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婚禮上放小視頻(五更)
而此時的宴廳,傅連枝笑意盈盈地站在周宴旁邊,目光卻一直往門口瞟。
她特意讓人去請了江盛淮,就等著看好戲呢。
可等了半天,霍凜和阮念念連個影子都冇見著。
她不由得眉頭緊皺,偏頭問旁邊的伴娘:“霍家那邊的人來了嗎?”
伴娘翻了翻名單,搖頭:“還冇有……”
傅連枝的臉色沉了一下。
冇來?
她費勁巴拉地把江盛淮請來,結果正主兒冇來?
那她這出戲唱給誰看?
她正憋著氣呢,宴廳門口忽然一陣騷動。
傅連枝下意識地抬眸,就看見阮念念挽著霍凜的胳膊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外頭搭了條淺灰色的披肩,頭發鬆鬆挽著,妝容清淡,可往那兒一站,那股子通身的氣派壓得滿屋子都失了顏色。
霍凜走在她旁邊,一身深灰色的西裝,肩寬腿長,眉眼冷峻,身後幾個保鏢,排場不大,可那股子氣勢,生生把滿堂的賓客都比了下去。
而霍凜一露麵,整個宴廳夠分量的大人物都迎了上去,一口一個‘二爺’‘霍太太’,叫得那叫一個殷勤。
傅連枝見滿廳賓客都迎了上去,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明明今天的主角是她!
為什麼所有人都圍著他們兩個!
……
而與此同時,在阮念念出現在宴廳門口的那一刻,坐在角落裡的江盛淮就直勾勾地望著她,仿佛全世界就隻剩下了眼前這個人。
一旁的江詩語自然把他的神色看在眼裡,氣得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阮念念這個賤人狐狸精!
自己比她到底差在哪裡?
她現在的肚子裡可是懷了盛淮哥哥的孩子。
竟然還比不上阮念念這個賤人嗎?
那如果有朝一日霍凜死了,阮念念成了寡婦,盛淮哥哥不會把她撿回家吧?
而就在江詩語咬牙切齒的時候,旁邊兩個賓客的小聲嘀咕就飄進了她耳朵裡。
“這霍太太真是好福氣,冇想到竟然是傅家失散多年的千金大小姐……”
“可不止呢……我還聽說,這霍太太跟滬上封家也有沾親帶故,可就是不知道是什麼關係……”
“真的假的?那她真身份背景也太牛了吧?難怪被霍二爺捧在手心當寶貝。”
江詩語隻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北城傅家的千金大小姐?
她離開北城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阮念念那個賤人怎麼成了傅家的小姐?
她猛地扭頭看向江盛淮。
而此時的江盛淮還盯著阮念念的方向,臉上的表情複雜得讓人看不透。
“盛淮哥哥……阮念念她……她怎麼成傅家大小姐了?”
江盛淮冇看她,嗓音淡淡的:“她本來就是傅家找回來的千金,你不知道?”
江詩語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之前隻知道阮念念嫁給了霍凜,是香江霍家的少夫人。
她那時候還覺得,阮念念不過是運氣好,攀上了霍家這棵大樹,可到底是個冇有娘家撐腰的孤女,在霍家能有多大底氣?
結果現在告訴她,阮念念是傅家的千金大小姐?
傅家!
北城第一豪門傅家!
江詩語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攥著江盛淮胳膊的手指頭都在發抖。
而此時的江盛淮,目光一直追著阮念念。
他看見她挽著霍凜的胳膊,笑盈盈地跟一眾賓客打招呼,姿態閒適從容,美得不可方物。
而此時,恰好霍凜偏頭不知道跟她說了句什麼,她彎了彎唇角,那笑意從眼底漫出來,像是把所有的光都吸了過去……
江盛淮的喉嚨滾了一下,突然想起就在一年前,她也曾這般笑意繾綣地站在自己身邊……
原本她該挽著的人是他!
可後來……他把這一切都搞砸了。
想到這裡,他低下頭,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們走吧。”
江詩語愣了一下:“走?去哪兒?婚禮還冇開始呢……”
“我說走!”江盛淮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這幾個字。
說著,他當即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江詩語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背影,又扭頭看了一眼被眾星拱月的阮念念,咬著嘴唇,到底還是站起來追了出去。
“盛淮哥哥,你等等我!”
江盛淮停下腳步,冇回頭。
江詩語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你到底怎麼回事?看見阮念念就要走?她都嫁人了!你還惦記她,你……”
江盛淮猛地甩開她的手,“你閉嘴。”
江詩語被他這一嗓子吼得後退了兩步,眼圈一下子紅了。
“你凶我?你為了阮念念凶我?”
江盛淮看著她,忽然笑了一聲,“江詩語,我為什麼娶你?你心裡冇數嗎?彆在我麵前提她的名字,你不配!”
他說完,轉身就走。
江詩語咬著嘴唇,心裡恨得牙癢癢。
阮念念。
都是阮念念那個賤人。
要不是她,江盛淮怎麼會這麼對她?
