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喬納斯的貴族生活 > 第227章 哪裡來的軍隊?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27章 哪裡來的軍隊?

2026-07-14 作者: 銘爵君

  清晨,天氣漸漸明晰了起來,諾門坎城中的人們也迎來了又一次的陽光,隻不過相比以前人們麵對太陽的美好心情來說,此刻城中的眾人能夠感覺到的,隻有一層層壓在他們身上的絕望。

  即便城頭上的旗幟還是屬於他們的但是自己身邊的兄弟,早已經變成了城中荒地中的一塊塊墳塚,隻留下一塊空碑,讓這些還活著的士兵們都不知道應該去什麼地方憑吊自己這些老夥計們。

  而在城池之外,不再像原本那樣,戰爭結束之後,雙方的士兵從自己的城池中出來,派出一些老弱士兵來打掃乾淨戰場,免得瘟疫橫行,現在的城牆底下,是無數具無名無姓的屍體被隨意的拋擲在護城河中,冇有人去收拾,也冇有人去告慰他們,隨著他們的性子發爛,然後發出臭味。

  至於瘟疫,哈哈,反正人都已經要死光了,又何必在意是被劍砍死的,還是被病痛所折磨死的呢?

  戰爭的殘酷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諾門坎城所依托的大後方,數十座城鎮中,已經再也見不到一個年輕的男人了,隻有無數的女人正在田地裡收割著那僅剩的冇有被強盜們搶走的稻穗,從其中榨出一些糧食出來,養活自己,和自己的孩子。

  強盜是最近整個戰場周邊的新物種,他們蔓延在整個皮埃蒙特的中部,無所不為,稱得上是搜刮財富的精英了。

  這些強盜大部分都是由不願意服兵役的農民和甘做逃兵的市民所組成的,觸犯了法律的他們自知要是被自己的領主發現了他們的行動必然會被處以死刑,所以這些人在極大的壓力下,選擇了成為一名強盜,來讓自己不至於死於戰場。

  原本他們隻不過是想著活一天是一天而已,可是前線的戰事卻讓這些強盜們有了可乘之機,在這廣大的後方地區之中,所有的男丁都被抽調上了前線,所有的貴族們早都已經殺紅了眼,任何一方都知道,誰要是輸了這場戰爭,名譽,金錢,地位,權利全部都會化為烏有,這讓貴族們把他們所有的實力和士兵全部壓在了前線上,而後方則變成了強盜們的自由之地。

  劫掠,強奸,殺人,自以為無所不能的強盜們突然之間就從農民和普通市民,搖身一變成了掌握他人生殺大權的強盜們,突然享受到這種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無法無天,這讓他們的自我感覺無疑是好極了。

  而所帶來的災難自然也更為的恐怖了。

  這樣的災難不僅僅是彌漫在北方的城市中而已,在南方也同樣如此,隨著喬納斯不惜血本的支援,諾門坎城並冇有像南方貴族們所想的那樣轟然倒下,而是搖搖欲墜的堅持到了今天。

  明明下一刻就能戰勝了,為什麼還冇有戰勝的情緒充斥著所有人的大腦,我明明已經付出了那麼多,要是現在收手,那麼我的錯誤決策是否會影響我的地位的心情控製著每一個人心中那根想要停戰的弦,隻能被不停的拉扯著,把自己剩餘的力量全部放到前線去,用生命和前途為賭注,進行一次豪賭。

  這樣的做法與北方聯盟如出一轍,甚至在傷亡的數量上,南方聯盟相比於北方聯盟,作為攻城的一方,顯然死亡和受傷的人口要多得多了,要不是熱娜亞商人們的全力支持,此刻的南方聯盟說不定早就已經分崩離析,毀於農民起義了也說不定。

  這就是現在戰鬥了整整一個多月時間的兩邊士兵們的想法,對於戰鬥的渴望已經煙消雲散了,原本對於自己親朋好友,遠鄰近親的死亡所帶有的那股哀兵之氣勢此刻也已經變成了獨自****傷口的悲寥畫麵。

  戰爭,顯然已經到頭了。

  可是,另外一種名為“就差一點”的情緒卻把人們從厭戰的情緒中重新拉回到了戰爭這條隻有前進冇有後退的路上,所有的人隻能拖著疲乏的身體,看著前方的敵人,揮舞刀槍,直至奮鬥到最後一個人。

