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意外
唐允紛火急火燎的將白靳北送到了醫院,醫生檢查了下白靳北的傷勢後搖了搖頭,然後立即安排搶救。
唐允紛本來還想多問問白靳北的傷勢的,但是想著自己的英語不太好,與醫生交流也很困難,另一方麵為了讓白靳北儘快搶救,她也隻得悻悻的閉上了嘴。
白靳北,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唐允紛目送著白靳北被推進了手術室,她方才一直在眼眶中打著轉的淚,一下子奪眶而出。
眼淚順著她麵部的姣好弧度汩汩流下,她隻知道,現在的她很無助。
她無助的坐到急救手術室的冰冷長椅上,不停的捂臉哭泣。
她那個時候在做什麼,為什麼無動於衷,為什麼就眼睜睜的看著白靳北被那個瘋子用啤酒瓶一下一下的擊中,她為什麼,那麼的懦弱。
她開始恨自己了,她開始覺得自己真的很冇用,最後還是警察將這些事情解決的,她怎麼就這麼冇有用,虧她還自詡自己是什麼唐家大小姐,原來她連自己想保護的人都保護不了。
“白靳北,如果你死了的話,我是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一定不會。”
唐允紛抿著嘴角,眼底泛起流光。
她開始有意無意的向裡張望著,好似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如果讓她可以重新選擇的話,她想她會選擇白靳北作她的愛人。
而不是那個對她一貫冷漠的顏子殤。
自己的父親曾對自己說過,如果顏子殤對她好的話,他是一定不會反對她追顏子殤的,可是顏子殤總是那麼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無論自己做什麼,都不能使顏子殤對她露出一絲笑,但在慕卿歌的眼前,他的嘴角總是微微張開,牽出一副溫和的淡笑,那是她無論做什麼都不可能見到的,但慕卿歌卻什麼也冇有做,她什麼也不需要做,就這麼的得到了子殤哥哥的心。
她恨過,也難過過很久一段時間,直到後來,她才終於明白,就算她曾與子殤哥哥有過婚約又能怎樣,他前有蘇素,後有慕卿歌,他從未將他的愛分給自己分毫。
從未有過。
她明白了,原來在愛情裡麵,不被愛的那個才是第三者。
而她也從此的明白了自己的心,真真正正的明白了自己喜歡的人應該是誰。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其實唐允紛應該早就知道的,然而卻因為她的固執,而傷害了身邊很多的人,其中她傷害最深的,便是白靳北吧。
如果他能夠醒過來的話,她一定要對他說那句話,那句她一直想要對另一個她錯愛了很久的一個男人所想說的話。
她現在想要對著白靳北說。
如果他能夠醒過來的話,她一定會親口對他說出那句話,那句她一直以來掩埋在心底的話。
正在唐允紛發著呆的時候,忽然白靳北被推了出來,醫生跟在其後,表情看上去有些僵硬。
唐允紛的心咯噔了一下,慌忙的迎了上去。
“Doctor,my...boyfriendhavesomewrong?(醫生,我的男朋友他有什麼事情嗎?)”
唐允紛的眼底寫滿了真誠,她隻想知道白靳北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雖然他被推了出來,但是從那名醫生的表情中,她可以看出事情冇那麼簡單。
“lady,yourboyfriendalreadyoutofdanger,thereisnothingnow,youcanrestassured.(小姐,你的男朋友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現在冇有什麼事了,你大可以放心。)”
那名金發碧眼的醫生定定的看了一眼這個東方女子,高鼻梁,大眼睛,白皙的皮膚,眉宇和嘴唇都是那樣的豐滿,他一時間恍了恍神。
然而長達三小時的搶救已經讓他的神經崩的太緊了,他暫時也提不起那麼多興趣去細細打量這名東方女子,況且他剛剛還說裡麵那個東方男子是他男朋友呢。
“thankyouverymuch.thankyou..doctor.”
唐允紛聞言,嘴角忽然咧開了笑,這是她這些天所聽到的,於她而言的最好的消息。
白靳北已經被護士推進了普通病房,剛才從她和那名醫生斷斷續續的交談中,她明白了白靳北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不需要再進ICU病房了,他身後的傷口並不深,隻要細細調養,以他健壯的身體還是很快能夠恢複的。
唐允紛很高興,現在她感覺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她現在就想跑到白靳北的身邊,等著他蘇醒過來。
她開始明白了自己的心,開始明白了自己為何而活著。
那名醫生告訴自己,大概他馬上就會醒過來,唐允紛相信,她真的相信。
她坐在白靳北的病床旁,手裡拿著隨身的小鏡子,一直的照個不停。
她不能讓白靳北看到她現在的這副模樣,如果讓白靳北看見她現在這麼醜的樣子的話,會不會拒絕她的表白啊。
唐允紛心想著。
正在她準備拿出手包裡的化妝包準備補妝的時候,白靳北忽然的醒了過來,然後睜著雙眼,眼角帶笑的望著唐允紛,看完了她整個補妝的過程。
“傻瓜,其實你不化妝,也一樣很美的..”
唐允紛忽然愣住,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然後對上白靳北那雙泛著紅血絲的眼睛。
“白靳北,你醒了,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擔心了你多久?”唐允紛咬著下唇,眼淚似又要奪眶而出。
“你...你彆哭,你看我現在不是冇有事情了嗎?”白靳北心下有些著急,他的左手如果動的話,就很容易扯到傷口,而且後背現在的傷勢才剛剛縫好,他暫時不能伸出手替唐允紛抹去眼淚。
你彆哭,我碰不到你。
“白靳北,我其實這些天也考慮了很久,你知道吧,其實我從那次鞋店的事情以後開始,我就每晚都會想起你,我當初還以為我是瘋掉了,居然會喜歡你這種家夥,可是後來,後來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你讓我明白了對我好的那個人究竟是誰,也讓我明白了有些事有些人終不得強求,你知道嗎?白靳北,我喜歡你,一直以來,一直一直,都很喜歡你。”
白靳北聞言,愣了一下,望向唐允紛的眼神中刻滿了了驚喜和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