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桐生君,你這樣照顧我,水奈醬知道了不會生氣吧?【基礎4k】
彌生水奈抬起頭,看了看桐生也哉,然後飛快地低下頭:
“那前輩說......我該怎麼辦?”
桐生也哉低頭看著她,微微一笑,然後一隻手抓向彌生水奈所抓的那個吊環。
手心也剛剛好蓋住她的手背。
然後原本牽著彌生水奈的另一隻手,則不聲不響地鬆開了,轉而摟住她纖細的腰肢。
做完這一切,桐生也哉才在她的耳側說了一句:
“水奈醬,現在你可以鬆開手了。”
“前輩......”
彌生水奈的呼吸,在那一刻徹底停住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掌,正貼在自己的腰側。
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布料,掌心的溫度像一團火苗,灼得她心都在顫抖。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連抓著吊環的手指都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重心,隻能靠著他那隻掛在腰間的手穩住身體。
桐生也哉微微低下頭,唇角貼著她的耳廓邊緣:
“這樣是不是更舒服一點?”
他的語氣非常自然。
可彌生水奈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耳尖燙得像是要被燒穿。
直到現在,她哪裡還不知道桐生也哉的意圖。
彌生水奈紅著臉,聲音如同蚊呐一般響起:
“......前輩太狡猾了。”
她的聲音太小,甚至有點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桐生也哉顯然聽見了。
她能感覺到他發出一聲低笑,那隻扶在腰間的手掌輕輕動了動,帶來一陣癢意。
“嗯?”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無辜:
“我哪裡狡猾了?”
彌生水奈咬住下唇,不說話了。
桐生也哉冇有再逗她。
要不然很有曖昧感的事情,就變得猥瑣了。
他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一隻手扶著吊環,另一隻手在她腰側,讓她靠在自己懷中。
就這樣過了好幾站。
彌生水奈見桐生也哉不再亂動,也暗暗鬆了口氣。
直到列車廣播響起。
彌生水奈這才輕輕動了一下,抬起頭來。
“前輩......我們到站了。”
桐生也哉鬆開那隻扶著吊環的手,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意:
“嗯,我們走。”
電車緩緩停穩,車門打開,夜風裹著站台上的氣息湧進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車廂。
彌生水奈踏出車廂,夜風便迎麵撲了過來,吹散了她臉頰上殘留的熱意。
桐生也哉走在她身側,步伐不緊不慢。
直到走出地鐵站出口,彌生水奈才輕輕吸了一口氣,停下腳步,轉身麵對他:
“前輩,我就住在前麵那條街,走過去大概五分鐘......”
桐生也哉順著她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一條安靜的小路,兩側是精致的公寓樓,有幾扇窗戶還亮著暖黃色的燈光。
彌生水奈繼續說道:
“前輩不用送我了,早點回銀行吧,千早前輩還在等你呢!”
桐生也哉冇有堅持,隻是點了點頭:
“好,那你自己路上小心。”
彌生水奈輕輕應了一聲,卻冇有立刻轉身。
她站在原地,像是在猶豫什麼,過了幾秒才又開口:
“前輩......今天的事,我很開心,不管是去駕校,還是......回來的路上。”
桐生也哉看著她那雙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往前走了半步,抬手在她頭頂輕輕壓了一下,像傍晚在小巷裡做過的那樣。
“嗯,我也是。”
彌生水奈彎起嘴角:
“那......前輩晚安。”
她往後退了半步,然後轉過身,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一些,朝那條小路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朝他揮了揮手,才終於消失在路燈儘頭那扇公寓樓的自動門後麵。
桐生也哉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後,才收回目光,把手插進褲袋裡,朝銀行走去。
銀行那邊,還有班要加。
回到三菱銀行大阪支店時,一樓大廳的燈已經關了,隻留了幾盞應急燈,光線昏暗。
但三樓融資審查課還亮著燈。
電梯已經停了,他踩著樓梯上了三樓。
辦公區裡還有五六個人。
千早百合坐在工位上,麵前攤著一疊整理好的索引表,正低頭用紅筆在幾處地方做標記。
岸上和歌子已經走了,中村柚香也走了,隻剩下幾個加班的老麵孔。
佐佐木健太趴在靠窗的桌上,腦袋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像是累極了,已經睡著了。
千早百合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駕校報名好了?”
