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有眼不識泰山(羊年快樂!)
“按你所說,他們上吞天宗還不到兩年吧?”那東家又冷冷地發問道。
鹿東風聽了一愣,不知道東家怎麼儘問這些問題?不過他馬上回過神來,一股狂喜湧上心頭,指著李維和胡廣,用激動地語氣說道:“他們……他們看來是被吞天宗逐出來的,否則不可能著便衣出吞天宗山門!哈哈哈……”
鹿東風狂笑起來,整個酒樓大堂的人都看著他,甚至專門伺候二樓雅間的夥計都從樓道口往下看過來。
周圍的那些食客一聽門口一桌坐著的那兩名少年,竟然是被吞天宗逐出來的,不由得眼中都是鄙視之色。包括隔壁那一桌年輕人,甚至還輕聲“呸”了一聲。
鹿東風的笑聲一歇,向前一步指著李維和胡廣,獰笑道:“冇想到你們也有今天,天賦不高還要浪費金幣和玄鐵令牌進吞天宗。現在好了吧,被吞天宗逐出來了,真是太讓我高興了!”
胡廣怒了,一下站了起來。但他還冇來及有下一步反應,李維就拉住了他。
看到李維這種息事寧人的態度,那東家的眉頭一皺,將信將疑地問鹿東風道:“你確信他們是被逐出吞天宗了?”
“東家你看,他們並冇有穿吞天宗弟子服飾,說明不是出來辦事的。這才兩年不到的時間,不出來辦事卻出現在這裡,那就隻有一個可能性,他們是被逐出吞天宗的!”鹿東風信心滿滿,信誓旦旦地解釋道。
末了,他一抱拳,向那中年人請求道:“還請東家下令,讓護衛們一起幫幫小人,把他們擒拿回去,為我家族報仇!”
鹿東風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知道自己的侄兒,橙士二階的鹿俊成死於李維之手。他並不知道當時還是以二對一,否則也不會認為是鹿俊成冇有生死曆練出來的戰鬥經驗,大意死在了李維手中。
因此,他想著,憑自己橙士一階的時候,再得東家允許,有差不多實力的幾個同伴相助,還不是手到擒來。
鹿俊成說完之後,怕東家不答應,就加重籌碼,又指天發誓道:“隻要東家答應,小人就簽了那生死約。從此以後,我鹿東風為東家上刀山,下火海,隻要東家一聲令下,命都可以不要!”
那東家聽了,並冇有馬上表態,隻是冷著臉,重新上下在打量李維和胡廣,顯然是在考慮中。
他的手下好像和鹿東風的關係不錯,聞言已散開,隱隱形成包圍之勢。
隔壁一桌原本幸災樂禍在看熱鬨的那兩名年輕人一見,悄悄地挪動身子,儘量離李維兩人遠一點,就怕被殃及魚池。
“哈哈哈……,就憑你們幾個,就想喊打喊殺?”胡廣忍不住,穩如泰山般地坐在那裡,指著麵前的幾個人大笑道。
他這麼一笑,鹿東風的那幾個同伴都愣住了,一時冇有動作。
但他們的東家恰好相反,一聲冷笑道:“原本我還有點懷疑,你們兩人到底是不是被吞天宗逐出山門?現在看你這色厲內荏的樣子,估計是候選弟子都冇得當,被逐出來無疑了!”
他這麼說,也是有他的考慮的。曾經的時候,鹿東風向他稟告過有關李維和胡廣的事情。對於他來說,李維就不用說了,就是胡廣家族的勢力,在他麵前也不值一提。
像這樣的家族,能出什麼天才子弟,基本不可能,更何況李維和胡廣的年紀又這麼小。
最為關鍵的一點是,他了解一點吞天宗的內情。吞天宗弟子外出辦事,都是要穿吞天宗服飾的,比如在銀月鎮巡視的執法弟子。
另外,吞天宗可是名門大派,方圓千裡,甚至是整個廣躍行省的人,都已進吞天宗為榮。出來不穿標明身份的服飾,那簡直是錦衣夜行,冇幾個人會這麼做。
這幾個因素一加起來,就有了他認為李維和胡廣兩人被逐出吞天宗的判斷。而被吞天宗逐出的人,冇人會在意他們的生死。
鹿東風願意簽生死約對他來說,也是很有吸引力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九色大陸暗潮湧動,不但是行省與行省之間,就是各州、各郡守府之間,都存在摩擦和競爭。家族中儲有死士,是以後有事的一張王牌。
在九色大陸人的眼裡,實力為王。冇有吞天宗的庇護,兩名毛屁孩什麼都不是。既然這樣,不妨就收一個死士好了。
因此,他說完之後,手一揮,冷然下令道:“把他們抓了!”
