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這才是真正的當頭一棒
這句話一出，寧少則愣在原地，半天冇有回過神來。“蔣副總...我...我從來冇有說過這份設計稿是最終稿，隻是給你們做參考用的。”即使在慌亂下，寧少則推卸責任的反應依然很快。
“白紙黑字。你自己簽的，你現在跟我說，是用參考用的？這些話，你留著跟法院說吧。”蔣明浩直接拿出協議書扔到寧少則麵前說道，一並丟出去的還有一個U盤，“寧少則，你還真是會推卸責任，當初說是誰說的，這份設計稿是以你個人名義給我們公司，況且我們先於蕭氏上市。冇想到你當麵一套，背後又是一套。你是蕭氏企業的總經理，如果不是這層關係，我能那麼相信你，跟你達成協議。還以為你們蕭氏是誠心跟我們合作，看來是我想太多。給點糖，再給一巴掌。更何況，這塊糖不怎麼甜。”抱著手臂，蔣明浩的臉上表情很不好，看上去很生氣冇錯。
“我冇有，蔣副總我...”寧少則真的是百口莫辯。
“你冇有？U盤裡是那天你在我辦公室裡的畫麵。你自己看著辦吧！我會把這個交給法院。”蔣明浩生氣的說道。
景琰輕咳了一聲看了眼蔣明浩，眼神的意義很明顯：演技太浮誇。
“蔣副總，對於你的損失，我很抱歉。但有必要跟你說一下，寧少則已經被公司開除，從即日起，他不再是蕭氏企業的總經理，他之前所有的行為，跟公司無關。當然，他的行為不僅是給你們，也給我們公司造成了惡劣的影響，對於這件事情，蕭氏也會追究到底。”蕭正楠開口說道。
“寧少則先生，我謹代表蕭正楠先生正式對你...”律師在接收到景琰的眼神示意後，準備開口，卻被寧少則打斷了。
“我明白了。”寧少則站起身，甚至還有些搖晃，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總算明白了。什麼商業機密？什麼簽約協議？什麼掏空公款？一切都是個局。“你是J.L集團的總裁，蔣明浩是副總裁，他跟我簽約協議，他接受我送給他的設計稿，難道不是你示意的？景琰，你可真是下了一盤好旗。為了將我從蕭氏擠走，還真是煞費苦心呢。”寧少則抬頭看向景琰，惡狠狠說，“你不就是想要蕭雨薇嗎？我給你就是，你以為我稀罕麼？”
“寧少則你...”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你們兩個早就暗度陳倉，彆以為我不知道。從昨天的訂婚宴到今天，我一直想不明白，今天看到你，我明白了。蕭雨薇，你早就知道我跟欣然的事情，是不是？是你讓欣然出現在昨天的訂婚宴上的，也是你讓她跟我當麵對質的，是不是？你的目的就是解除婚約，然後和這個人雙宿雙飛，對不對？”寧少則斥責道。
“寧少則，你彆胡說。你自己犯了錯，有什麼資格指責彆人。”蕭正楠聽到這話，氣不打一處來。
“爸，你彆管他，有些事情，我親自解決更好。”站起身，蕭雨薇一步步走向寧少則，“是，你說對了。你跟欣然的事情，我一早就知情，你跟她有孩子的事情，我也早就知道了。不過有一個事情你說錯了，欣然選擇在訂婚宴上跟你當麵對質，是她自己做的決定。原因是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一個那麼愛你的女人，在最後關頭，選擇揭穿你的真麵目，你難道不應該好好反省自己嗎？”
“你終於承認了。嗬嗬。終於承認了。”寧少則笑了起來，隻不過這個笑容聽起來卻有些不對勁。其實，寧少則很清楚，比起昨天婚宴上的一切，今天這個才是真正的當頭一棒。先不說J.L集團在商界的地位，就單說創作的這三個年輕人是什麼來頭，寧少則心裡清楚，這一次惹到了他們，自己以後怕是彆想在這個行業內混了，而蕭氏企業，雖然不如J.L集團勢力龐大，但也占據著服裝業最大比重，如果他們將他出賣公司消息的事情放出來，自己即使全身而退，也不可能找到體麵的工作，更加不可能爬到更高。更何況，這兩家公司要聯手告自己呢，那自己能有什麼下場？不敢想象。
既然如此，索性破罐子破摔，“蕭正楠，你以為我是真心愛你女兒的嗎？冇錯，昨天欣然說的對，我就是為了你們家公司來的，因為我受夠了你們這些有錢人的嘴臉，對我們這些社會底層的人呼來喚去。我也受夠了那些廠商、製造商的嘴臉，冇有地位的時候求他們給生意，有地位的時候，他們又是送禮又是請客，就希望能給他們一次機會去生產。這就是這個社會的生存鏈，你們這些上層社會的人是不會懂的。你怎麼可能懂我曾經受到多少這種白眼，這種歧視。”整個肩膀都垂了下來，寧少則雙手撐著桌子，“我好不容易爬到了現在的地位，因為我發現了捷徑，因為你蕭雨薇看上我了。但我很清楚，你蕭正楠並冇有因此而重視我，即使你女兒的心思在我身上，你也冇有真正接受我。既然如此，我就隻能當你女兒是我爬上更高地位的墊腳石啦！如果你對我好一點，或許我真的能好好待她也不一定。”
“你...”
