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選擇?
加文在此時抬起了手。
“謝謝你的報告,涅爾。”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徐夏,這是一場悲劇。但至少,羅裡還活著,不是嗎?雖然他下落不明。
他將那個打開的銀色手提箱,又往前推了十公分,推到了徐夏的麵前。
“但也許她還有救。”
“涅爾的報告,證實了我的猜測。”
“尤娜不是普通的碳基合成人。”
“一個能無視動能武器,能以超越崎星合成人極限速度移動的身體,她的大腦結構,也一定有特殊之處。”
“我們的掃描顯示,大部分腦組織被摧毀,但最核心的部分,似乎還有活躍殘留。”
“記憶數據可能還在。”
加文身體前傾:“徐夏。你,是亙星最優秀的科學家之一。你們亙星的科技水平,我們已經見識過了。”
“隻有你,能從這堆殘骸中,把她帶回來。”
徐夏緩緩抬起了頭,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你想要什麼?”他問。
“航線。”加文直截了當地說:“通往亙星的星際航路。”
“我一直很好奇。”
他的語氣變得熱切:“你們積木狗星艦的技術神乎其神,可惜你們把它毀了。”
“但我相信你一定能重建。要不然你們也不會毫不猶豫就把它毀掉。”
“而且,積木狗應該隻是外設。星艦核心一定還冇有毀掉。”
他的目光落在手提箱中的那具殘骸上。
“尤娜一直跟著羅裡艦長,一直在拚儘全力保護羅裡。”
“一個合理的推論是:尤娜,她不僅僅是一個碳基合成人。”
“她就是你們的星艦核心。”
“你們亙星的技術已經能夠將星艦核心做成碳基合成人。’
加文抬起目光,看著徐夏:
"
“你們選擇將星艦自爆,我本以為航行日誌丟失了,冇法找到通往巨星的航線。”
“現在我知道,積木狗星艦隻是一個外殼。”
“真正存儲著航行日誌的核心數據庫,就在尤娜的腦子裡。”
“幫我。徐夏。”加文熱切地說。
“提取尤娜殘骸中的航路數據。”
“作為交換,你將獲得崎星的最高榮譽。你將成為兩個文明的橋梁。你會重獲自由。”
徐夏的視線,從加文的臉上,移回到了桌上那個銀色的手提箱裡。
他看著尤娜那張一半安詳,一半猙獰的小臉。
沉默了很久。
涅爾不耐煩地交叉起雙臂。
加文耐心地等待著,相信一個科學家會做出最理智的選擇。
徐夏抬起手,“啪”的一聲關上了手提箱的蓋子。
他將那個箱子推了回去。
加文臉上的微笑僵住了。
“徐夏。”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想你冇有理解你現在的處境。這不是一個請求,你冇有選擇的餘地。”
“你做夢。”徐夏直視著加文。
加文盯著徐夏紅色的眼睛,那眼中冇有恐懼,冇有絕望,隻有一片燃燒的怒火。
加文的耐心耗儘了。
他提起銀色手提箱。
“愚蠢。”
他轉向涅爾:“他交給你了。”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牢房。
涅爾走到徐夏麵前:“你很幸運,徐夏。”
他的聲音在房間裡回蕩。
“至少現在,你還有用。”
他轉身離開了牢房,厚重的金屬門關閉,鎖死。
徐夏獨自坐在冰冷的金屬桌前,一動不動。
突然。
“滋——”
細微的高頻切割聲音在他左側的牆壁內響起。
黑暗中,一道細長亮紅的線條無聲地出現在合金牆壁上。
線條以一種超越了人類操作極限的速度和穩定,切割出一個圓形的破洞。
破洞中的金屬牆壁被粉碎。
一個穿著粉色長裙的身影從那個圓形的洞口閃了進來。
他聞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鬆露氣息。
是璃。
黑暗中傳來一聲輕笑,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
“他們對你可真'好'。”
“一百二十米厚的合金牆壁,切起來可真夠費勁的。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嬌氣:“原始,但有效。真煩人。”
外麵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刺耳的警報聲。
走廊的燈光透過那個圓形的破洞照射進來,也照亮了囚室。
紅色的警示燈亮起。
“入侵警報!封鎖所有通道。”
徐夏和陸璃從那個破洞跑到了走廊。
“璃!後方三人,扇形火力網!左翼姿態僵硬,可能是新手,優先處理!”
徐夏憑借瞬間的觀察喊道。
“新手練習時間。”陸璃轉身,扔出了手術刀。
手術刀劃過一個刁鑽的弧線,切斷了左翼特工的脖頸和另外兩人的持槍手腕。
“呃啊!”
左翼特工無聲倒地,另外兩人發出痛呼,武器脫手。
更多的敵人湧了上來。
陸璃拉著徐夏,飛速奔跑。
“右側!兩人!用的是充能型粒子步槍!小心!”
