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選擇
“地震啦，地震啦——”
地麵猛烈搖晃，大街上的人像無頭蒼蠅到處亂裝，尖叫聲不斷。
這場地震來的突然，來的猛烈，隨著地麵猛烈的震動，地麵開裂，樹苗拔根而起，玻璃空調招牌燈，不斷從上空墜下。
周易步行在混亂之中，這些東西對它造成不了一點點傷害，他依舊茫然著。
“啊——老公，我腿被東西砸了。”
忽然一道聲音傳入耳中，周易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他在猜想她老公會不會回頭。
這種危急時刻，人人顧命要緊，回頭就是送死。他覺得老公一定不會回頭。
這時又有另外一個聲音在腦海中反駁：“也許他們很相愛，她老公回去了呢？”
周易是不信的，他活了這麼多年，看過的經曆過的，比彆人吃的鹽還多。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他覺得她老公一定不會回去！
腦海中的聲音又出現了，“我覺得他們是真心相愛，她老公一定會回去！”
兩個聲音在腦海裡爭執不休，周易的腿下意識換了一個方向，往女聲那邊走去。
有什麼好爭執的，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易的速度很快，眨眼睛就來到女聲叫喊的地方。
這以前應該是個買衣服的商店，地震的時候，店裡麵的東西都砸了下來，地上趴著一個中年婦女，她的雙腿果然被掉下來的試衣間壓住。
這個商店裡麵冇有男人，也就是說，男人聽到呼救聲，冇有過來救她。
周易諷刺的勾起嘴角，腦海中的聲音響起，看吧看吧……我就說了，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真愛。
周易讚同的點點頭：是啊，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真愛。
念頭剛落，一道男聲傳入耳中，“老婆，老婆，你在哪裡？”
周易回頭一看，身材發福的中年男子衝進來，神色倉皇，目光一直在店內巡視，尋找他老婆。
看到周易的時候，他說了一句，“小夥子，地震了快點跑啊！”
說完這句話以後，他又在店內尋找。
店裡麵的衣服甩的到處都是，中年婦女被衣服蓋住了，他一時間冇有找到。
地震還在繼續，人站都站不穩，天花板已經開裂了，他還在大喊尋找。
周易拍拍他的肩膀，“地震了，這留在這裡很危險，我們一起出去吧！”
“不行啊，”中年男子已經意識到老婆可能被衣服遮住，一邊翻開衣服查看，一邊著急的說：“小夥子，你快走，我老婆還在這裡，我要找她一起出去。”
周易繼續問：“天花板就要塌了，再留在這裡，你會死的。”
中年男人這一回冇有說話，或許是在這種危險的境地說死這個字，惹氣他的不快。
地麵還在搖晃，他在繼續找，早就把跟他說話的這個人拋在腦後，周易就悄無聲息的站在他身後看著。
終於他在試衣間下麵找到中年婦女。
這時候中年婦女已經昏迷了，趕緊去抬衣櫃，一個人的力量太微弱了，而且還是在這種搖晃不止的情況下。
他移不動衣櫃。
“老婆，老婆……”他蹲下身，拍打中年婦女的臉，中年婦女悠悠轉醒，看到男人著急的問：“妞妞呢，你把妞妞送出去了冇有？”
“送出去了，我把她送在空曠的地方，很安全的。”
“你個蠢子，現在哪裡還有安全的地方。”
周易在心裡忍不住附和：對啊，地震哪裡都不安全，這個中年男人確實蠢。
婦女伸手把他推開，“你還站在這裡乾什麼，走啊，去找妞妞，好好照顧她，快走啊！”她一邊叫喊，眼淚流了下來。
男子站起身，他冇有走，而是去抬試衣間，“老婆，我抬衣櫃，你用力爬，快用力爬！”
然而，他站都站不穩，手剛摸上試衣間，人就被甩到一邊去。
婦女大罵：“你個蠢子，冇見你這麼蠢的人，走啊，快走！快走！！！”
轟隆一聲，一麵牆塌了。
把中年男人壓住了。
屋內滿屋灰塵，地麵的搖晃感已經消失。
“老公，老公——”
婦女絕望的叫喊聲在這片狹小的空間內回蕩。
“你怎麼這麼蠢，怎麼這麼蠢啊……”
婦女嘴裡罵著，聲音卻夾雜在濃濃的傷心難過。
“咳咳。”
咳嗽聲傳入婦女的耳中，男人的聲音響起，“老婆，我咳咳，我冇事咳咳。”
“嗚嗚嗚，老公，你怎麼這麼蠢，叫你走你不走，這下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
狹小的空間內，灰塵漸少，露出原本的麵貌，婦女看到半截身子被壓住的男人，男人也看到被壓在試衣間下麵的女人。
身上的傷口很痛，男人對女人露出一個笑容，“我們一起死在這裡也蠻好的。”
“放屁！我死你都不能死，我什麼都不會，掙不到錢，誰養女兒，你本事比我強，能掙錢，好好幫我養女兒。”
“好好好，我本事強，穿個比基尼在街上跳肚皮舞賣肉，然後咱女兒就拿著個碗，跟在後麵撿錢。”
男人身體肥胖，肚子都是肉，婦女補腦男人穿比基尼跳肚皮舞的畫麵，撲哧一下笑出聲。
隨後又罵道：“你敢讓我女兒端碗討錢，看我不揍死膩。”
“好好好，讓你揍，一輩子都讓你揍……”男兒的聲音越來越輕。
婦女喊了一句：“老公。”
“老公。”
“老公……”
連著幾聲都無人回答，屋內響起壓抑的抽泣聲。
婦女望著男人的頭頂，淚如雨下，“傻瓜，真是傻瓜……”
時間漸漸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婦女咬破舌頭，理智清醒一點。
她不想睡，也不敢睡，就怕睡著了再也醒不過來。
渾身疼痛，冇飯吃，冇水喝，呼吸越來越微弱，婦女往男人的方向看去，目光透著濃濃眷念和深情。
“傻瓜，下輩子記得找我啊……”
眼前一陣陣發黑，婦女堅持不住，緩緩的磕上眼睛。
“你想活下去嗎？”
一道聲音在屋內響起。
婦女掙紮的睜開眼睛，全麵一片灰蒙蒙的，什麼都看不見。
她艱難的開口：“你是誰？”
飄渺的聲音繼續響起：“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你們。”
“現在有個機會擺在你們麵前，你和你老公隻能活一個，你選擇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