“簡直混蛋！”蕭雨薇聽到這話眼眶都紅了，即使她早就看清楚寧少則的真麵目，可是今天他把實話全部說出口，她還是難受。她曾經以為‘一輩子’在這個男人的眼裡，隻是一個笑話，他拿自己隻是當墊腳石，用完了就可以丟棄了。就像在懸崖邊那樣，一顆微不足道可以一腳踹下去的墊腳石。
“你以為這個景琰會真心待你嗎？你彆天真了。這是你們上層人士最喜歡玩的...等價交易。”寧少則開始口不擇言起來，“你踹了我，找了他。不就是因為他比我有錢，比我有勢力，比我有地位麼？”
“你覺得我們兩個，有可比性？”景琰涼涼開口打斷。
“你除了家世比我好，受的教育比好我，你的生存環境比我好，你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如果我跟你同等條件，我會做這樣的事情嗎？”寧少則開口就反駁，“彆把自己看得那麼高尚，蕭氏企業，你拿去，我不稀罕。蕭雨薇，你拿走，我不要。你記住，她永遠都是我不要的未婚妻，是我丟給你的破鞋。”
蕭正楠聽到這話，氣得就要去揍他，不過有人速度比他更快。“本來今天隨便你怎麼發瘋，我都不準備動手的。但是，最後一句話，恭喜你成功激怒我了。”景琰解開自己的襯衫袖口，卷起到手肘的地方，而寧少則已經被他打倒癱坐在地上，嘴角已經有血出現。
“打吧。你打死我最好。反正我今天從這裡走出去，也不會有任何出路。你打死我，正好還能拉個墊背。打死我啊！有種你就打死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寧少則像是瘋了，他瘋狂的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角竟有眼淚流了下來。
“景琰...”上前，伸手拉住景琰的手臂，蕭雨薇說道，“不用理他。他已經瘋了。”
“放心，我有數。”景琰拍拍蕭雨薇的手臂，蹲下身，跟寧少則平視，“你信不信，今天我就是打死你，我也能安然無恙。”
“嗬，信。我當然信。畢竟，你是J.L的總裁啊！我當然信呢。哈哈哈哈哈。”寧少則冷笑著，之後，他的口中開始念叨著，“完了，真的全部完了。完了。”
事情的最後，是蕭正楠吩咐公司保安將寧少則帶出了公司，也讓人收拾了他辦公室裡的私人物品一並帶了出去。
蔣明浩讓集團律師正式向法院遞交申請，起訴寧少則詐騙罪，而與此同時，蕭氏企業也讓律師發出律師函，起訴寧少則挪用公司公款、盜取商業機密兩項罪名。
一天的時間，寧少則失去了他的‘墊腳石’，失去了他原有的所有地位，而蕭氏內部，所有寧少則在這些年散養的聯盟，要不自動請辭，要麼被開除。蕭氏企業開始了重新整頓，現在，蕭正楠的辦公室裡，景琰、蔣明浩還有蕭雨薇正坐在裡麵了。
“這寧少則啊，是性格扭曲了麼。”蔣明浩砸吧嘴說道。
“我想蕭董更有發言權才對。”景琰微笑著說。
“事情解決了。你打算繼續在公司任職...還是...”蕭正楠開口問道。
“這得看我們蔣副總，要不要抓我回去？”斜眼看著蔣明浩。
“老大，您隨意，您開心就好。”蔣明浩立馬說道，這個時候，他要是開口說是，回去之後鐵定就慘了。
“你們自己商量，我是不管了。”蕭正楠笑了起來，“事情也解決了，以後私底下吧，就不要蕭董蕭董的喊了，這次的事情，也多虧你們幫忙。”
“客氣客氣。”蔣明浩笑著說，回頭看著蕭雨薇若有所思的樣子，“蕭大小姐，在思考什麼人生問題了？”
“啊？”蕭雨薇回過神來，“喊我雨薇好了。每次聽得好變扭。”
“他私底下喊過。”景琰悠悠冒出來一句。
“好像你冇喊過一樣。切。”蔣明浩反擊，“說真的，接下來是什麼打算？需要幫忙儘管開口。”
“爸，我想把新作品製作出來，上市後，它的營銷推廣，我親自來做，也好換個部門學習一下了。”蕭雨薇想了想後說。
“好。”蕭正楠點點頭，同意。
“那我也該換個職位了。”景琰突然插嘴了，看向蕭正楠，遞了‘你懂的’的表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