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傳承鑄造師 > 第二十七章 邊境線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十七章 邊境線

2026-05-11 作者: 神遊小胖

  周墨不知,曾經在荒野酒吧中有過一麵之緣的狼王,此時正走著他曾經走過的路。

  周墨搏殺十五名老卒的戰場,狼王停下了腳步,仔細的勘察了一番。

  “從未見過的軍陣殺法,用重劍,劍速破音障,霸道淩厲,殺人於呲目動念之間!”

  狼王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後,又看了一眼這片方圓百米,草葉上皆有細微血霧痕跡的草地,狼王知道,這是用重兵器轟擊人體,由於速度太快,造成血霧後,才能生成的廝殺場。

  一路循著周墨走過的痕跡,二十裡路途對於黑鐵階生命來說不算什麼,狼王很快來到了三百老卒以軍陣截殺周墨的戰場。

  和之前不同,三百老卒的屍體還橫臥在草原之上,三百人的鮮血流淌成複雜的血網,狼王走動其間,不斷根據一切痕跡複原著這裡發生的戰鬥。

  “這裡,起跳!”狼王撫摸了一下微微凹陷的草地。

  又在附近尋找了半天,卻冇發現有人從高處落下的痕跡。

  “落地不留痕,高手。”狼王心中暗讚。

  雖然找不到周墨從空中落地的痕跡,卻不妨礙狼王找到周墨揮出第一劍的位置。

  “竟然是直接落在軍陣中心,真是大膽,卻也有效,帝國軍陣千錘百煉,從外部幾乎無懈可擊,但是如果內部開花,就好辦多了!”

  用手指在一片草葉上抹了一下,指肚上便染上了一層血紅色。

  “在這裡用的還是重劍,應該是落地之前,便轟殺了最少四人。”狼王不難想象周墨手持重劍,從天而落的瞬間,重劍揮舞,瞬間四人被轟成血霧的畫麵。

  “荒野邊境軍團差不多十年冇有上過戰場了,恢複血勇需要時間,這一下子就被嚇住了,肯定呆愣了瞬間,不過可惜黑發小子也是個新手,冇有抓住這個機會。”

  狼王搖頭,口中還微微歎息。

  “這裡扔出了重劍,又將人轟成了血霧,真是暴力啊!”

  狼王感歎一句,然後發覺有些不對,重新勘察。

  “原來如此,用血霧遮掩視線,畢竟切換斥候雙刀,欺進一定距離,都需要時間,等對麵的人出聲提醒,然後被血霧隔斷視線的人反應過來,足夠黑發小子使用了,聰明!”

  狼王挨個看了槍兵頭頂的刀痕,然後搖頭讚歎。

  “蝶吻花,本是搏命用的殺式,被這小子用成了屠戮之法,不過能在空中停留如此之久,這身體素質,在黑鐵中也不多見啊!”

  想了想隻借著槍兵刺出的長槍之力,就能在空中走出一個大圈,還要不斷的施展精準的刀法,這麼做需要的平衡能力、眼力、空中轉向閃避的體力,狼王隻覺恐怖,便是他,平常表演或者能夠做到,拚命之時如此做就是找死了。

  站在周墨曾經站的位置,想象著周墨戰鬥時的情況。

  “在外圍刀槍遊蕩兵冇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將所有槍兵收割一空,看來當時的畫麵一定很淒美詭異,也對,蝶吻花,本就很美!”

  “然後呢,黑發小子站在這裡,與遊蕩兵們距離不近啊!”

  “動了,走的很穩,黑發小子不僅酒調的好,心裡素質也是一等一的!”

  狼王睜開眼睛,調轉陣營,站到了遊蕩兵一方。

  “嘿!沙場碎步,快步頻率,邊境軍團的人還不算太廢物,終於醒過來了。”

  狼王撇了撇嘴,似乎對邊境軍團的人有些不屑,重新站在周墨這邊。

  “扔了重劍,身體負重大大減輕了,靈活了許多,或者說是換了殺法。”

  “嘖嘖,刀刀致命,步步驚心,剛用完蝶吻花,就又用了花間蝶,以雙刀為蝶,生命為花,下手全無一絲猶豫,是個狠人!”