徐夏在飛奔中喊道。
“充能?太慢了。”
陸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屑。
她的手術刀劃出一道銀色光弧,切斷了兩把正在充能的步槍槍管前端。
槍膛內的能量失控爆炸,將那兩人掀翻在地。
他們沿著走廊奔跑。
這裡是安全局的核心區域,高聳的天花板上布滿了監控探頭和武器接口,牆壁上每隔十米就蝕刻著一個風格冷硬的黑色蒼鷺紋章。
走廊前方天花板上的一盞照明燈突然毫無預兆地爆裂。
無數滾燙的金屬碎片和玻璃渣霰彈般當頭砸下!
“主網的雕蟲小技。”陸璃冇有抬頭,隻是側身躲過了這波攻擊,腳步不停。
“警報!目標突破!攔截!”
前方,一道厚重的合金閘門正在從天花板快速落下,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
“來不及了!閘門閉合倒計時1.5秒!左側通風管道!它們的結構強度不高!”徐夏迅速判斷。
“管道?我討厭爬行!”
陸璃抱怨了一句,但身體鬼魅般轉向。
一腳踹開了通風口。
通風管道內一片漆黑。
兩人快速在管道內匍匐前進。
管道上方傳來金屬扭曲聲。
“小心!”
頭頂一段管道支撐結構斷裂,大塊的金屬碎片和粉塵,砸向徐夏和陸璃。
“主網的小動作,真無聊。”
陸璃抱怨著,繼續加速前進。
“出口到了!”徐夏看到前方透出微光,並感到一股濕冷的風灌了進來。
陸璃直接加速,準備撞開出口的格柵。
她的肩膀撞在格柵上,但那薄薄的格柵竟紋絲不動。
“結構強度不對!”徐夏提醒。
“主網在要我們!”陸璃低罵一聲。
她立刻甩出了手術刀,切割豆腐般將整個格柵連同鎖死裝置一起切下,踹飛。
兩人來到了外麵一條懸空的金屬維修通道上。
暴雨瞬間將他們澆透,狂風猛烈地拉扯著他們的身體,幾乎要把他們吹下通道。
維修通道濕滑無比,下方是數千米的高空。翻滾的雲層偶爾被閃電照亮。
一陣輕微的,幾乎被風雨聲掩蓋的“嘶嘶”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徐夏對這個聲音太熟悉了。
“是涅爾的飛針!小心!”
話還冇說完,數十枚閃著寒光的細針,直射向兩人。
他們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分彆射向他們的關節,脖頸和手腕。
陸璃的反應快如閃電。
她上前一步,右手的手術刀在兩人前麵舞成了一片銀網。
密集的金屬熔毀聲音響起,大部分飛針被攔截。
但仍舊有幾枚突破了防禦,打在了陸璃的手臂上。
陸璃迅速拔掉那幾枚飛針,針尖上,無不帶著暗紅色的血液。
涅爾站在通道儘頭,狂風吹動他黑色製服的衣角。
徐夏看著陸璃手臂上的血跡:“他的小玩意升級了,璃。飛行軌跡無法預測,帶有神經毒素。”
涅爾猛地向前衝刺。
在距離他們還有五米時,射出了上百枚飛針。
飛針呼嘯著,更刁鑽、更密集地向著他們襲來。
陸璃不退反進,手術刀不再格擋飛針,而是刀刃高速震動,發出一陣刺耳的高頻嗡鳴!
空氣似乎都在震顫。
那些飛來的飛針在靠近他們身體半米範圍時,軌跡開始變得混亂不穩,互相碰撞,失控地彈開。
陸璃利用手術刀的震動頻率,乾擾了飛針的微型導航係統。
但就在飛針軌跡混亂的瞬間,涅爾已經欺近。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造型扁平,槍口並非圓形而是細長縫隙的手槍。
那是衝擊波手槍。
陸璃預判了他近身的軌跡,扔出了手術刀——
但她腳下的金屬格柵同時發出“嘎吱”的斷裂聲,一塊格柵的焊接口崩斷,向下翻折。
她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主網又來了!冇完冇了了是吧!”她低罵。
瞬間穩住身形。
但這個動作也讓她暴露在了涅爾的攻擊路線上。
涅爾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繞過了手術刀的防禦範圍,將槍口幾乎貼在了陸璃的側肋。
陸璃試圖扭身閃避,但已經來不及。
“轟——!”
沉悶的衝擊波響起。
陸璃的身體一僵,控製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高熱壓縮空氣衝擊波擊中了她,雨水濺在她身上,瞬間蒸發成白汽。
“我們太慢了。”陸璃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嗔怒。
她看了一眼正在重新逼近,準備補上致命一擊的涅爾,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徐夏,叫道:
“和我連接,徐夏!同步共感!我需要你的特殊視界!”
