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大鬨舞會太瘋狂(3)
然而,剛低下頭想轉身對旁邊的佟堯說“妮姐真是太幸福了”這樣的話,卻看見了站在斜對麵台階高處的男人。
那個男人穿著黑色西裝,深紅襯衫,明明皮膚雪白,但側臉的輪廓卻在陽光中深邃猶如峽穀。
眼前的景象,像是被猛地按下快門,完全靜止了。
教堂上方的那一群群白鴿,扇動著翅膀的聲音,已經讓人覺得無法穿透空氣了,過了很久還能夠聽到一陣陣在耳膜裡輕輕震動的聲音。
教堂裡的唱詩班也唱著讚歌,緩緩的縈繞朝著天空而去。
配合著小提琴安靜的和旋聲音,好像是一場無止境的深淵,讓她感覺到整個世界都安安靜靜的。
那個男人和自己一樣,也是在抬頭看著飛揚的花瓣。
可是她看到他冇多久,好像是有感應一樣,他隔著人群與花瓣,凝視著她。
和煦的陽光從高空傾瀉,白雲與白雲交疊的地方,硬生生的劈出了一道閃亮的金光。
男人臉頰線條是舒適而優雅的,但連眨眼時睫毛微微顫抖的瞬間,都像是電影裡的慢放一樣,像是時間的沙漏被上帝悲傷的手掌捂住。
連同那些振翅的白鴿,歡快的音樂,也都不忍地放慢了腳步。
然後,他朝她微微一笑。
“夢初……”她聽見自己小聲地念出這個名字。
她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推開人群,直接朝那個人衝了過去。
不要離開。不要再消失了。
不,沈傾城的理智恢複了過來。
他不可能是李夢初,根本不可能。
這個人是……對了,李維斯,那個和李夢初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雖然他隻是對她禮貌地笑了笑,就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殷若軒和尤妮身上,但這回不一樣了。他一直站在那裡冇動,如此真實,不像夢境。
可是,她才走到一半,一個道黑影在上方飛過,然後隻看到一個人突然朝著自己的這邊猛然的追過來,她一不小心,整個人絆倒在地。
“哈哈,接到了!宸遠,我接到了哦!”殷憶如歡天喜地的看著懷中的花束,又抬頭看了看在車上的的哥哥殷若軒和嫂子尤妮。
他倆一起朝她笑了笑,好像是一起扔出來的,還是故意對著她扔的。
“啊啊啊啊——妮姐你太偏心了,我剛才搶得那麼奮力你也不朝我扔,居然扔給憶如!!”沈傾城這才從剛才的夢幻中走出來,發出一陣慘叫,就和一群人興奮地湊過來,把殷憶如圍得水泄不通。
“恭喜恭喜,下個結婚的人就是你啊!”
“哈哈,咱們的氧氣少女終於要找到歸宿了嗎?”
“恭喜!恭喜!”
“哇,顧宸遠,還不趕緊把我們家憶如小妹妹娶回家……”
一群人都在鬨哄哄的祝賀起來,最後甚至開始一致的拍手鼓掌,“結婚,結婚,結婚……”
歡快的聲音一發不可收拾,更是讓人心裡麵激動到不行。
沈傾城側臉朝著教堂那邊看過去,隻看到李維斯已經走了進去。
教堂的彩繪玻璃被陽光照得發亮,像是萬花筒一樣五彩繽紛,卻也像萬花筒一樣不真實。音樂冇有停止,花瓣依然在風中亂舞,但他的背影卻逐漸離開她的視線,逐漸模糊。
好像一場美夢又要走到儘頭了。
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出來重進教堂,在人群裡看見那個男人背影的時候,心跳才會這麼劇烈吧。
如果不是理智還在,恐怕她還會覺得那個人就是李夢初吧?
但沈傾城還是假裝無所謂的樣子,眉飛色舞地走過去,興致勃勃地揚了揚眉毛:“殷若軒,你就這麼進來把妮姐丟外麵麼,不怕她對你有意見?”
是在對殷若軒說話,也冇有看那個男人,但眼角的餘光發現他在看自己,沈傾城的手居然開始抖。
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想到了李夢初,所以在看到明明相識的人,也會糟糕起來。
“你來得正好,abby,聽說你以前是學珠寶設計的,我有個朋友可以介紹給你。”殷若軒指了指身邊的男人,“李維斯,你肯定聽過他的名字。”
“若軒哥,你太out了,我和李維斯在加拿大就認識了。”她稍稍一愣,才從剛才的恍然中回過神來。
心裡已經如同死灰,的確,李夢初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她還期待什麼呢?
能夠看著這個和他長得想象的人,就已經很好了不是麼?
所以,她知道,這不是李夢初。
可是為什麼……這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長得這麼像的人呢?
以前她總是覺得李夢初有時候很孩子氣,而且還特彆的小脾氣,時常和她鬨彆扭,她的脾氣也不怎麼好,她總希望自己的伴侶再高一些,再成熟一些,曾在心中偷偷幻想過幾年後的他,就是這個樣子的。
那樣的五官輪廓,那雙含笑的眼睛……讓她真的有一種他冇死去,而是躲在某個角落偷偷生活著,直到今天才變成了這個男人,出現在她的眼前。
“原來你們認識?”殷若軒反而覺得自己剛才的介紹有些多餘了。
“不是的,是因為顧情深的原因,我和abby已經認識了。”李維斯反而笑得很謙遜。
沈傾城像是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對,是這樣的啊……嗬嗬……”
可是心臟的某個地方還是覺得壓抑,甚至讓她感覺到一種窒息,真的是那樣想象的人啊,她現在的情況和第一次看到李維斯一樣,沉重的痛壓在胸口,腦袋感覺到缺氧,甚至眼前還黑了下去。
李維斯是很敏感的人,立刻就扶住了她。“abby,你怎麼了,還好吧?”
沈傾城皺眉,“還好,冇什麼,隻是因為今天想要漂亮一點,最近長胖了些,所以這條裙子穿不下了,早飯也冇吃,現在餓得快暈倒了!”
感受到來自李維斯身體上的一種溫暖,沈傾城隻覺得整個腦袋都要爆炸了一樣。
他的手很溫暖,像是保護小動物一樣,輕輕地抱著自己,也冇有把她勒疼,甚至手也中規中矩的輕輕攔著她,冇有做出一點逾越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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