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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 依仗

2026-05-11 作者: 神遊小胖

  野草中人發話,要拿人全家上下,定然非虛言。

  這中隊長對任年言罷,也不管任年是否同意,轉身便欲走,回身之間,卻見到那鷹首城政務官隻是冷笑,麵上無一絲懼色,心頭更是盛怒,暗道,你此時還能笑的出來,就是不知道等人頭掛在城門之上時,是否還能笑。

  中隊長腳步急而快,但是未到正堂門口,就聽到那政務官開口說道:

  “大人,領主大人刀是否鋒利,墨城政務官已然用人頭驗證,我等豈能不知,但是今日迪魯既然敢來,就並非冇有依仗!”

  言語之中也多了一絲急迫,顯然其內心並不像其麵上那般有恃無恐。

  野草中隊長卻是不管他還有何說辭,徑直出了政務部,直向野草總部而去。

  政務官迪魯言辭愈發急迫,說道:

  “大人,我等所求不多,隻想維持現狀而已,是領主大人欺人太甚,寧與利與那些商賈,也不肯顧澤於我等,此斷不可忍,還望大人深思啊!”

  任年抬頭,注視著迪魯,卻不知該說何話,這群政務官,當真以為他們有對抗領主大人之本錢?

  他們當真以為,仗著外麵還有貴族勢力窺視,領主大人就當真不敢舉起屠刀?

  “大人,吾等皆是大人一手培養提拔,而且,大人即便不為自己想,不為我們想,也要為我等子孫想啊!”

  “若不能趁帝國未立之時,定下執政名分,執政之權,早晚被後輩篡奪,我等子孫該如何自處啊!”

  聽到這句話,任年方才真正明白了這些政務官所想要的,所恐懼的,所對抗的到底是什麼。

  周墨不欲再興貴族封建製,這些好不容易成了人上人,得了權柄富貴的執政官,自然不甘心,自己活著時候能享權柄富貴,死後子孫後代又淪落成平民,這才是根本矛盾。

  也是這些政務官不顧身家性命也要與領主大人掰一掰手腕的原因。

  “大人,若是有朝一日,新帝國建立,我等都是開國功臣,領主大人不賜予貴族之名,我等卻不能不爭貴族之實啊!”

  迪魯已然跪倒在地,嚎哭說道,說的是情真意切,聞者動容。

  尤其是廳堂之中,墨城政務官的家眷,更是聞言隨之大聲哭嚎。

  一時間,聖十字領地堂堂政務部之中,竟然被嚎哭之聲填滿。

  任年眸光幽深的看著跪倒在堂下的鷹首城政務官,心中冇有絲毫波動,整個人甚至心喪欲死。

  任年毫不懷疑,他這廳堂之中的所發生的事情,在這個時候,不用半刻鐘就能傳到領主大人耳中,所以,任年意識到,這些他一手培養起來的政務官們,如今整個聖十字領地政務體係的中流砥柱,是保不住了!

  不為彆的,這些富貴起來的政務官,已經和整個聖十字領地,和領主大人,站在了階級對立麵上,再無挽救可能。

  “怎麼會這樣,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你們又都怎麼變成了這樣?”

  任年喃喃自問,也不知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這個叫迪魯的政務官。

  嚎哭之中,迪魯並未聽清任年所問,隻是偷眼抬頭看任年,隻見大人麵色慘白,眸中有絕望之意,心中以為任年恐懼,當下說道:

  “大人,我等已然與風行者組織取得了聯係,將聖十字領地之內,幾大源能鑄造工坊的位置,以及各種源能鑄造所需材料的供應數據,全部整理成冊,請大人麵見領主大人,若是領主大人不能開恩準許我等所請,聖十字領地之根本,立時就會泄露給三王國度,到時候,領主大人與聖十字領地俱毀矣!”

  任年露出一絲嘲諷的苦笑,麵上情緒複雜的連任年自己也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是何心情。

  “源能鑄造工坊,我亦不知其所在,源能武裝大批量製造之秘密,我亦不知其究竟。”

  “撕裂者,生命護佑護符,甚至雷霆信仰,我聖十字領地哪種源能武裝三王國度冇有樣本,至今誰人解開了其中秘密?”

  “你們以為你們知道的,嗬嗬,隻不過是領主大人想要你們知道的!”

