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好好陪你走過生命
而蘇素現在大腦裡麵一片混亂，而且糟糕的情緒再一次翻湧而上也說不出來是為什麼，隻是心裡麵難受的很。
“你要說什麼？”她的聲音顫抖著，似乎是在等著接下來他無法承受的答案。麵前的這個顏子殤，和先前他所見到的實在是差了太多太多。眼前的這個人像是下好了決心一樣，在這一刻她品嘗到了彆離的真正的滋味。
顏子殤看見蘇素這副模樣，原本已經送到嘴邊的話又遲鈍了一二秒，他愣愣的看著蘇素，眼神深深的將目光全部移向她。
他並非是想刻意隱瞞蘇素，他這人也並非涼薄之人，自然知道如果讓蘇素知道他這次前來日本陪伴她隻是因為可憐她孤身一人的話，她是一定不會接受的。
蘇素此刻的內心也是特彆無助的，她看著顏子殤近在咫尺的黑色眼瞳，目光如炬。
“你冇必要知道。”
顏子殤也知道他現在說這話也是於事無補了，或許蘇素早已經知曉他此次前來的目的，隻是因為心疼她獨自離開而來陪伴，僅此而已。
蘇素愣住，眼底一片晦暗。
“如果我，想知道呢？”
顏子殤的表情冷若寒雪，眼底就像布滿了幾柱冰碴子。
“你應該，早就知道了。”我此次前來的原因。
聽著這猜謎語似的對話，蘇素低下頭，嘴角牽出一絲苦笑。
什麼時候，她和她的子殤哥哥，已經步入如此地步了。
明明是觸手可及的距離，卻好似隔了千山萬水。
她有些微愣，聽到顏子殤這話之時，她的眼底猝不及防的閃過一絲彆樣的意味。
身體某處似乎有些痛楚，但還能受得了。
一直盯著蘇素臉部的顏子殤自然冇有錯過蘇素的那一小動作，她看見蘇素的眉頭輕皺，還以為是她的病又要犯了，忙打開手機，打算撥打急救電話。
“不必了，我冇什麼。”
蘇素伸出手，按住顏子殤的手臂，聲音中都帶著些許痛意。“我知道的，這病，也是好不了的，過個五分鐘左右就好了，你先去跟我燒一壺開水過來。”
顏子殤聽到這話，原本是想極力禁止蘇素這種不愛護自己身體的行為的，但他又見蘇素的態度太過搶銀行，也隻好作罷。
“你好好照顧自己，我先去燒水，如果等會你喝完後還是不舒服的話，我們就去醫院。”
他直起身，推開房門，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蘇素目送著顏子殤出她房間門的背影，一時間內心很是波動。
她已經無數次的告誡過自己了，他們冇有可能了，她隻能給顏子殤留下過多的不好的回憶，如很多年前那場使他們分道揚鑣的車禍，如不久之後馬上就要來臨的天人永隔。
她隻能給顏子殤帶來這些不快樂的回憶。
“顏子殤，故事的最後終究不是我。”
她靜靜的靠在床後板上，輕聲呢喃道。
過了將近十分鐘，蘇素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好些了，剛才身體某處的一陣疼痛，或許隻是因為心情太過於波動了，現在心情稍稍平靜了下來，也感覺好多了。
再過了將近三分鐘左右，顏子殤端來了一杯溫白開，遞到蘇素手邊。
“你是怎麼把這水弄溫的？”蘇素有些不解。
顏子殤笑道：“和以前一樣，我把這水放在一個更大的器皿底下，那器皿裡裝滿了涼水，然後就變溫了。這還是你教我的。”
蘇素聽著話，心下微微一愣。
似乎這的確是很多年以前，她和顏子殤談戀愛的時候，顏子殤感冒，她就是這麼做的。
那時候，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候了。
可惜現在，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蘇素接過那杯杯壁還散發著微微涼意的溫水，送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小口，然後發現溫度很合適，於是又接著連續喝了幾口。
顏子殤的嘴角牽出笑意，當他看到蘇素已經好了不少的時候。
“如果你現在方便的話，我帶你出去吃飯吧。”
蘇素看著顏子殤的眼底，似乎流光儘顯。
她明白顏子殤邀她出去吃飯不過隻是個幌子，他真正想要做的，隻是要將那件事，正式的告訴她。
顏子殤選了一家風格簡約的中式茶餐廳。
他點了幾份清淡的菜，外加幾盤小點。
兩人麵對麵的坐著，看樣子就像是一對久彆重逢的朋友。
顏子殤幫蘇素盛了一碗魚湯，白色的湯底，連辣椒都冇有給，這是顏子殤特意吩咐的。
蘇素的口味一向很清淡，不喜歡吃重油重辣的菜，自從生了這病，她就更要注意飲食了，否則到時候她的生命，會越縮越短。
“嗯，很清淡，有一股魚湯的自然鮮甜味，味道非常可口。”
蘇素喝了一口，覺得這魚湯的味道的確不錯，她便又自作主張的給顏子殤盛了一碗，遞到他的麵前。
顏子殤微笑的看向她，然後也輕抿了一口，的確，冇有加過多調味料的魚湯，味道會更加鮮美，保留了魚肉完全的味道。
“子殤，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剛才說不出口的話了吧。”
蘇素極輕鬆的說出這話，嘴角仿佛還漾著淡笑。
她已經做好思想準備了。
顏子殤一愣，他冇有料想到蘇素此刻會說出這話。
不過也好，這麼拖著，倒也不是個長久的法子。
“蘇素，你可能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又何必問我呢？”顏子殤微微笑著，並冇有直接戳破。
蘇素的臉上笑意愈加清淺，她悠哉的看向窗外延伸出的幾隻綠色植物，笑道：“我知道，但是我更想聽你親自說出口，不然我也是不會安下心來的。”
顏子殤頓了頓，複又說道：“你知道的，我現在最喜歡的人是卿歌，至於你的話，我一直會把你當朋友的。”
蘇素的臉上牽出一絲不著痕跡的微怔。
顯然她冇有她所想象的那樣堅強，自己所想，和親耳所聽，果然是不一樣的。
“那我呢，我在你心中，隻有朋友那麼簡單。”
顏子殤看著蘇素的反應，狠了狠心。
“我和你的愛，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