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滄海桑田(三 )
唐雲卿淡淡看了若兒一眼:“一個人能回去麼?我正好順路,不如……”
若兒忙打斷了唐雲卿後麵的話:“我冇事,一個人可以回去。”
唐雲卿若送自己,不就知道自己在騙他麼。
唐雲卿深邃的眸光一轉,不再說什麼,隻是轉頭,向著前宮走去了。
翌日,一大早天便陰沉沉的,到了快晌午時,下起了雨,起先隻是細細的雨絲,後來便成了密集緊落的大雨點,砸在房頂的飛簷上,濺起朵朵的水花。
若兒穿著一身淡藍色的寢衣,打著哈欠從寢室出來,因著赫連軒不在,皇貴太妃又懿令免去每日的請安,所以她這昕陽宮除了偶然來傳皇貴太妃旨意的太監外,基本不會有人來。
依月正跪在地上擦拭著一灘水漬,看見若兒出來,忙道:“娘娘看著些水,當心滑。”
若兒這才看見地上的水漬,問道:“怎麼回事,哪來的水啊?”
“正廳漏雨了。”依月擦了水漬,把手旁的木盆放在漏雨的地方:“奴婢剛去過太夕府了,說是這段日子為著皇貴太妃的壽誕正忙著,抽不出人來修。”
若兒擺了擺手:“算了吧,太夕府那幫子人指望不上,找塊氈子,讓小元子、小尚子蓋到屋頂吧。”
卻見依月站在那裡未動,隻是輕輕說道:“回娘娘,一大早太夕府來人說人手不夠,把小元子小尚子還有霞錦都叫到太夕府幫忙去了,總要兩三個月才能回來。”
“這太夕府也太過分了吧。”若兒憤憤的說著:“依月,隨我去太夕府要人。”
“娘娘不可,那太夕府的府尹是柏妃娘娘的人,若是得罪了他,柏妃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麼說太夕府就是故意的嘍。”若兒的額頭又隱隱作痛起來,想起了赫連軒臨行前對自己的話。
若兒,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一定要忍,若實在忍不住,找我宮裡的人,去請裴易寧。
若兒想罷,抬起手慢慢揉著額頭,歎了口氣,看著依月,開口道:“依月,你們跟了我這個主子,真是受苦了。”
卻見依月神色正穆的單膝跪地:“依月從未覺著苦,娘娘從未把依月當做奴婢看待,依月心裡是甜的。”
若兒上前扶起依月,微微一笑道:“從現在開始,在昕陽宮外,你是我的管事,昕陽宮內,你便是我的姐姐了,快起來吧。”
依月眼中似有晶亮的東西打著轉兒,起身後忙轉了身,道:“奴婢去找氈子。”
雨勢愈發有加大的趨勢,若兒撐著一把油紙傘,仰頭看著站在高高梯子的中間,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依月,少頃,她對依月道:“依月,你怕高,快下來吧,我去蓋。”
“奴婢冇事。”依月咬著牙,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屋頂,硬著頭皮想爬上去,無奈雙腿抖得厲害,竟是動彈不得。
“依月,你這樣根本不行,再不下來我就生氣了。”若兒大聲喊著,看來依月有恐高之症,要她爬到屋頂簡直比登天還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