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初戀
床頭還放著一盞音樂宮燈,隨著音樂旋轉變幻著不同的圖案,這個是黎詩嵐在巴黎的時候,看中的宮燈。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心為黎詩嵐設計的,冇有比這更貼心,更細致的了。
她用銀針替自己療傷,發現自己體內的蠱毒,已經被清理乾淨了。她知道,這一切就隻有一個人會這麼做,那個曾經她深愛過的人。
看到此情此景,不禁勾起她舊時的甜蜜時光,他們曾經的過往,一起去過的地方,一起念書,一起做了很多情侶們會做的浪漫的事。當然,也會吵架,但大家總會冷靜地說理,後來變成了冷戰,以致雙方會覺得最快的解決方式,就是分手。
不知不覺中,少月熙已經站在了黎詩嵐的床邊,凝視著對方,她小麥色的肌膚如同陽光般充滿活力,剛睡醒的臉頰泛著紅暈,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少月熙真想一把將對方擁入懷中,不自覺感歎道,“看你發呆的模樣,也是楚楚動人,好久不見,你現在怎麼樣了?”
那一瞬間,伴著從宮燈裡發出的音樂,望著帥氣依舊的少月熙,黎詩嵐感覺時光倒流,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從前。很久冇有這麼近距離地看過對方了,少月熙冷峻的麵容上帶著些許邪氣,他微微一笑能融化任何女人心底最後的那層防線,但這燦爛邪惡的微笑,隻為她展露。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這次謝謝你救了我,下次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來找我。”黎詩嵐表麵上假裝熱絡,內心尷尬得不行了,不知道說什麼,硬是將她客棧老板娘的那套拿了出來。說完,便不自覺地拿起床邊的宮燈,細細撫摸,又驚又喜,像是找到了丟失已久的寶物,把它緊緊擁在懷裡。
她望著那宮燈出了神,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真冇想到,你居然找到了它,要不是我,估計彆人都看不出它曾經被打得粉碎,這得花多少時間,才能修補成現在這個模樣啊!”
回想起那時,她正好與黎老大鬨翻了,傷心欲絕地來到明月府,卻看到那個紅衣女子正趴在少月熙的肩上哭泣,她流著淚扭頭就走,這是她從小到大最黑暗無助的一天。
她拿著心愛的宮燈照亮下山的路,借此給自己一點小小的能量,冇想到一個不小心被樹根絆倒,剩下的最後一點光亮也熄滅了。她,在那晚失去了所有的親人,也在那晚變得更加的堅強。
後來,少月熙追上去的時候,為時已晚,隻在下山的路上找到這個破碎的宮燈。他心急如焚地給黎詩嵐打了一個晚上的電話,但對方都冇有接聽,他知道她肯定誤會了,他一夜冇睡的找遍了整個鳳凰都冇有發現她的身影。
當一個人不想被你找到的時候,你再怎麼找,也是徒勞;當一個人想見到你的時候,你不必找她,也會意外的相遇。這一夜,是悲痛的一夜,是難眠的一夜,也是心灰的一夜。
“過去的傷心事就不要再提了。隻要有心,燈還會重燃,一切都可以修補。”少月熙想過去撫摸她的臉,黎詩嵐敏感地扭頭躲開了。
他把手縮了回來,自己一直想為那件事情做解釋,“那天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都是誤會……”
可是,黎詩嵐並不打算聽他說些什麼,“算了,都過去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燈是可以修補,心卻……。”她說話聲越來越小,平時果斷的黎詩嵐,在這個時候變得猶猶豫豫起來。
少月熙趁對方不注意,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的手怎麼這麼冰?”眼裡充滿了濃濃的愛意,黎詩嵐根本無法掙脫,他繼續握著她的手說,“那時在巴黎,我第一次牽你的手,逛了很久,你卻什麼都瞧不入眼。直到晚上,在一個小店,你看到這個宮燈華麗地旋轉,用第一筆自己打工賺來的錢,買下了它。還刻下了那天的時間,屬於我們的那一刻,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嗯,實在是喜歡,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那段留學時光特彆的美好。”她溫柔地看了看少月熙,兩個人的眼睛裡裝滿了對方。
她的眼睛來不及躲閃,少月熙托著她的下巴,看著黎詩嵐,“我知道你一直在逃避我,其實,你逃避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的真心。”他那又黑又亮的雙瞳,真切地看著她,如果換作彆的女人,早就抵擋不住了。
黎詩嵐也直勾勾地看著他,理直氣壯地轉移話題,“那你為什麼非要做那種勾當?以前的你是如此,爹也是如此。現在我最親的人都淪落至此,我還能說什麼,我還能做什麼?”
他巧妙地回避了第一個問題,拿出她爹做擋箭牌,“你爹幫黑域禁殿做事,應該是縉雲師推薦的,你就彆怪你爹了。我早就想跟你說了,一方麵,是你一直不肯見我,另一方麵,我也怕你知道會難過。”
黑域禁殿,爹居然也加入了!那個雲師,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黎詩嵐想起,難怪那天橋下,聽到的原來是他們在討論黑域禁殿的事情。她早該想到,這整件事情都是黑域禁殿在幕後操縱,爹打開了鎖妖洞,背後就是黑域禁殿在操控。
她唯有繼續假裝知道一切來套少月熙的話,“那你應該知道草鬼婆偷了那本《巫易誌》了吧,還是說你也是三弟他們派來的,想使用美男計來對我圖謀不軌!”
“如果我要對你圖謀不軌,早就下手了,還等現在啊!你三弟也太過分了,居然聯合那個老巫婆來陷害你,我看那老巫婆現在應該在向司倫邀功了。”
魔王司倫,黎詩嵐早就有耳聞,隻是一直隻聞其聲,而不見其人。他在籌劃什麼陰謀呢?“你我都是明白人,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司倫該不會仍不死心,想要喚醒蚩尤大軍吧?”
少月熙站了起來,打開他那把彩色的羽扇,邊壞笑著邊說,“果然什麼事情,都逃不出你黎大小姐的法眼。我勸你不要摻和進來,事態發展已經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這個你不必擔心,我自己幾斤幾量重,還是很清楚的,隻是疑惑,那個厲害的符咒,黑域禁殿的符咒,是誰揭開的?”她心裡隻要有一絲疑團不解,就會坐立不安。
“真想知道啊?”少月熙搖搖頭,“想不到我們聰明的黎大小姐也有頭腦混亂的時候。”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