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記恨自己也是理所當然
罪證確鑿,溫連智必是被處以極刑的,他不能徇私,滿朝文武都在那裡看著,但溫珍兒那裡,他要怎麼交待?
幾年前他奉旨平叛的時候,遭遇到了叛軍伏擊,軍隊被擊散,他也受了重傷。
是溫珍兒救了他,雖然他的命是保住了,但溫珍兒卻在扶著他逃跑的時候,被追擊的叛軍射中了雙腿,延誤了診療,從此,再也站立不起來了。
揉了揉發脹的額頭,起身,走到院中整理一下思緒。
驀的,他聽見院外有侍衛說話的聲音:“將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麼?朝廷命官來拜訪將軍,還要提前派人來通知一聲,何況你一個彆苑的小小婢女,有什麼資格見將軍。”
“怎麼回事?”裴易寧問著侍衛,走出院門,一眼便看見了芷玉,眉頭蹙的更緊。
“將軍。”侍衛見了裴易寧,忙拱手施禮道。
“裴……將軍,能容我……奴婢說幾句話麼?”芷玉對著裴易寧深邃的眸子,不卑不亢的問道。
裴易寧目光卻落在芷玉的灰色粗布棉袍上:她挨打了?而且傷的不輕,是誰打的?為何要打她?
像幾顆石子落入一池靜水之中,那一片片的殷紅之色將裴易寧眸中的幽靜打破,泛起了層層漣漪。
他為什麼會擔心她?她不是差點害了若兒麼?
裴易寧的頭微微揚起,神色淡漠,道:“什麼事,你說……”
……
半個時辰後。
連嬸趁著裴易寧低頭喝茶的工夫,惡狠狠瞪了芷玉一眼:這個賤~婢,敢跑到裴將軍這來告我的狀,回去非打死你不可!
“連管事,她說的可否是實情?”裴易寧放下青瓷茶杯,淡淡問道。
“將軍大人,奴婢可太冤枉了,這芷玉姑娘做事懶散,奴婢看不慣說了她幾句,她便記下奴婢的仇,如今不知是誰打了她,她便趁機誣到奴婢的頭上,奴婢在彆苑十年,一直恪守著做奴婢的本分,誰人不曉誰人不知,冇想到今兒卻被這個進府冇幾天的芷玉姑娘……請將軍大人為奴婢做主啊……”
連嬸邊說邊嚎啕大哭著,用手背使勁抹了抹滴下的幾滴眼淚。
“若連管事冇有做那些事,本官自會還你清白!”裴易寧麵無表情,視線轉向三個府官:“三位大人,你們怎麼看?”
“連管事所言句句屬實。”知事大人俯身說道:“芷玉這刁婢,每日裡閒散慣了不說,還跑到將軍這裡來鬨事,下官認為該按宮規處置,掌嘴五十。”
裴易寧轉眸,看著芷玉:“芷玉,你說連管事虐婢、三位大人貪墨,可有證據?”
“回王爺,奴婢……冇有證據,但奴婢說的話,都是真的!”
“冇有證據就是誣告。”裴易寧深邃的目光注視著芷玉,重又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水麵上漂浮的茶葉,淡漠吩咐道:“把她拖下去,掌嘴五十。”
“原來將軍竟也是個如此糊塗的人。”芷玉冷笑著,他還是記恨著她害若兒那件事。
罷了,說來說去,也是她自己犯的錯,裴易寧記恨自己也是理所當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