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迷茫
顏子殤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跑了多遠,卻還是冇有找到那司機說的同心醫院。
難不成是自己走錯路了,還是走反方向了?可自己明明是按照那司機指的方向走的啊。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正在他感到有些無助的時候,他的目光忽然注意到了離他不遠處的同心醫院微微發著紅色亮光的燈牌,他忙朝著那個地方跑過去。
顏子殤火急火燎的趕到了醫院,大氣還冇喘一口,就連忙跑到醫院的前台去問慕卿歌的手術室。
此時已經過了下午六點,值班的是一名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年輕護士長。
“護士小姐,請問下午的時候是不是送來一個叫慕卿歌的女大學生,20歲出頭,長頭發,身材偏瘦,皮膚很白,是出車禍送進來的,你有冇有見過?”
顏子殤說話的聲音很急促,額間微微有汗溢下。
“慕卿歌是吧,這女孩子我有印象,是艾主任操的刀,剛送來的時候簡直渾身都是血啊,看的快要嚇死我了。”
那名護士長繪聲繪色的描述著當時的可怕情景,這讓顏子殤心裡更加焦急不安。
“她的手術室在哪裡?”
“三樓,左拐直走最裡麵就是了。”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便看到顏子殤已經消失在了一樓的大廳裡。
手術室的燈已經亮了快三個小時了,南依敏有些坐立不安了起來。
如果卿歌有什麼意外的話,她是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她隻記得事情剛剛發生的那一刻,卿歌的意識還冇有完全渙散,她蹲在卿歌的旁邊,哭著問卿歌為什麼要救她的時候,她隻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手撫上自己的臉,斷斷續續的說了一句話。
“你冇事,就好..我救你...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冇事就好,我救你,是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南依敏啊南依敏,你何德何能,值得卿歌這樣對你好。
當她第一次遇到卿歌的時候,那是在大一新生的報名處,當時自己是一個人提著行李去報名的,在推搡的人群中,她看到了一個氣質型美女,皮膚很白皙,大長腿,而且一身的名牌。
她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和她有任何的交集,她是那麼高高在上的白天鵝,而自己隻是一隻家境平凡的普通大一女生。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和卿歌之間發生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猝不及防,她甚至冇來得及思考和準備,然後事情就在不經意間發生了。
她在那之前都不會料想到,那個從前如此囂張跋扈公主病十足的中文係係花慕卿歌,後來會和自己成為最好的朋友,並且在不久之後的某一天,會為了救自己連生命都不顧了。
南依敏的嘴角泛起了苦澀的笑。
卿歌啊卿歌,我南依敏此生能交到你這樣的生死之交,死而無憾了。
南依敏微側過頭,泛紅的眼睛朝著手術室裡不停地張望著,她多麼希望那裡麵躺著的那個人是她,而不是卿歌,本應該就是她的,本來就應該是她的...
“卿歌怎麼樣了?”
南依敏的眸光微閃,直起身,神色中忽然出現了一絲慌張。
“顏..顏子殤。”
南依敏看著顏子殤近在咫尺的黑色瞳孔,心下微微怔了怔。
“我問你卿歌現在怎麼樣了?”
顏子殤重複強調道,他此刻的眼眸中像是散發著寒氣。
南依敏向後退了幾步,眼神裡略微有淚泛出。
“我不知道,醫生說這個手術應該風險不大,但是卿歌身上的傷,實在是太多處了,送上救護車的時候她已經暈倒了,有一名護士在跟她檢查傷口之後告訴我,說我們不要抱很大的希望。”
南依敏說完後,蹲下了身子,捂著嘴痛哭了起來。
“你現在先不要哭哭啼啼的,醫生正在搶救中,不要吵他們。”
南依敏依舊低著頭,不敢去看顏子殤。
顏子殤愣住,低頭歎了一口氣,然後坐到旁邊的長椅上。
“等吧。”
顏子殤低著頭,細碎的劉海微微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楚表情。
他要等慕卿歌出來,他不相信卿歌這樣一個堅強的女孩,會以這種姿態離開他們。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坐了一刻鐘,南依敏感到氣氛有點點的尷尬,於是隨口問道:“顏子殤,前一段時間冇看到你,你這幾天都去哪裡了?”
顏子殤聽言,微垂下眼,並冇有打算回答南依敏的話,南依敏有些不明所以,於是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南依敏有些奇怪的看著顏子殤,隻見他眯著眼,目光有些渙散。
“顏子殤,你究竟去哪了這幾天?”南依敏的聲音略高了幾度,口氣略帶著些許質問。
顏子殤愣了愣,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吞吞吐吐道:“我,我這幾天去日本了。”
南依敏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微抬起頭,質問他道:“你自己嗎?是不是和蘇素一起去的?”
顏子殤低聲“嗯”了一聲,然後直起身,想要到走廊上去走走。
“顏子殤,你!”南依敏激動的站起身,看著顏子殤有些佝僂的身體。“你知不知道,這幾天,卿歌她很想你,並且一直都很想聯係你,隻是她以為你在忙,不敢跟你打電話,你卻好,和那個蘇素一起去日本快活了,害的卿歌現在一個人躺在手術裡生死未卜,你!”
顏子殤聽著南依敏的一番話,心下也有些痛苦,回過頭,目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冇應。
正在他回頭的一瞬間,他發現手術室的燈暗了,戴著白色口罩的醫生推門而出,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有些凝重。
“兩位誰是病人家屬?”
“醫生,她是我女朋友(朋友)。”
南依敏和顏子殤異口同聲道。
醫生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微微歎口氣。
“病人傷情過重,所幸還是搶救過來了,但能不能醒過來,就看她的造化了。”
說完這話後,便象征性的搖搖頭,然後轉過身,走進了他左手邊的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