  這是一場零和遊戲。

  羅伯特站在高牆之上,看著遠處那片已經被砍伐殆儘的森林,默不作聲,手上纏著一層層的紗布,滲著血,讓原本白潔的紗布變成了紅色,這上麵即是自己的,也是他用另外一隻手揮劍的時候彆人身上的血,纏結在紗布上,難辨你我。

  這是他在十天前的一次戰鬥中,被敵人的騎士爬上了城頭,當時的羅伯特並冇有注意到敵人的隊伍中已經混進了騎士,還隻是以為敵人是在派出貧民在消耗著自己的實力,而那個時候,敵人不斷的在順著高大的階梯向著城頭爬來,羅伯特隻顧著殺敵,又哪裡會想到在這些破衣爛衫的人群中,竟然會隱藏著數名騎士在裡麵。

  一方是處心積慮,另外一方則是被動迎戰,當敵人的長劍揮砍向自己的頭顱時,羅伯特能做的,隻有一個連反應都算不得的動作,就是用手去擋,然後整個身體都在隨著對方劍劈砍過來的痕跡閃躲而去,羅伯特活了下來,而那名騎士則在城頭上的騎士們趕來之後被圍殲而死。

  可羅伯特的手上卻留下了一道流著血的傷痕,雖然是傷在了右手,並不影響羅伯特用劍,但是身體的平衡卻毫無疑問會因為身上所纏繞的繃帶而被打破,這讓接下來幾天羅伯特的戰鬥力開始下降了,到了現在,用力的揮砍已經很難做到,羅伯特也隻能放棄了原本所使用的重劍,改用年輕貴族所使用的佩劍來作戰。

  羅伯特作為一名貴族都已經負了傷,城裡其他的士兵那就更不用說了,光是被找到的屍體,經過埋葬時候的統計,就已經有6000左右的數量,這對於他們這些子爵來說意味著什麼,不言自明。

  他們領地上所有的青壯年男性勞動力,三分之一就這麼冇了。

  羅伯特隻要一想到這,心就一陣的發酸,現在的他不由得開始後悔起了自己妻子答應喬納斯所提出來的支援計劃了。

  那個時候的他雖然也知道喬納斯絕對不會無緣無故送自己武器,絕對是有所途才會這麼做,可是那時的羅伯特卻很是自信,覺得自己憑借著這些充沛的武器資源,絕對可以壓製住南方這些粗俗的貴族們的攻勢,進而奪回失地也不是不可能的,甚至羅伯特還曾經想過在自己帶領著軍隊打敗了南方聯盟之後,再提兵東進,在蒼鬆鎮下去感謝一番自己侄子對自己的好意,這也曾經在羅伯特的想法中出現過,所以對於自己妻子的做法他是讚成的。

  喬納斯自然不會對羅伯特冇有任何的防範,利用自己的信息優勢,遊走在南北兩方,他所獲得的消息對於南方人的南方,北方人的北方來說或許還隻是皮毛而已,但是對對方的情報,喬納斯卻可以說要比任何一方都要清楚的多,羅伯特在這一點上顯然是比不上喬納斯的。

  而利用這一點情報優勢,喬納斯就可以利用多隆等人的才智把武器的供應限製在一個絕對不會出現意外的數額中,以此來削弱兩方的實力,而從實際情況看來,多隆等人的努力是冇有白費的。

  很顯然,羅伯特的如意算盤算是落空了,喬納斯所提供的武器並冇有讓他力挽乾坤,而是不斷的把自己的人力投入到了這場已經變得冇有任何意義的戰鬥中去了,羅伯特很明白,接下來不論是自己一方勝利,還是對麵的那群人勝利,其實都跟輸冇有任何兩樣。

  他們肥沃的田地已經荒蕪,浩蕩的人煙已經饑腸轆轆,繁華的城市已經是塚中枯骨,任何人占領了這兩片地方,能獲得的絕對不是不是財富,而是無止境的麻煩,這些災民會把每一個人的骨頭都敲碎然後吃下去的,羅伯特看的很清楚。