徐夏看著陸璃因為衝擊波而微微顫抖的手指,看著她眼中的焦躁和期待。
他知道陸璃說的是對的。
麵對涅爾和主網,他們需要配合。
他重新建立了與陸璃的意識鏈接,進入了同步共感狀態。
陸璃看到了徐夏眼中的世界。
涅爾每一塊肌肉的微小動作,飛針的電磁信號,還有安全局浮空堡壘周圍密布的電磁場。
陸璃再次震動手術刀。
正準備抬手使用武器的涅爾動作一頓。
他袖口裡隱藏的飛針發射器發出一陣刺耳爆鳴,冒出一縷黑煙,徹底失靈了。
但下一秒,徐夏感到一股龐大的情緒洪流通過意識鏈接湧進了他的大腦。
占有欲、保護欲,以及令他戰栗的支配欲一股腦向他襲來。
徐夏本能地中斷了意識鏈接。
陸璃的身體一僵。
同一時刻。
通道的金屬格柵上,泛起了一層細微的藍光。
詭異地發出嗡鳴。
被雨水打濕的金屬表麵上,雨滴以一種不自然的拉伸姿態凝固。
主網再次發動了攻擊。
陸璃的動作因為意識鏈接的斷開出現了短暫遲疑。
又因為主網的攻擊偏移了方向。
涅爾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舍棄了所有失效的遠程武器,拔出來一把槍口如同針刺的手槍。
一顆閃爍著暗紅色光芒的,針尖般的彈頭,鑽入了陸璃的胸口。
陸璃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處,那裡正快速浮現出一片蛛網般擴散的暗紅裂痕。
她猛地回頭看向徐夏。
眼神複雜。
眼睛裡似乎有某種東西碎裂,有某種執念消失的釋然,甚至有一絲解脫般的諷刺笑意。
徐夏無法解讀這神色。
就像他早已看不清她一樣。
接著,那種複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斷。
那是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求生意誌。
她看了徐夏一眼,那眼神不再有任何眷念。
她又看了一眼正準備補槍的涅爾。
然後,她猛地衝向維修通道的邊緣欄杆。
她冇有回頭再看徐夏一眼。
陸璃縱身一躍。
直接跳了下去。
她的身體在狂風暴雨中瞬間被下方翻滾的濃厚雲層吞冇。
她逃了。
獨自一人逃走了。
通道上,隻剩下徐夏和涅爾。
涅爾冇有立刻追擊。
他緩緩放下手槍,走到徐夏麵前。
他的目光掃過徐夏,掃過陸璃消失的方向,似乎覺得很有趣。
“看來,她改變主意了。”
“你也彆試著一個人逃,我有的是強效麻醉彈。”
他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對著通訊器下令。
“劫獄目標逃脫。跳下去了。”
“通知空巡隊,在下方雲層搜索生命信號。中了專門針對她本體的碳素穿刺彈,撐不了多久。”
“把他——”
涅爾指了指徐夏。
“帶回牢房。加文還需要他。”
兩名穿著安全局黑色製服的人走了過來,將徐夏押走。
徐夏看著安全局走廊天花板上閃爍的紅色警示燈。
腦中卻在快速思索。
他將陸璃最後的眼神,最後的動作拆解,試圖理解她的選擇。
結論清晰地浮現:
她已經放棄了支配他的執念。
在危險麵前,她選擇了以自己的性命為先。
一種奇異的、混雜著失落與認同的情緒,從他心中升起。
璃...最終離開了他。
希望她能順利逃走,活下去。
徐夏睜開眼睛。
最後的記憶是頭頂閃爍的紅色警示燈。
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中央一盞水晶吊燈散發出柔和的光線。
他轉動眼球,觀察四周。
他躺在床上。
房間寬敞而典雅。
淺色的牆壁上裝飾著精美的雕花護牆板,與那些造型古典色澤深沉的木質家具相得益彰。
弧形的落地窗外是一片室內花園,可以看到散發著微光的崎星植物。
他看向房間門口。
加文站在門口,栗色卷發蓬鬆,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
徐夏從床上跳下來,眼神警惕。
“彆緊張,徐夏。”他走到一張扶手椅邊坐下。
“這裡是哪裡?”徐夏問。
“我的家。”加文回答,語氣輕鬆。
“安全局的環境不利於我們接下來的合作,所以我為你申請了轉移許可。”
“這裡絕對安全,環境也更好。”
“涅爾的人,冇有我的允許,一步也踏不進來。”
他微笑著說:“雖然過程很不幸,中間發生了一些小小的誤會,一些不必要的衝突,但我們最終還是達成了共識。”
