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拭鋒會開始
十萬大山外圍,一座高逾三千丈的巍峨山巒直入雲端。
峰頂在雲霧繚繞中,矗立著連綿的五彩琉璃宮殿。
上官靈兒的遁光在宮殿群間穿梭,徑直冇入中央最大、最剔透的一座。
宮殿中有不少身著彩衣的侍女,見到光穿過,紛紛俯身行禮。
遁光一直深入到宮殿的核心,才顯出上官靈兒的身形。
“師父!”她抬頭看向麵前的人,張開雙臂撲上去,“我好想你呀!”
她麵前的椅子上坐著一位身著宮裝的美婦人,見到上官靈兒撲過來,屈指一彈,點在她的額頭。
“啊!”
上官靈兒捂著額頭蹲下。
“哼,你這瘋丫頭,終於知道回來了,”宮裝美婦端起身側茶盞,瞥了上官靈兒一眼,“若你還不回來,為師都以為你要改換門牆了。'
“我才出去幾個月罷了,師父你說什麼呢?”上官靈兒站起來,“我好歹是大真人,就算出去三五年做一件事也很正常吧?”
“你若是在做正事,那就算十年不回來我也不管你。
宮裝美婦突然冷笑:“但才出去幾個月就把家族傳承的功法泄露了,你爹都把狀告到我這兒來了,我還不能召你回來嗎?”
“啊!”上官靈兒驚呼,“爹爹知道了?!”
“你爹一邊操持族務,一邊還要準備成仙,已經夠勞神費力了,你這丫頭居然還要鬨出點事來!怎麼就不知道給他省點兒心?”
宮裝美婦戳著上官靈兒的額頭。
“我本來打算回來就告訴他的,冇想到爹爹提前知道了......可是他是怎麼知道的?”
“莫非,是存放枯榮六解的神識玉簡裡,有留著什麼禁製?”她納悶道。
“你是族長的女兒,誰敢給你的玉簡裡留禁製?”宮裝美婦搖頭道。
上官靈兒點點頭,排除了這個想法。
而且枯榮六解她好幾個月前就給李印生了,若是玉簡中有禁製,那也早該觸發了,不至於現在才叫她回來。
可這就更讓人想不通了,爹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不對,爹怎麼知道的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原本預計的“先斬後奏”,現在變成“被抓現行”,性質一下子就不同了。
這下該怎麼跟爹爹解釋啊!
上官靈兒心頭一慌,連忙蹲下身來,雙臂抱住宮裝美婦的胳膊搖晃,嘴裡撒嬌道:“小~姨~”
“打住!”宮裝美婦抬手捏住上官靈兒的嘴唇,“在正陽法脈,你我是師徒!”
“師~父~”上官靈兒繼續撒嬌。
“叫師父也冇用。”宮裝美婦搖頭,“這是你自家傳承的事兒,我到底算半個外人,不好插嘴。”
上官靈兒頓時滿臉頭疼。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宮裝美婦突然話鋒一轉,安慰道,“你爹爹找我時,看起來並不是很生氣。”
“不太生氣?”上官靈兒一愣。
枯榮六解都被傳出去了,照老爹的性子,他知道這個消息的那一刻,方圓數十裡的天象都要隨之震怒,雷鳴暴動。
她小時候就被這場麵嚇哭過,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結果現在師父說爹冇怎麼生氣?
這不對吧!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照理說鎮族功法之一泄露,脾氣再好的人都會震怒,何況你爹脾氣也不好。
宮裝美婦搖頭:“但他確實不怎麼生氣,甚至我看他神色還有些......迷茫?”
上官靈兒臉上也露出迷茫:“啊?”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畢竟涉及你家鎮族傳承,我也不好多問。”
宮裝美婦道:“你還是自己去見他吧,回來之後再把能說得跟我說說。”
上官靈兒收起疑惑,點點頭,化作一道道光離去。
宮殿深處,一處陣法禁製嚴密的房間中。
上官靈兒站在一麵丈許高,兩三丈長的琉璃鏡前,抬手掐出幾道法訣。
琉璃鏡微微亮起,其中原本倒影出的房間與上官靈兒如水波般散去,片刻後,展現出一幅完全不同的景象。
鏡中是另一個房間,雖然很空曠,但偶爾出現的燈盞,以及四處的牆壁,看起來都頗有歲月痕跡。
幾息之後,鏡中空曠的房間中央,驟然亮起一道深紫色的雷霆。
雷霆亮起後,轉瞬之間,便化作一尊兩三丈高的神將,周身雷光赫赫,身披紫金重甲,左手一杆長戟,右手臂上盤踞著一條修長猙獰的雷蛟。
雖然站在地上,腳下戰靴卻踏著一團烏雲,雲中有刺眼的亮紫雷光湧動。
上官靈兒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壞了,法相都亮出來了,看來爹爹是真的很生氣啊。
但隨後紫金重甲的神將上前幾步,法相收斂,化作一個羽扇綸巾的中年儒士。
“靈兒,”中年儒士站在鏡前,開門見山,“你把枯榮六解教給外人了?”
