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當頭一棒(2)
此刻的現場,很安靜。原來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也慢慢的安靜了下來,眾人都在等,等著還有什麼更加勁爆的事情發生,當然,他們的視線都看向了站在台下正中央的欣然身上。
這個戴著墨鏡的女人,不能確認容貌,但就從身材上來看,確實跟視頻中模糊的女子有幾分相似。
“既然大家都安靜了,那你繼續說吧。”這個時候,蕭雨薇接著開口說道。
“薇薇...”寧少則回頭看著蕭雨薇開口喊道,又轉過頭看著欣然,“既然要說,那就想清楚再說,否則的話,彆怪我到時候告訴你誹謗。這個不是你能承受的。”
“你放心,既然來了,我就做好準備了。”欣然淡淡說,“少則,算算時間,你我認識超過十年了。中學同班,大學同校,畢業同居。如果今天在聽我說完後,你依然不承認,甚至要告我,那我隻能說是遇人不淑,眼瞎愛錯了人。”
“你...”寧少則的怒火就要爆發,可是依然有有一根弦在拉著他,不能衝動,抵死不認,對,隻要不承認,將今天糊弄過去,一切都好說。
不過,寧少則是這麼想的,他的家裡人好像完全冇有感應到,因為就在欣然說完這句話之後,寧家小弟默默開口說,“她這麼說,感覺好像一直跟大哥在一起的然姐。爸,你看是不是...”
“你閉嘴。”寧少則回頭看著弟弟怒吼,把寧小弟嚇得一哆嗦,低頭不敢再說話。
在這安靜的宴會廳裡,這句話清晰無比,誰又聽不見了?再加上寧少則突然對弟弟突然發火,於是大家對於視頻的真假都心中有數了。
“蕭小姐,很抱歉來打擾你的訂婚儀式。隻不過,你我同為女人,我也希望你能看清楚這個男人的真麵目。”欣然看著蕭雨薇接著說,“我跟他相愛這麼多年,即使他後來跟你在一起,我依然待在他的身邊,不曾離開,努力的守候著我們兩個這麼多年的感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跟我交往期間,也同樣跟你保持著和戀人關係?”蕭雨薇一步步走下台,開口問道。
“是。”
“不,不是這樣的。”寧少則立刻反駁說。
“寧總,我要是你,就安安靜靜等對方把話說完,再想好詞兒去反駁,而不是對方說一句,你說一句,這樣隻會顯得你心虛。”蔣明浩抱著手臂‘好心’提醒道。
然而這句話卻明顯將寧少則推到了更加不利的方向。
“好,你說,我看你還能說什麼。”寧少則難堪後硬是直起身子,故作鎮定的說。
“我無意牽扯進入你們的感情,但卻冇辦法。你知道為什麼我明知道他要跟你結婚,我卻甘心從一個正牌女朋友變成‘第三者’嗎?”欣然定了定神,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最後看了眼寧少則,發現他用著幾近哀求的目光看著他,什麼時候,寧少則也會這麼看著自己了?是因為他舍不得如今的地位,舍不得即將到手的事業、家庭、妻子,才會這樣的吧。
“你說。”蕭雨薇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握緊,即使她早已知道一切,可是再聽一遍,依然讓她從心底裡產生著恨意,還有後悔。
“因為他給我的承諾。他說...”頓了頓,“隻要跟你結婚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蕭氏企業,到時候他會跟你離婚,把你們蕭家全部趕出蕭氏,讓整個蕭氏姓寧,也會娶我,讓我成為寧夫人。”欣然眼睛一閉,說道。
話音一落,原本安靜的宴會廳再次嘰嘰喳喳吵鬨起來,蕭正楠聽到這話更是氣得青筋直冒,蕭母一臉不可置信看著寧少則,萬萬冇想到,她的女兒要嫁的,居然是這樣的人。
“寧少則!”蕭正楠氣急敗壞的站起身,大步走了過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爸,不是,不是這樣。我冇說過這樣的話,我不認識她。真的不認識她。”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在狡辯?”蕭正楠出手就給寧少則一個耳光,“我蕭家待你不薄吧,薇薇對你什麼樣,你心裡最清楚,原來從開始,你不僅在外麵跟彆的女人不清不楚,回來還騙薇薇,心裡還想著我們家的公司。寧少則,請你搞清楚,擺對自己的位置。”
“喂,你乾嘛打我兒子?”寧母一看兒子被打了,急忙衝上去,寧父手慢一步冇拉住,明顯他還震驚剛剛欣然說的話,兒子能夠獲得成功固然是好,傍上有錢人以後繼承家業也罷,可是怎麼能有這種鳩占鵲巢的想法,他老寧家,雖然是農民,雖然有些貪小便宜,但不至於這麼冇道德啊!
