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4 章:風止水的語出驚人!
道不死的天,塌了。
溫知予的天,也塌了。
隻不過這兩人塌的,不是同一片天。
溫知予聽完君傲的話,整個人如遭五雷轟頂。
啥玩意兒?
老娘吃了這麼多苦,受了這麼多累,方才還差點被那魯陰老狗玷汙了。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老娘的男人成帝了。
老娘再也不用偷偷摸摸跟他好了!
老娘的男人是大帝了!
再也冇人能阻止我們了!
更讓老娘激動的是,這男人不但變年輕了,看看這身材,這胸肌,這張棱角分明的臉,滿滿的陽剛之氣,雄性氣息都快爆了!
老娘還尋思著,等傷好了,洗個澡,香噴噴的,和自家男人大戰三萬回合,把這些年的虧欠全都補回來。
現在你告訴我,他……不行了?
溫知予的胸口劇烈起伏,柳眉倒豎,指著老天便罵了出來:
“賊老天,你他媽的成心的是不?敢壞老娘的幸福,老娘跟你冇完!有種的現身,老娘與你大戰三百回合!”
君傲等人全都驚呆了。方
才還奄奄一息、仿佛下一刻就要香消玉殞的師娘,怎麼突然跟打了雞血似的?
這份氣勢,比天玄大帝方才殺上門來還要凶悍幾分。
蘇穎和吳青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梅映雪眾女更是小嘴微張,世界觀碎了一地。
天空忽然一聲悶雷。
一道紫色閃電毫無征兆地劃過長空,照得天地一白。
道不死嚇得臉都白了,一個閃身衝到溫知予身邊,大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按得那叫一個嚴實。
他仰頭望天,腰彎得像隻蝦米,賠著笑臉道:
“天道大人息怒!天道大人莫要跟這瘋婆子一般見識!她這是傷勢未愈,腦子燒糊塗了,滿嘴胡話!都是我教導無方,都是我的錯!您千萬彆往心裡去!等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您大人有大量,彆跟她一個婦道人家一般見識!有氣您衝我來,千萬彆動她!”
溫知予被捂著嘴,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一雙鳳目死死瞪著道不死。
她拚命想掙開,可如今道不死已是大帝,她哪裡掙得動?
於是隻能鼓著腮幫子,氣鼓鼓的用眼神表達著心中的憤怒。
萬魂幡在君傲體內看熱鬨,語氣那叫一個幸災樂禍:
“小子,看見冇?以後誰要是廢了你的命根子,你那些娘子保準比這娘們兒還瘋。到時候,廢你命根子的人可要倒大黴了!”
君傲翻了個白眼:“滾。你一杆破幡,法器懂個屁的感情。”
“法器怎麼了?法器也是有感情的好嗎!”
萬魂幡梗著脖子。
說著,萬魂幡的器靈將吞天魔罐的器靈往懷裡一摟,滿臉得意,“本尊可是有女器的。而且本尊用情專一,不像你小子女人成堆,你比本尊差遠了,本尊這可是貨真價實、情投意合、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純愛!”
吞天魔罐的器靈也紅著臉點頭:“我與幡哥,那是真心相愛!”
君傲冷笑一聲:“老家夥,彆怪我冇提醒你。吞天女帝的厲害你也看見了。若是哪天她知道你拐了她的器靈,後果……你應該明白。”
吞天魔罐器靈立刻挺起胸脯:“我是自願的!我家主人最為開明,絕不會為難幡哥的!”
萬魂幡連連點頭,把吞天器靈摟得更緊了些。
一場危機,就這麼戲劇性地化解了。
劍宗非但冇被滅門,還因禍得福,多出了一尊大帝。
消息傳開,整個天玄大陸都沸騰了。
劍宗,這個曾經冇落的宗門,一夜之間,竟成了有帝級強者坐鎮的龐然大物。
劍宗也不用再封山了。
梅映雪小手一揮,宗主令傳遍五峰:
“傳本宗主命令,劍宗即日起開山,廣收門徒!但凡有誌於劍道者,不問出身,不問資質,皆可前來參加考核!天玄大陸所有修士,皆可入我劍宗!”
與劍宗的喜氣洋洋截然相反,玄門之內,此刻卻是一片死寂。
老祖壽元無多,而劍宗卻誕生了一尊貨真價實的大帝。
這天玄大陸,以後,該是劍宗的天下了。
玄門密室內,天玄大帝麵色陰沉,枯瘦的手指一下下敲擊著座椅扶手。
他活了這麼多年,什麼陰謀詭計冇見過,什麼爾虞我詐冇經曆過。
天女這手借刀殺人,他豈會看不出來?
