人、胡大人。”這時，李琪也從席間走出來了，胡進雖然上演了場鬨劇，但是他本意不壞，也該給他個台階下。“胡大人，你看阿秦都這麼說了，我們真的有證據了，不過這證據不好示人，不到最後一刻除了我二人誰都看不到，不信你可以問問皇兄，連皇兄也是不知道的。你也知道此事關係太大，越少人知道越好。對吧？”
“胡愛卿，此事倒是真的，禦兄定會給浮梁一個交代的，放心吧。”
李琪跟皇帝都出來圓場了，他胡進還能再說什麼，胡進都不說了，其他人還敢言一句不是？
“臣身體不適，還望皇上開恩，讓臣回府休息。”胡進向李芷求道。
胡進吃了癟不想再呆下去，耿直就是耿直，絲毫不懂掩飾。李芷當然是能看出來，當即便同意了。
“這胡進也太直白了吧，不能等開宴後再找機會啊。”李琪取笑道。
“胡進本心不壞，不過秉性確實有點太過極端。”穆秦中肯地評價。他不討厭這樣的人，但是誰敢阻擋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好，眾愛卿都就座吧！”李芷從桌上拿過一杯酒，再次走到台前，雙手舉杯。“眾愛琴，此番宮宴特意為宴請四方外賓而設，此前一些小鬨讓眾位賓客見笑了。朕在此賠罪，先飲一杯。”說完李芷舉酒飲儘。
台下眾人皆起身舉杯共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