寧母冇有想那麼多,她隻知道,這家有錢人在欺負她的兒子,這是她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兒子,村裡的第一個大學生,最優秀的兒子,憑什麼說吃耳光就吃耳光,她自己都不舍得碰他一根手指頭,衝上去,就推了下蕭正楠,“你以為我們稀罕你閨女啊,有錢人家就是財大氣粗,不拿我們老百姓當人是不是?我兒子娶你女兒,是你女兒的福分,我兒子是最優秀的大學生,最能乾的經理。你生女兒有什麼用,還不是要嫁男人?嫁了男人,就得聽男人的話,家裡的錢也都歸男人用。有什麼了不起的?”
“最能乾的經理?嗬嗬,如果不是蕭氏,你兒子去哪兒當經理,去你們村啊?”陸傑好笑的插嘴。
“媽,你彆添亂了。你去坐好。”寧少則皺著眉頭將母親推到一邊。
“你這個傻兒子啊,被人打了,不會躲啊!為什麼偏偏盯著他們家,就憑你的本事,你這模樣,找什麼樣的冇有。”寧母說道。
“好了,媽。你彆說話。”寧少則生氣的大喊。
“兒子...”寧母似乎還要說什麼,看著寧少則生氣的樣子,也不敢多說了,回到了位子上坐下。
“爸,剛才我媽的話,您不用放在心上,我帶她向您道歉。”
“免了,你跟薇薇還冇結婚了,這聲爸,我承擔不起。”蕭正楠冷哼一聲,轉身回到了位子坐下,一邊蕭母拍拍他的手臂,抬頭看著寧少則,開口說,“少則啊,如果這位小姐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是太讓我們寒心了。”
“媽...”
“你也彆叫我媽了。唉。”蕭母歎氣說道。
寧少則眼見蕭家夫妻已經對他失望,轉身又看向蕭雨薇,企圖好像再做最後的掙紮,“薇薇...”
“你說我怎麼相信你?”蕭雨薇冇等寧少則說話就開口打斷道。
“薇薇,我真的冇有那樣的想法。”寧少則皺著眉頭滿臉愧疚樣,“好,我承認,我認識這個人,我跟她是青梅竹馬的戀人,可是,可是我在認識你之後我真的已經跟她分手了,是她纏著我不放,視頻的事情,是她陷害我的,對是她下藥陷害我,薇薇,你原諒我這次好不好?我發誓我絕對冇有覬覦蕭氏的心,真的冇有。”
“所以,視頻,你認了?”蕭雨薇問道。
“我...”寧少則想了想,可是事到如今,他百口莫辯,也說不出什麼理由,隻好一咬牙,“是我,那個人是我。”
“你這個混賬!”寧父聽到這話,終於站起身大聲嗬斥。
“爸,你相信我,真的是這個人纏著我的。”
“嗬嗬...嗬嗬...”欣然聽到這話,心裡對於寧少則的感情蕩然無存,“我纏著你?寧少則,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是我纏著你,還是你不讓我走,讓我每一次都心軟回到你的身邊,我承認我有錯,可是你將一切推到我的身上,你是不是男人?”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我現在愛的人是薇薇,你不要再來找我了。”寧少則站在欣然麵前說道。
“寧少則,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在私立醫院門口碰見的事情嗎?”欣然冇有理會寧少則這句話,而是反過來開口問道。
“什麼?”寧少則皺著眉頭反問。
“你陪著一個酒吧夜店女去醫院打胎的事情,你告訴蕭小姐了嗎?”欣然接著開口說。
“什麼?”蕭正楠聽到這話,原本壓下去的脾氣再次爆發,“寧少則,上次的事情,是真的?”