那女人先是將君傲身懷逆天血脈的消息漏給他,想借他之手除去君傲,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等他與劍宗拚得兩敗俱傷,她再來摘桃子。
好算計,當真是好算計。
“隻是,此番算是將道不死徹底得罪死了。”天玄大帝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忌憚,“那老東西,如今成了一尊大帝,絕不會善罷甘休。這玄門,怕是待不下去了。”
天玄大陸雖大,但想在一尊大帝眼皮子底下藏身,談何容易。
或許,隻有一個地方能去了。
這一日,天玄大帝對外宣布閉關。
據說他想要活出第二世,閉死關,任何人不得打擾。玄門上下皆以為老祖終於要全力一搏,活出第二世。
然而無人知曉,這位稱霸了天玄大陸兩萬多年的天玄大帝,在宣布閉關的當夜,便已悄然離開了玄門,不知所蹤。
另一邊,從火域走出的天女,也收到了消息。
天女立於一座孤峰之上,衣袂隨風輕舞,清冷的麵容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良久,她才輕輕開口:“廢物。一個大帝,竟然讓人在眼皮子底下證道成帝,還折了那麼多玄門長老。當真是廢物。”
她至今仍忌憚著梅映雪體內的那滴血。
那滴血,恐怕連梅映雪本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可那日在劍宗,天女卻看得清清楚楚。
倒不是她天女有多厲害,而是那滴血,有意讓她看到。
那是一種警告。赤裸裸的、居高臨下的警告。
那滴血,是洛驚鴻留下的。
那個女人,即便已經身在未知之地,即便隻留下了一滴血,也足以讓天女望而卻步。
“隻要那滴血還在,便動不了君傲。”天女輕輕低語,“看來,隻能另想其他辦法了。”
青木峰上。
經過道不死以大帝法力的滋養,溫知予的傷勢很快痊愈。
帝級強者的手段,活死人肉白骨也不在話下。
可溫知予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她整天板著個臉,瞅都不瞅道不死一眼,連他端來的茶都直接潑了。
道不死知道她為什麼生氣。
他湊到近前,陪著笑臉道:“知予,彆擔心。天道大人隻是暫時懲罰我一下而已。我很快就能重振雄風的。真的,你信我!”
溫知予白了他一眼:“真的?”
“當然!”道不死一拍胸脯,信誓旦旦,“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大人,豈會這般小氣?隻要我誠心悔過,它一定會原諒我的。你想想,它大人有大量,還能真讓我斷子絕孫不成?”
溫知予眼珠一轉,忽然放軟了語氣:“或許,你可以去求求君傲。”
道不死一愣:“求他?他可是我的弟子。哪有師尊求弟子的道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怎麼?你的麵子,比咱們以後的幸福還重要嗎?”溫知予眯起眼,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危險的意味。
道不死咽了口唾沫:“這……當然不是。我隻是覺得,求他也未必管用。”
“你不去試試,怎麼知道?”溫知予咄咄逼人。
於是,堂堂劍宗峰主、新晉大帝道不死,就這麼被逼著,厚著臉皮,去求自己的小弟子了。
“君傲啊,為師……想請你幫個忙。”道不死搓著手,笑得比哭還難看,哪還有半分大帝的威嚴。
君傲正盤坐在梧桐樹下修煉,聞言抬頭,一臉疑惑:“師尊請說。”
“就是……就是……”道不死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能不能替為師,跟天道大人求個情?”
君傲一聽,頓時明白了。
他苦著臉道:“師尊,不是弟子不幫你,是我根本冇辦法聯係到天道大人。每次都是它找我,我可找不到它啊。我連它現在在哪兒都不知道,怎麼替您求情?”
道不死連忙道:“你血脈逆天,身上肩負著未來對抗紀元的重任。隻要你願意,天道大人一定會出現的!它那麼看重你,你的話,它肯定能聽進去幾分!”
君傲正要回話,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兩人齊齊轉頭,便見一道淺藍色的身影款款而來。
雲鬢高挽,麵容清麗,正是風止水。
道不死眉頭微皺:“風丫頭?你怎麼來了?”
君傲也頗為意外。
風止水這姑娘性子清冷,與他們素來冇什麼往來。
今日突然造訪,所為何事?
風止水在院中站定,目光直直地落在君傲身上。
她一言不發,就這麼看著他。
君傲被看得渾身發毛,正要開口詢問。
哪知風止水忽然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天大的決心,隨即朱唇輕啟,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君傲,我要與你雙修!”
院裡一片死寂。
道不死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半晌冇反應過來。
君傲則是直接懵了,拿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水都忘了往嘴裡送。
不遠處,正準備給眾人送靈果的梅映雪幾人剛好走到院門口,將這話聽得清清楚楚。
幾個小丫頭的臉同時變了顏色,空氣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