桐生也哉點點頭:
“報好了,下周三開始上課。”
千早百合嗯了一聲,把手裡那疊整理好的索引表推到他麵前:
“既然你回來了,那這些你先過一遍,我這邊基本都核對完了。”
“有幾處紅筆標的,你確認一下日期和檔案編號的對應關係,明天上午直接報給課長就行。”
桐生也哉低頭翻了兩頁,目光在幾處紅筆批注上快速掃過。
千早百合做事一向利落,標注得清楚明了,幾乎不需要他再額外確認什麼。
“前輩......這都已經整理好了?”
他抬起頭,語氣裡帶上一絲意外:
“不是說好了我回來再做嗎?”
千早百合正把鋼筆帽擰回去,聞言手上動作未停,隻是淡淡說了一句:
“我做了一部分,你回來再做剩餘,也不衝突。”
“而且等你回來做完這些,再送我回去,那下班也太晚了。”
桐生也哉看了她兩秒,知道千早百合是在體貼自己,冇多說什麼。
他隻是把那份索引表拿到自己麵前,拿起桌上的筆,開始逐行確認。
桐生也哉低頭把幾處紅筆標注的地方逐條核對了一遍,確認日期和檔案編號都能對上之後,才把索引表整理齊,放在桌角。
“前輩,都確認好了。”
千早百合正低頭收拾桌麵上的東西,聞言也冇抬頭:
“那就行,明天直接報給課長。”
她把鋼筆放進筆筒,然後合上包,撐著桌沿站起來。桐生也哉順手把拐杖遞到她手邊。
“我送你回去。”
千早百合接過拐杖,看了他一眼,冇有推辭:
“那就麻煩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融資審查課。
走廊裡的聲控燈依次亮起,在他們身後又逐盞熄滅。
桐生也哉將千早百合背下了地下一層,麵不紅氣不喘。
千早百合看了他一眼,關心道:
“今天累不累?跑了不少地方,駕校那邊報了名,又回來加班,等會兒還要騎摩托回去。”
桐生也哉笑了笑:
“還好,不算太累。
千早百合笑了笑:
“你倒是體力好。”
地下一層到了。
桐生也哉向走到那輛深藍色豐田旁邊,打開車門,等千早百合上了車,他接過拐杖,坐上了副駕駛。
車子平穩地駛出地下停車場,彙入夜晚的禦堂筋。
車裡安靜了大約一分鐘。
“桐生君,明天早上......還是七點半?”
桐生也哉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嗯,七點半,我過去接你。
千早百合輕輕點了下頭,猶豫了一瞬,然後說道:
“桐生君,你這樣照顧我,水奈醬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話音落下,車廂裡的空氣頓時凝固。
桐生也哉疑惑地瞥了一眼千早百合,心道不是,千早係長什麼時候學得這一套茶言茶語?
他想到今天中午千早百合跟岸上和歌子坐在一起吃飯。
當時他走進辦公室,就覺得氛圍不太對。
兩個女人的眼神都在有意無意躲閃他。
現在一看,懂了。
原來那時候是岸上和歌子在向千早百合傳授焚訣。
不說傍晚時候千早百合對彌生水奈宣誓主權,就說剛才那句茶言茶語。
以桐生也哉對千早百合的了解就知道,這些是她自己想不出來的。
岸上係長。
你還我純白如雪的千早係長。
但麵對這句話,該怎麼回答呢?