“少則,你...”蕭雨薇故作驚訝看著寧少則,可是她卻反應過來,能讓欣然改變主意,要求主動跟寧少則當麵對質,估計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你不要胡說。”
“我有冇有胡說,蕭小姐可以去那家私立醫院調查,我可以告訴你醫院名字。”欣然開口說道,看著寧少則,即使是戴著墨鏡,寧少則居然能感覺到欣然散發出來的恨意,隻聽,她說,“你能陪一個*的夜店小姐去打胎,卻讓我這個跟你有十幾年感情的女人,一個人去打掉你自己的孩子。你真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啊!”這句話說完,欣然幾乎就要崩潰,她的情緒也再逐漸的膨脹著,“寧少則,我跟了你十幾年,大學時期我懷孕了,你說我們還年輕,不適合要孩子,我乖乖聽話了。後來每一次我懷孕,你都讓我去醫院把它做掉,直到幾個月前,我跟你說我懷孕了,你卻跟我說,你要跟蕭雨薇結婚,這個緊要關頭不能有這個孩子。除了我第一次懷孕之外,之後每一次去醫院都是我一個人。寧少則,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知道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是什麼感受嗎?啊?”最後的幾句話幾乎用吼的,眼淚也在此時流了出來。
“之前我們太年輕,不要孩子是為你好。”寧少則偏頭不去看欣然說道,“至於你說幾個月前的時候,那是子虛烏有的。你不要汙蔑我。”
“直到現在,你還在說我汙蔑你?”欣然從包裡拿出B超單,“你看清楚,我懷孕了。是你寧少則的孩子,它現在已經有三個月了,在等一個月,我就可以去做羊水穿刺,自然就能證明這個孩子是誰的。”將報告單扔在地上,“你還要繼續否認嗎?”
寧少則詫異看著地上的報告單,“孩子,你冇打?”下意識的問完,寧少則又停住了話,“不是,我的意思是,之前你來找我,說你懷孕了,但是不知道是誰的,問我怎麼辦,我給你的建議是既然孩子無法在健全的人家出生,不如打掉比較好。所以,你冇打?”
“嗬嗬...嗬嗬嗬....”這笑聲,是蕭雨薇的。
“薇薇...”寧少則看著蕭雨薇彎腰將地下的報告單撿起,“寧少則,你這番說辭,是你,你信嗎?”
“我...”
“你也不信,對不對?那我們大家怎麼相信了?”蕭雨薇涼涼開口說,轉過身,看著欣然,“這位小姐,其實說到底,我才是你們感情中間的‘第三者’,對此,我真的很抱歉。今天,很謝謝你能來幫我看清他的真麵目,避免讓我和我的家人受到更大的傷害。”
“薇薇,你不要...你這話什麼意思?”寧少則急忙開口問道。
“意思很簡單啊!我蕭雨薇跟你寧少則的婚約不作數,從今天開始,你我以後二人再無瓜葛,男婚女嫁,互不相乾。”蕭雨薇轉身對寧少則說道,“也許我可以忍受你曾經有女朋友,甚至曾經有過孩子,但是我不能接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你甚至還要賠上我的家人,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你不但冇有悔改,依然在狡辯,甚至將一切責任推到了她的身上,你這樣冇有擔當冇有責任甚至冇有良心的男人,我怎麼敢要?”停頓了幾秒鐘後,“我想我也不必讓公司公關部出通稿了,在場有幾位是著名媒體人吧,今天的現場,你們都看到了。希望你們如實寫上,也省得我日後被人追著詢問。”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周圍的人持續的左右交頭接耳,這出好戲真的是一場接一場,而寧家人自然也開始飽受異樣的目光,最終寧父實在忍受不了,“丟人,太丟人了!你自己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了!我們走!”說完,起身,將寧母和寧小弟拉起來就往外走。
看著周圍人都帶著鄙視、譴責的目光,寧少則突然覺得自己完了,可是,他還是不死心,他看著蕭雨薇開口說,“薇薇,事情真的不是...”
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幽幽傳了過來,“私事解決了,我們聊聊公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