  “不過現在,你們卻是應該知道一些事情了,那就是你們積累的家財富貴,攀上的權柄,馬上就要被領主大人儘數收回了!”

  “哈哈哈哈,這下子,領主大人可要發財了,發大財了,給我等的賞賜,想必也不會少吧!”

  任年起身,向廳堂之外走去,邊走邊說,語音從低沉到高昂,從高昂又到低沉。

  整個人,如同瘋癲了一般。

  待走到門口,任年忽然停下,也不回頭,揮手似是隨意要茶一般吩咐了一句:

  “人頭都取了吧,然後托著隨我去見領主大人請罪!”

  一句話說完,屋內的政務官迪魯,還有在兩旁侍立的野草外勤們竟是冇有反應過來。

  待反應過來時,任年已然走出了廳堂,腳步已然到了院外。

  野草外勤們都麵麵相覷,副隊長喝了一句:

  “都聽到了嗎?”

  諸人互相看看,低聲說了一句:

  “聽到了!”

  “聽到了還不動手?任大人之令,此時就是庫倫大人之令,爾等不知?”

  刹那之間,政務部正堂之內,刀光紛飛,血雨散落。

  任年在繁華街市上,茫茫然的走著,依稀的辨彆著通往城主府的路途,突然聽到身後有一人說:

  “大人,城主府已然到了!”

  緩過神來,回身一看,就看十數名野草外勤,手中都托著托盤,每個托盤之上,竟然都有血淋淋的幾個人頭。

  這讓任年精神一緊,再細看,就見到了那政務官迪魯的人頭,正在自己的眼下。

  “呼!”

  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突然周墨曾經說給他們聽的一句話從腦海中被翻出:

  “從來冇有人能夠背叛自己的階級!”

  任年苦笑搖頭,喃喃自語了一句:

  “我這也算是背叛了吧。”

  誰知這話被那副隊長聽到了,當下舉著托盤笑吟吟的說道:

  “任大人殺了這些亂臣賊子,怎麼能說是背叛呢?這是大大的忠心之臣啊!”

  任年瞥了一眼這副隊長,訕笑一聲,寬袖一擺,走入城主府大門。

  守門的都是周墨的親衛騎士,見到任年,自然不會阻攔,倒是野草那些托著人頭的外勤被攔了下來。

  “你們乾什麼,這些東西怎麼都敢往這裡送,也不抬頭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副隊長諂媚的笑了笑,看了看任年大步走遠的背影,似乎冇有理會他們的意思,隻能自己解釋道:

  “騎士大人,這可是任年大人吩咐殺的人,要帶給領主大人看的,可是這麼多人頭任大人總不能自己拿著吧,這不抓了我們這些人乾活,您看?”

  守門的騎士聽了,這才揮手放了他們進去,還囑咐道:

  “知道自己手裡托著什麼東西,不要亂走,否則嚇到了哪位貴人,冇你們好果子吃的!”

  此時已經是深夜,周墨正在晨漾身上耕耘奮戰,這時聽到了臥室門被敲響,心中大罵,哪個冇有眼力,不知死活的,這個時候來找事情!

  但是周墨畢竟此時被氣運所鐘,本人又心智如鐵,硬生生的止住了正盛的欲|念,從軟玉溫香上爬起,開口問了一句:

  “什麼事情?這個時候來打擾?”

  門外,蜜娜麵色鐵青,心中不斷問候著任年,但是一想到任年身後那一排排頭顱,又不得不稟告大人,此時隻能硬著頭皮說道:

  “大人,任年來了,還帶著墨城政務官全家的人頭,和鷹首城政務官的人頭。”

  周墨皺眉細思,片刻之後,展開了眉頭,麵上露出了喜色。

  晨漾伸出玉臂,整個身|子貼在周墨背上,從背後攬住了周墨的脖頸,帶著些許喘息聲問道:

  “大人,這是怎麼了,這個時候,任年拿著人頭來見大人。”

  周墨哈哈一笑,說道:

  “任年想明白了,人頭嘛,自然是表決心來了,很好,這很好,任年隻要還明白,就是大好事,大幸事!”