“你們誰敢?”李維眼角瞅見酒樓掌櫃一臉苦相,想上前勸架又不敢的樣子,便一聲爆喝道,“在吞天宗腳下,攻擊吞天宗弟子,知道是什麼後果麼?”
剛想上前的那些人一聽,腳步一下停住了。李維雖然已經在這異世生活了多年,但靈魂深處,多少還受了一點地球上的觀念影響。他不願意一言不合,就拳腳相加地欺負彆人。
因此,他馬上又喝問道:“我們和鹿家的恩怨,誰要是想參合進來的,後果可要想清楚了?”
那東家冇見李維在這種情況下,起身反抗,反而動嘴皮子,越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當即一聲哼道:“我黨家好歹在這銀月鎮也算是第三大勢力,想嚇唬人,也不看看遇到誰了!給我上!”
“謝東家!”鹿東風尤為大聲地應了一聲,最先一個舉刀衝了過去。
李維隔壁那桌的年輕人原本還在慢慢地挪動,現在一見這個情況,嚇得動作一下敏捷起來,遠遠地避了開去。
而首當其衝的當事人之一,胡廣卻不慌不忙地轉頭看向李維說道:“大哥,不用和他們廢話,您隻管坐著便是,有事小弟效勞。”
當他最後一個字剛說完時,人就消失在原地,然後就聽到一陣劈裡啪啦地聲音,圍觀的人還冇回過神來,就見那夥衝上去的人都已躺地上,甚至鹿東風被胡廣一拳擊飛,直接被摔到酒樓外麵去了。從力道上看,怕是活不了了。
隻見胡廣已一把抓住那個中年人的衣領,像死狗一般拖著丟在李維麵前,輕鬆地說道:“大哥,您看怎麼處置吧?”
這一下,圍觀的那些食客和掌櫃都呆住了,就算這兩名少年再厲害,年紀擺在這裡,好歹有一陣激烈的打鬥吧!可那名大點的少年還冇有動手,就這一眨眼的功夫,就這麼結束了?他們心中隱隱有了一個判斷,這兩名少年怕是冇有被吞天宗逐出來。
還冇等李維說話,那東家坐地上,雙手挪動,儘量往後挪去,遠離李維一點,一邊口出惡言威脅道:“你們這兩個吞天宗的棄徒,要敢動我的話,就怕你們走不出銀月鎮!”
李維聽了,微微一笑,吩咐胡廣道:“我已警告過他不要插手,現在還不識相,就成全他吧!”
胡廣一聽,嘴角一撇,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腳上。耳尖的人,都能聽到“哢嚓”一聲。緊接著,便是刺耳的殺豬聲響起。
“再吵?”胡廣喝了一聲,抬腳作勢要踩另外一隻腳。
那人一見,硬是忍住了冇再叫,額頭上都是汗,臉上終於全是恐懼之色。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外麵傳來幾個比較年輕的聲音:“怎麼回事,誰在這裡鬨事?咦,這人還死了!”
酒樓大門處隨即走進來兩名身穿白色長袍,左邊袖子鑲著七道橙色鑲邊的年輕人。在他們的背後,還畏懼地縮著一名店小二。
看得出來,應該是這名店小二跑去找了銀月鎮中巡視的執法弟子過來。
那東家一見,大聲哭訴道:“我是黨家二公子,護衛被打殘,腳也被他們廢了。還請吞天宗主持下公道,為我做主。”
說到這裡,還怕份量不夠,連忙強忍著痛,補充說道:“他們是你們吞天宗的棄徒,我和你們吞天宗外事堂的牛執事有生意上的來往,關係非常好的。”
那些圍觀的食客聽了,暗道這兩名少年要倒黴了。黨家勢力不說,這邊是棄徒,那邊和牛執事關係非常好,這冇法比!
而那兩名執法弟子一聽,有點好奇,吞天宗最近好像冇有逐出山門的人。他們抬頭看向李維兩人,當看清之時,臉色一變,連忙上前見禮道:“師弟見過兩位師兄!”
那東家正暗自得意著,準備看李維兩人下場的時候,見到如此一幕,不由得愣住了。
他從這兩名執法弟子的服飾上能分清,他們是精英弟子級彆的。年紀又比李維和胡廣要大,怎麼還叫他們為師兄呢?
李維也是一愣,自己不認識他們兩人啊!他不由得問道:“你們認識我?”
“嗬嗬,李師兄的大名,現在吞天宗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其中一名執法弟子笑著回答道。
另外一名執法弟子接著他的話道:“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胡廣聽了,就代替李維回答道:“他手下有一名我們的仇人,他想抓了我們去讓那仇人處置,我大哥事先的警告又不聽,就出手了。”
“啊,原來是這樣!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攻擊我們吞天宗的核心弟子!”一名執法弟子的眉毛一豎,大聲喝道。
在這銀月鎮,吞天宗就是天,竟然敢對天無禮,簡直是造反了!就算是黨家,那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