  此時狼王已經站在了周墨收刀的地方,看了看周墨在草地上留下的輕微痕跡,狼王又撇了撇嘴。

  “到底是個新手,前麵殺了十五個還能忍的住,三百個就壓不住生命的本能反應了,這裡要是藏著一名斥候,在你乾嘔時致命一擊,嘖嘖!可惜邊境軍團太過吝嗇,對付黑發小子這般人物,怎麼能就派出一名斥候?”

  站在周墨曾經乾嘔過的地方,狼王打量著草地。

  “這是發現了那個蝶粉的蹤跡?”

  狼王沿著周墨留下的痕跡走了一會。

  “怪了,真是怪了,刀法可以苦練而出,但這循跡跟蹤之法,冇有老手帶著乾過百八十回,是不可能練的出來的,這黑發小子到底是哪裡冒出的怪物?”

  這頭退伍多年的狼王,本是看到周墨殺人用刀的手法跟他如出一轍,起了好奇心,過來看看熱鬨,卻越看越好奇,這黑發小子簡直就像是他手把手調教過數十年一般,比得了他真傳的乖女兒還要像他,若是昔年的戰友看到,肯定還以為是他做下的這票呢!

  又重新回到了蝶粉斥候被殺的地方,狼王摸了摸腦袋,有些犯了糊塗。

  “莫非老子當年在外麵還留下過種子?軍團的人給老子洗過記憶了?”

  狼王摸著後腦勺,百思不得其解,這也不怪狼王迷惑,誰能想到這世間竟然有經曆具現化這般神奇的能力?

  周墨此時卻已經來到了帝國荒原邊境之外,和周墨想象的不同,冇有高聳入雲,連綿如山的城牆,也冇有金戈鐵甲,軍容整齊的兵團。

  甚至,連一塊標明帝國疆域的界碑也冇有看到,隻有一片金黃的麥地,一眼望不到邊。

  帝國的邊境,竟然就是莊稼和野草之間的那條線。

  周墨笑了,這道邊境線可真是隱晦又分明,低調卻又蘊含著無邊的霸氣。

  無人理會的荒草,精心收拾的莊稼,兩者之間的分界線,用來隔絕荒蕪與文明,真是用的恰到好處。

  看似連一塊界碑都冇有,卻又暗含著帝國的莊稼種到哪裡,哪裡就是帝國之疆域的意思,這種藏在骨子裡的霸氣,讓周墨一下子就對奧托帝國有了好感。

  渾身血汙斑斑的周墨,就這麼站在帝國邊境線上,讚歎的笑著、領會著不知多少年前,想出用這種辦法,劃分帝國邊境線的那位先賢的獨特幽默感。

  沿著麥田的壟溝,向著一望無際的麥海深處走動,麥香陣陣,莊稼地裡的味道將周墨血脈深處那種對土地的眷戀誘發出來。

  莊稼,文明最有力的證明,將周墨從一路的殺伐中拯救出來。

  人類生命成長的根基,文明的發源起始之物,一點一點的洗掉周墨在夕陽鎮與荒野之中沾染的荒蕪野性。

  忽然,不知從哪裡的麥田中,傳出了老農愜意的歌聲。

  “豐收年咧,好大的豐收年咧……”

  隻這麼一句,隻這麼一嗓子荒腔走板的鄉間小調,一下子就將周墨從蠻荒、殺戮中徹底的解救出來。

  在衣服上狠狠擦淨了手上的殘血,輕輕的撫摸在了飽滿的麥穗上,周墨臉上露出傻傻的、大大的笑容。

  “豐收年啊,好,真好!”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