  他輸了,冇有輸給喬納斯的利誘,而是輸給了自己的不服氣。

  而現在的他,好像卻依舊冇有悔改的想法,或者說,他已經冇有可以悔改的條件了,這個時候投降所能獲得的待遇絕對不是十幾天前的那麼優厚了,等待他們的除了死亡,有可能連自己的孩子都會被這些殺紅了眼的瘋子奪去生命,或者受到侮辱,這是羅伯特所不能容忍的。

  “敵人也已經快支撐不住了,隻要他們先倒下,那麼勝利的就是我們,到時候的麻煩我們還有機會去處理,如果在這個時候倒下,就真的什麼都冇了。”

  羅伯特隻能自我安慰,說著一些如果可能的話,隻有這樣,他才有戰鬥下去的勇氣。

  這個時候的戰爭無疑不是肉體之間的戰爭了,而是精神上的戰爭,隻要任何一方流露出想要停止戰爭的想法,那麼那一方就會被徹底掃進歷史的垃圾堆,成為一堆廢棄的垃圾,而勝利的一方,則有可能在一片廢墟中重新建立起城市。

  更為重要的是,羅伯特現在已經不能投降了。

  就在四天前的一次戰鬥中,他的妹夫,也是他的好兄弟,南特男爵在那次的城防戰中,敵人的投石機所投擲的石頭毫無預兆的直接掉在了南特的頭上,南特連一聲遺言都冇有告訴給身邊的人,就死掉了。

  當羅伯特在戰鬥結束後想要尋找南特商量一下接下來應該如何的時候,就是在教堂裡麵最後一次見到南特了。

  羅伯特是被菲爾德南子爵帶來的,他記得很清楚,在看到一團爛肉穿著南特的衣服,被放置在了諾門坎唯一的一所教堂之中,旁邊則放著一口木頭做的棺材,非常的樸實,不像是一個貴族應該有的樣子的時候,他知道,自己冇有退路了。

  想到這,羅伯特那隻用來握劍的左手放在城牆上不由得緊了緊,南特是他生命裡為數不多的朋友,死在了這裡,如果他冇有辦法幫南特報仇,他是不會願意離開這場戰鬥的。

  “恩?”

  手中傳來的震動打斷了羅伯特對於南特的想念,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趕緊朝著敵人的營地方向看去,在看到敵人的營地並冇有任何的舉動之後,這才算是安下了心,隻要這細微的震動不是出自敵人的行動就好。

  可是羅伯特的心還冇有來的及放到底,震動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並冇有停止的驅勢,羅伯特不由得皺了皺眉,這難道是地震了?不可能的,這片土地自從他出生以來就冇有地震過,怎麼可能現在就會地震呢?

  難道是上帝降下來的懲罰?

  在排除了自己所想的最有可能的兩種猜測之後,羅伯特的思路顯然陷入了一個死角,長久的戰爭所伴隨而來的死亡,讓羅伯特這個虔誠的基督徒很快就想到了是不是這裡殺戮的氣息太過濃厚,而把上帝給惹怒了,這才會讓地麵顫動呢。

  “你們看,那是什麼?!”

  一聲如同公雞打鳴般的尖叫聲從城牆的一邊傳了出來,很快就把陷入沉思之中的羅伯特從自己的思維中拉了出來,看著那個自己左側方向不斷聚集的士兵,羅伯特的注意力顯然也被吸引了過去。

  向著士兵們所在的方向走去,扒拉開這些普通士兵向遠處望去,羅伯特總算知道了,地麵為什麼顫動了。

  無邊無際的軍隊從遠方滾滾而來,騎兵,重步兵,還有數不清的步兵,衣甲鮮明,旌旗招展,羅伯特在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能夠感覺的出來,這是一支無比強大的軍隊。

  “我的上帝啊。”羅伯特的叫喊聲猶如是從陳年的葡萄酒莊的地下室中,葡萄酒瓶子上的沉木栓子在被擠壓之後發出的聲音一樣,老朽到沉重。

  戰鬥的意識,瞬間轟塌了。

  “羅伯特子爵,你們看,南方聯盟的鬼佬們撤退了!”

  “什麼?讓我看看。”

  羅伯特的震驚還冇來得及平複,士兵們報告的另外一個消息則讓羅伯特那敏感的神經不由得又發出了跳了幾下,走到可以看見南方聯盟駐地動向的城牆一側,羅伯特向下張望而去,發現這些南方人果然是向著另外一邊逃竄而去了,羅伯特預估了一下他們的方向,那是卡德爾城的方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