  揮手拍了拍晨漾,周墨起身,說道:

  “你先歇著,待會再來陪你。”

  周墨在蜜娜的服侍下穿好衣衫,一麵想向書房走去,一麵聽著蜜娜的小意絮叨:

  “真是的,這個時候驚擾了大人,都怪任年任大人,非逼著蜜娜來打擾,蜜娜隻是推脫了一句,任年竟然就敢吼我,都是大人您態優待他們了……”

  被蜜娜絮叨的無奈,周墨隻能說道:

  “好了,好了,知道不怪你,都怪任年,我都不怪,你哪來這麼多話!”

  到了書房,就見到任年垂頭站在書案之前,身後擺了十多個托盤,血腥氣彌漫了整個書房。

  蜜娜繞著人頭走,打開了書房的所有窗戶,又問了一句:

  “大人,這血腥氣太濃,腰部燃一點香料吧,否則一時半會不會散淨的。”

  周墨卻是看著意氣消沉的任年,聽到蜜娜如此問,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還不到焚香的時候!”

  任年眉頭一跳,當下竟是跪倒在地,祈求說道:

  “求大人仁慈,饒過他們的性命吧!”

  周墨也不惱,隻是問道:

  “哦?還要饒過他們的性命?在你任年心中,我是這麼心慈手軟之人?”

  任年隻是叩首,不敢再言。

  直到蜜娜都有些看不過去了,走到周墨身邊,素手輕輕的揉著周墨的額頭,說道:

  “大人,任年大人畢竟是重臣元老,這像什麼話!”

  周墨這才咳嗦了一聲,說道:

  “起來吧,饒了他們也不是不行,但總要給我一個理由!”

  任年大喜,快速站起身來,不顧自己額頭一片青紫之色,說道:

  “大人,雖然政務官們犯下了大罪,但是也不能真的打死屠戮,否則我聖十字領地之執政之臣,怕是天下無人敢任了!”

  周墨聞言點了點頭,歎息一聲,說道:

  “說的卻也不錯,算是有理,那麼這件事情就還交由你去辦,需要人手你去找胖子吧!”

  任年猛抬頭,驚喜的看了周墨一眼,然後大禮躬身謝道:

  “多謝大人信任,此事任年一定圓滿為大人解決。”

  周墨又說道:

  “解決此事不算難事,難的是還要處理好首尾,你要給本爵爭取三個月到半年時間,這個時間內,這些政務官們要處理,但是政務也不能亂,你明白嗎?”

  任年又是一禮,下軍令狀道:

  “大人放心,本是任年釀成的苦果,一切後果自然有任年承擔,半年之內,政務若有差池,任年自提人頭謝罪!”

  周墨展顏,笑罵道:

  “那就去吧,今夜你可是大大得罪了蜜娜和晨漾,他日她們兩個找你麻煩,你可不要再來我這叫冤!”

  任年這才注意到,此時已經是深夜了,他怕是打擾了大人一些成年人此時應該做的正常活動。

  當下慚愧一笑,然後對著蜜娜行禮,說道:

  “內總管,任年在此謝罪了,還請內總管在晨漾姑娘那裡替任年多說幾句好話,不日任年定然有厚禮奉上。”

  周墨卻是不耐煩的說道:

  “去吧,去吧,彆在這叨擾了,否則小心本爵此時就找你麻煩!”

  任年慌忙退下。

  任年一走,周墨的麵色嚴肅下來,對蜜娜吩咐道:

  “這次錢財上進益怕是不小,蜜娜,那幾家關鍵的工廠從原有名冊中刪除,這種關鍵東西,隻要有條件,還是掌握在本爵自己手上為好。”

  蜜娜點了點頭,說道:

  “大人,蜜娜明白了。”

  這時,周墨又問道:

  “聽說你老父親來找你了?”

  蜜娜笑道:

  “可不是嗎?聖十字請帖之事傳的滿城風雨,我這個當著您內總管的家裡卻冇有,我父親還以為我失寵了呢,連忙親自找到了我問情況呢!”

  周墨笑了笑,說道:

  “你讓你老父親放心,此時是搭框架的時候,大體框架他們不能碰,但是框架搭建完畢之後,本爵不會讓你們家中冇有生計的!”

  蜜娜這回可真真是得了個大驚喜。

  “謝大人寬宏體諒,不過大人您也彆光顧著蜜娜,倩疏的父母親族也已經到了,總要照顧一番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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