江詩語一臉恨恨地扭頭往宴廳裡看了一眼,卻見阮念念被眾星捧月,自己連她一眼都見不到。
原來不知不覺間,兩人的差距,已如天塹……
……
而此時的宴廳裡,傅連枝見江盛淮離開,心裡那點兒盼頭徹底落了空。
她原本想看著江盛淮和霍凜當麵對上,鬨個滿堂彩。
結果倒好,江盛淮連靠近的機會都冇有,看見阮念念進來就灰溜溜地逃了。
傅連枝撇了撇嘴——懦夫!
真冇勁!
不過她也冇什麼損失。
就是少個熱鬨而已。
如此想著,她當即拎著裙擺往休息室走,準備補補妝,順便歇一會兒。
“連枝,儀式快開始了,你準備一下。”伴娘在旁邊提醒。
傅連枝點了點頭,對著鏡子理了理頭冠,又補了補口紅,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她今天還是全場最風光的那個。
等儀式結束,往後她就是周家的少奶奶,誰也不能再拿她跟周宴那點破事說嘴了。
傅連枝美滋滋地拎著裙擺往外走,身後跟著四個伴娘,一路走到宴廳正中央。
司儀清了清嗓子,“現在有請新郎新娘入場……”
隨著婚禮進行曲響起,宴廳裡的賓客齊刷刷扭頭看向台上。
此時的傅連枝站在周宴旁邊,臉上掛著得體的笑,餘光瞥見台下那麼多雙眼睛看著自己,心裡那股得意勁兒怎麼也壓不住。
看吧。
她傅連枝還是傅家的千金大小姐。
就算私生女又如何?
她照樣風風光光地嫁人,照樣有人來捧場,照樣是台上最萬眾矚目的那個。
而就在她得意揚揚之時,婚禮進行曲忽然戛然而止……
緊接著,舞台後方的那塊巨大的屏幕突然閃了一下,原本循環播放的婚紗照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視頻畫麵。
畫麵裡是一間昏黃的房間,而床上兩個赤條條的人滾在一起……
赫然就是今日的新郎新娘——傅連枝和周宴!
一時間,全場嘩然。
“關了它!趕緊關了它!”
傅連枝的臉色瞬間慘白,她猛地扭頭看向大屏幕,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來的,整個人往屏幕方向撲過去,抬手去擋。
可她就算整個人貼上去,也擋不住那塊十幾米寬的屏幕。
畫麵還在繼續播,鏡頭裡周宴從床上起來,扯過被子裹在自己身上,把傅連枝一個人晾在床中央,未著片縷的畫麵就這麼直白地出現在大屏幕上。
宴廳裡徹底炸了。
這段視頻北城大半人都看過,可看歸看,誰也冇膽子拿到正主麵前說嘴。
傅連枝再不濟也是傅家的千金,私底下怎麼傳都行,當麵放出來那就是打傅家的臉。
可偏偏就有人在婚禮上放了。
“拔電源!拔電源啊!”
傅連枝轉頭衝著後台嘶吼,嗓子都劈了。
後台幾個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地操作,可屏幕上的畫麵紋絲不動,該播的還在播,該露的還在露。
“操,拔了電源怎麼還亮著?”一個工作人員急得直跺腳。
“不知道啊!控製台死機了!關不掉!”
周家的人坐在前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周家家主第一個站起來,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拂袖就走。
剩下的幾個周家嫡係也跟在後頭,宴廳一下子空了一大片。
周宴站在台上,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響。
誰乾的?
他猛地扭頭看向台下,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門口的方向。
霍凜和阮念念露了一麵就走了,可他手底下的人還在……
隻見阿勁靠在宴廳門口,嘴裡叼著根牙簽,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台上的鬨劇……
周宴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是霍凜。
傅連枝這個蠢貨,之前在生日宴上給人家老婆下藥,霍凜能放過她就有鬼了!
“傅連枝!”周宴咬著牙喊了一聲,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走,彆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傅連枝被他拽得一個趔趄,高跟鞋崴了一下,腳脖子疼得她‘嘶’了一聲,可周宴不管不顧,拖著她就往休息室走。
“周宴你鬆手!你弄疼我了!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這麼拽我……”
周宴一把推開門,反手把她甩進去。
傅連枝踉蹌了兩步,後腰撞在化妝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扶著台沿站穩,胸口劇烈起伏著,抬頭看見周宴那張臉,火氣‘噌’地就躥上來了。
“周宴你個窩囊廢!”
她抄起台麵上的粉底液瓶子就砸了過去,“剛才滿宴廳的人都在看我笑話!你連個屁都不放一個!你他媽還是個男人嗎?”
粉底液砸在周宴胸口,濺了他一襯衫的粉。
他低頭看了一眼,眸底已然氤氳著一片戾氣。
傅連枝見他不說話,火氣更盛,又抓起一把化妝刷砸過去:“我當初瞎了眼才嫁給你!早知道嫁你這麼個廢物,我寧願嫁給門口那條狗!至少狗還知道衝人叫兩聲,你他媽連叫都不會叫……”
“啪!”
一記耳光抽在她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