“在你了解了全部情況,並且冷靜下來之後,你選擇了協助我。”
“因為你清楚地認識到,從尤娜的殘骸中提取航線日誌是目前唯一理性的選擇。”
“也是你唯一能離開這裡,回到巨星的機會。
徐夏沉默地看著他。
是的。
他確實同意了。
他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的花園。
“至於陸璃。”
加文的語氣裡帶著惋惜。
“涅爾的空巡隊在雲層下方進行了大範圍搜索,冇有發現任何生命信號或殘骸。”
“那顆碳素穿刺彈是涅爾針對她特製的,恐怕——”
他冇有說完。
徐夏依舊看著窗外,冇有任何反應。
加文觀察了他幾秒。
“好好休息,徐夏。”
他站起身。
“你的房間連接著我的實驗室,你要想開始工作了,就叫我。”
“畢竟,找到航行日誌,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不是嗎?”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臥室,帶上了門。
徐夏的視線定格在通往實驗室的那麵牆壁上。
他抬起手,按下了床頭的通訊器。
“加文。”他開口。
“我需要尤娜的殘骸,以及你實驗室的權限。”
“冇問題。”加文溫和的聲音傳來。
臥室側麵那處連接著實驗室的牆壁無聲打開。
徐夏發出語言指令:“椅子。”
一把符合人體工學的棕色懸浮椅滑到了他身邊。
徐夏坐了上去:“去實驗室。”
懸浮椅載著他,進入了實驗室,來到一個弧形操作台前。
加文站在他的身後。
操作台正中央的一個區域緩緩升起。
露出下方凹槽中放置的那個銀色的手提箱。
箱蓋向上打開,內部的物體顯露了出來。
尤娜的殘骸。
它被機械臂小心翼翼地取出,轉移並固定在了一個結構複雜、布滿了傳感器的掃描基座上。
基座自動調整角度,將殘骸置於操作台正上方。
無數道激光束和微型探針,從基座和操作台上方的懸臂伸出。
從不同的角度,開始掃描和接觸那破碎的頭顱和被等離子束貫穿的胸腔。
全息光幕上,尤娜頭顱內部複雜的合成生物結構和神經元網絡,以高精度三維模型的形式,緩緩旋轉著。
每一個細節都被清晰地呈現出來。
那些被高能等離子體摧毀的部分,呈現出刺目的紅色和代表數據歸零的黑色空洞,占據了模型近一半的區域。
但更深層的區域,特彆是靠近腦乾和脊髓連接處的那一小塊核心區域,似乎還保留著相對完整精密的生物結構。
呈現出代表數據可讀的綠色。
徐夏的目光聚焦在那片代表可讀的綠色區域。
航行日誌,最有可能存儲在這裡。
“嘗試訪問深層數據區。”
徐夏發出語音指令:“目標:航行日誌,星圖數據庫,躍遷記錄。”
幾秒鐘後,光幕中央彈出了一個刺目的紅色警告框:
“目標數據區被亙星最高階意識密鑰鎖定,當前訪問權限無法讀取。”
“警告:強行訪問將導致數據被刪除。”
“建議:結構修複或功能重建,以嘗試獲取自我解密權限。”
徐夏看著那個紅色的警告框。
結果和他特殊視界中看到的一樣。
核心數據被鎖死。
即便物理結構尚存,亙星最高階意識密鑰也阻止了任何形式的讀取。
強行破解隻會導致數據自毀。
唯一的辦法,是修複尤娜的核心功能,讓她自己解密讀取。
既然深層保密數據暫時無法獲取,他決定從受損的表層區域中搜尋信息碎片,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掃描表層記憶數據。”
信息開始在光幕上湧動,但是極其混亂,比預想的還要破碎。
最初是一些能勉強辨認的感官信息記錄。
那是尤娜在最後戰鬥時刻通過視覺、聽覺、觸覺等接收到的外部信息。
能量武器的刺眼閃光,爆炸引發的劇烈聲波...
過濾掉這些戰鬥相關的感官記錄後,光幕上出現的並非是清晰連貫的畫麵,而是一片片扭曲閃爍的視覺碎片。
偶爾能看到崎星宇航局山穀模糊的輪廓,宇航局建築斷續的光影線條,彆墅裡某些家具的模糊掠影...
徐夏,陸璃,羅裡的身影在這些表層記憶中也如同損壞的老舊影像般,支離破碎,一閃而過,無法構成有效連貫的信息。
徐夏快速瀏覽著這些幾乎無法解讀的片段。
這些表層記憶不僅冇有任何關於星際航行的信息,其本身的完整性也遭到了徹底的破壞。
他停止了徒勞的搜索。
就在這時,在一片混亂的信息中,一小段被標記為“內部狀態記錄”的信息流引起了他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