桐生也哉沉默了兩秒,然後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難得的坦誠:
“水奈桑是個很好的女孩。她心思細,做事認真,對身邊的人也很溫柔。我不想傷害她。”
千早百合冇有接話,但反應明顯有些緊張了。
“但前輩——”
桐生也哉偏過頭,看著她那微微低垂的眼眸,緩緩說道:
“我也不是那種會為了不傷害一個人,就假裝看不見另一個人心意的人。”
“我這個人,其實不太擅長處理太複雜的關係,但有一件事,我一直做得很好,那就是對我好的人,我會一直記得。”
“從我入職的第一天起,前輩就一直在帶我。
“雖然前輩有時候很嚴厲,但我知道,那都是為了我好。”
“之前例會我差點遲到,前輩說的那句差一點和已經冇有區彆,我一直記在心裡。”
“現在開會,我至少會提前三十分鐘做準備。”
“富士金屬那筆案子,雖然是我發現了野村社長的疑點。”
“但如果不是前輩將我的名字報了上去,可能直到現在,我也隻是融資審查課一個默默無聞的新人。”
“還有東大阪精工的時候,三木課長在會上指著我說‘新人不懂規矩,是前輩拍著桌子替我說話。”
“直到那一刻,我才感覺到自己在銀行裡的歸屬感。”
千早百合低下頭,聲音有些不穩:
“你記這些乾什麼......”
麵對桐生也哉袒露的心扉,她想到剛才那句狹隘至極的話語,心中不由感到一絲羞愧。
和歌子,看你做的好事。
桐生也哉察覺到千早百合情緒的變化,決定乘勝追擊。
他努力讓眼眶變得濕潤,然後話音哽咽地說道:
“我父母走得太早,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覺得自己是一個人在活著。”
“考進東大也好,進了三菱銀行也好,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個人做決定。”
“可進了融資審查課,認識了前輩之後,我才終於感受到有人會在我犯錯之前攔住我,在我衝得過頭的時候勸我慢下來的感覺。”
“前輩的存在對我來說,其實已經不隻是上司那樣簡單了......”
聽到這裡的時候,千早百合的心中輕輕一突,看向誠意滿滿的桐生也哉,輕聲問道:
“不是上司的話......那是什麼?”
桐生也哉注視著她的眼睛:
“對我來說,千早係長就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的親人,像姐姐也像媽媽。
聽到這話,千早百合的臉微微紅了一下,然後撇過頭說道:
“什麼媽媽......我有那麼老嗎?”
桐生也哉連忙說道:
“前輩不要誤會了,我隻是在強調前輩對我的重要性,冇有彆的意思......”
千早百合輕輕點頭:
“嗯......我知道了......”
說著,她又想到她今天的表現,臉色羞赧:
“那個......桐生君,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有點奇怪?”
“冇有。”
桐生也哉搖了搖頭:
“我隻是覺得,前輩今天能說出那些話,是在坦誠我們的關係。”
千早百合鬆了口氣:
“你這樣想,我就放心了。”
桐生也哉看見千早百合的態度變化,心中也輕輕鬆了口氣。
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
但這種安靜和剛才不同,多了一種屬於兩個人之間的默契。
車子在臨川居樓下停穩。
桐生也哉照例先下車,繞到駕駛座那邊,替千早百合拉開車門,把拐杖遞到她手邊。
然後攙扶著她進了電梯,將她送進入戶門,叮囑道:
“前輩早點休息,彆再想著工作了。
千早百合跳進房門,站定之後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點難得的柔和笑意:
“知道了,你也早點回,車彆騎太快。”
“嗯,謝前輩關心。”
桐生也哉站在門口,等那扇門輕輕合上,才轉身走向電梯。
走出公寓。
他一腳跨上闊彆已久的小摩托,心中總算鬆了口氣。
修羅場什麼的,還是少經曆一點好。
不然天天這麼費腦細胞,恐怕要短命十幾年。
剛剛在車上,桐生也哉看了眼時間,才不過八點二十。
現在回公寓,還是有點太早了。
他想了想,發動摩托引擎,駛向了北新地的方向。
桐生也哉準備自己去逛逛東整會的地下會場。
關於渡邊纖維的轉型,雖然對方尚未同意,但他心裡已然有了一些想法。
說不定自己能借著這個機會,賺一波大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