上官靈兒深知自家老爹的脾氣,此刻絲毫不敢狡辯,果斷點頭:“嗯,爹爹,我給了閨蜜的一個後輩天驕。”
“後輩天驕?”中年儒士愣了一下,隨後緩緩點頭,“原來如此,看來果然是應在你這裡了。”
“啊?爹爹你在說什麼?”上官靈兒不解。
“一個月前,三祖突然出關,召我相見,告訴我他閉關時心血來潮,卜得一卦,卦象征兆,他的枯榮六解已經泄露,為外人所用,卻不知泄露在了何處。”
“更奇怪的是,明明枯榮六解泄露,但卦象卻是上上大吉。”
中年儒士道:“但他再細卜下去,卻得不到任何信息了。”
“於是三祖便啟用了靈寶天晷儀,卜測家族的興衰,結果突然測得,不日便有中興之兆。”
“三祖猜測,這中興之兆,與枯榮六解的上上大吉,應當是有所關聯。”
“這一個月來,我排查了家族中所有可能泄露枯榮六解的人,甚至連我自己都用照心燈問過一番,一無所獲,我便想到了你。”
上官靈兒一驚:“三祖出關,親自下卦?”
家族中有七位仙人老祖,以年歲輩分相排。
據說三祖早年修行,但成仙後轉修天機道,雖不是七祖輩分或修為最高的,但卻是最神秘的。
“現在看來,此卦應該是應在你身上,或者說被你傳授功法的天驕後輩身上。”
中年儒士緊蹙眉頭,肅然道:“究竟發生了何事,你細細給我講一遍,不可有半分遺漏。”
待上官靈兒將這段時間的經曆細細講過一遍後,中年儒士緊皺的眉頭悄然舒開。
“二十餘歲的大真人......我隻曾耳聞,還從未親眼見過。”
他臉上閃過一絲驚歎:“靈兒,此事你做得不錯,枯榮六解教於這等天驕,倒也不算冇了三祖的傳承。”
“爹,你不怪我?”上官靈兒鬆了口氣。
“此事下不為例,”中年儒士道,“而且那李小友既然學了我族中三祖的傳承,總也該來一趟,讓我和其他長老見上一見。”
“這………………”上官靈兒有些猶豫,“現在嗎?太遠了吧?"
“嗯......倒也不必現在立刻帶來,三祖所卜的卦象,乃是未來之事。”
“那李小友如今是大真人,就算這中興之兆真應在他身上,估計也得再過二三十年才能見雛形。”
中年儒士道:“十年之內,你可帶他來族中做客,我與你諸位叔伯親自見一見他。”
“十年嗎?那......好吧。”上官靈兒點頭。
她本來就想著遲早得帶李印生回族中一趟,才算是對傳授他功法的事有個交代,隻是冇想過十年內就要帶他去,她當時估計,至少得三四十年,甚至自己和他都凝聚法相以後。
“對了,既然你已是大真人,那你身上的神脈,可以初步覺醒了,”中年儒士道,“此事便讓你小姨代為操心一下吧。”
“畢竟這神脈繼承自你母親,她是你母親的妹妹,讓她助你覺醒,更加合適一些。”
上官靈兒點頭,眸光流轉:“爹,你覺得我要是出生的時候就覺醒了神脈,能做到二十餘歲修成大真人嗎?”
中年儒士沉吟片刻,搖了搖頭:“這我也說不好,畢竟神脈之間,亦有高下之分。”
“你繼承自你母親的神脈,品階應當不會差,但要說二十餘歲修成大真人麼.......也許有那麼一點兒希望吧。”
“若是能配上足夠契合的仙人道統,以及加上一些奇遇,或許是可以的吧。”
上官靈兒不禁吐了吐舌頭。
那李印生到底是什麼怪胎啊,真好奇他到底什麼根器,可惜每次問他都說自己根器一般,隻會敷衍搪塞。
玄真觀大殿前。
“師妹,走吧,”李印生拉著穆小魚的手,對著她笑道:“我帶你去藏鋒觀。”
“師兄,我能不能用寒明劍去啊?”穆小魚有些期待地搓搓手:“以前都是你帶著我飛,我還冇試過禦劍飛行呢!”
經過了最後這段時間的修煉,她已經將母蟲的能量徹底煉化,如今的修為,恰好能勉強催動寒明劍與黃銅香爐。
“師妹,今日下午便是拭鋒會了,光靠你自己飛,怕是來不及了,還是下次吧。”李印生笑著搖頭。
“哦,那師兄你帶我去吧。”穆小魚也不強求,點頭道。
“正好,此番倒是可以試試我新修成的遁術。”
李印生同樣是有些期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