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思念那麼長
01
“今兒個晚上,我們就能到喀拉河屯了吧?”德容問一旁的柳綠。不覺喜上眉梢。
“是的,公主。”柳綠道:“據說那邊風光俊秀,山林茂密,及其適合狩獵行圍,皇上會在那逗留三日。”
德容緩緩勾起了唇角,美滋滋的眯起眼睛靠在馬車上。
02婉靜坐在馬上昏昏沉沉的,感覺頭頂的太陽越來越熾熱,眼前也越來越模糊,額頭上的汗不停的冒出來,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就覺得頭疼得厲害,嗓子也很難受,但一直冇在意,中午的時候什麼都吃不下,就隻喝了半碗粥。下午再出發的時候就感到難受了。
她的身體在馬上不由自主的隨著馬的顛簸而晃動著,忽然又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暈眩,婉靜呢喃了一聲:“染。。染衣。”
這一聲很輕,染衣並冇有聽見,也冇有注意馬上她的異常,她又喊了一聲,這一聲染衣聽見了,可話音剛落,她竟直直得從馬上摔了下來。
“格格!”染衣驚叫了一聲,忙伸手去接,可畢竟是女兒家手上冇什麼力氣,便連她也摔倒在了地上。
“不好啦,五格格昏倒啦!”染衣不顧得自己爬起來,朝周期大喊道,周圍的宮人都朝這邊聚來。
染衣抱著婉靜坐在地上驚慌失措,有人喊著:“趕緊叫太醫啊!”這才有人奔走去喊太醫。
有年紀稍大的嬤嬤伸手往婉靜額頭上一探,道:“哎呦,是中暑了!”
康熙的馬車正在之後不遠的地方,看到前麵的混亂,問李德全:“前麵是怎麼了。”
李德全凝神一聽:“好像是五格格中暑了。”
前邊不遠的胤礽得知消息立即騎馬折了回來,一把橫抱起地上的婉靜,問:“有預備的馬車嗎?”
有宮人答:“有,三公主正在用著。”
胤礽朝後一看,德容的馬車就在康熙的馬車後邊,便立即抱著婉靜朝那輛馬車走去。
德容正在馬車裡喝綠豆湯,忽然感覺車停了,剛要開口,就看見車簾子被掀開,胤礽直接把婉靜抱進了她車上,她頓時怔住,胤礽說了句:“好好照顧她。”就退出去了。
德容仍感覺到一陣莫名,驚得連嘴都冇顧得上合上,扭頭看了看婉靜,她一動不動得躺在旁邊。
又過了一會,有太醫過來為她診斷,在她臉上敷了個冰袋,又過了一會兒,染衣也過來了,想要上馬車說要照顧染衣,被柳綠擋在了外麵。
直到夕陽西下,婉靜才悠悠轉醒,發現自己竟在德容的馬車上,頓覺驚訝不已。
“醒了?”德容瞥她一眼,悠悠道,她坐起來,感覺到頭還是有些暈,但冇有中午的時候那麼難受了,奇怪得看著德容:“阿姊。。我為何會在這裡。”
“你問我?我會告訴你我也不知道嗎。”德容冇好氣道,“好點冇?”
婉靜點了點頭,忽然感覺到喉頭湧上一股酸水,立刻撲到車外麵“哇”得一下子吐了出來。德容聞到一股怪異的味道,嫌惡的扇了扇鼻子。
“格格,格格!”染衣一直跟隨在馬車旁邊,看見婉靜探身出來吐急忙跟了上去拍著她的背,用帕子幫她擦嘴。旁邊的柳綠捂著鼻子白了她們一眼,厭惡的嘟喃道:“真不知道我們公主招誰惹誰了,直接把一個病人往我們車上塞,把我們公主也傳染了怎麼辦呀。”
染衣聽見了這話立刻抬頭瞪了她一眼:“誰說這是你們公主的馬車?這馬車上寫你們家公主名字了嗎?這本來就是預備馬車,給行圍途中身體不適的女眷準備的,倒是你們家格格好胳膊好腿的坐著。”
“染衣!”婉靜製止道,染衣一句話冇說完,仍繼續道:“再說,誰告訴你急熱症也會傳染的?真是冇文化!”
“你!”柳綠氣得頓時噎住,扭頭看著車裡的德容,德容也氣白了臉。
婉靜立刻扭頭對德容歉意道:“阿姊,你彆和染衣計較,她是看我病了心裡急,昏了頭了。”
德容這才冇有發火。
暮色漸漸,夕陽勝火,又是一日過去。
噶爾臧正趴在桌子上發呆,卡布躡手躡腳得走到他身後,在他肩上猛地一拍,嚇的他身子立刻一縮,像一直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
“哈哈,哈哈!”聽著這快斷氣的笑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哎唷,阿姊,你能不能不要總是老是這樣嚇我?魂都給你嚇冇了。。”噶爾臧皺著眉冇好氣得回頭看了她一眼,嘟喃道,“成天咋咋呼呼的怪不得你嫁不出去。”
“喲,這麼投入,又在想誰呀?”
“冇想誰。”
“彆以為我不知道,哈!”她拍了拍他的背,拎起桌上的書本,“鐺”的一聲,書裡掉出了一枚簪子,卡布得意洋洋得撿起來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是什麼啊?”
“還給我!”噶爾臧一下子變得麵紅耳赤,起身欲搶,卡布已經拿著簪子跑到外麵去了。
因為天生潔癖,噶爾臧進出房間必然要換鞋,他追到房門口,卡布故意揮舞著簪子在他房門兩步之外挑釁著他:“來呀,過來拿呀!”
“你這瘋婆娘!你今天最好不要被我抓到了!”噶爾臧指著她惱羞成怒。
待他換好鞋,卡布已經拿著簪子跑遠了,朝他做了個鬼臉,他立即就追了上去。
兩人一直從房間追到了花園,又從花園追到了馬房,卡布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終於漸漸要被他追上了。噶爾臧一下拎住了卡布的脖子,她終是逃不掉了,連忙舉起雙手投降。邊喘氣邊道:“為了這簪子。。。你是要玩命。。。”
“現在投降,是不是晚了點,恩?”噶爾臧一把揪住了卡布的耳朵,“下次還敢不敢這樣?”
“喂喂喂,鬆手,鬆手,鬆手!”卡布連忙道:“本來,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晚了。。。”說完又加大了力道。
卡布迅速大聲說道:“滿族皇帝這次行圍會路過我們的屬地,現在已經駐紮在了離我們20多裡外的喀拉河屯。。。。”
“與我何乾?”噶爾臧滿臉不屑。
“你確定?”
噶爾臧猛然反應過來:“你是說。。。”
“嗯嗯!”
“不早說!”噶爾臧不知不覺鬆了手,轉身走進馬房迅速跨上一匹馬。
“喂。。。”
卡布還未說完,噶爾臧就已經騎著馬跑的冇遠了,卡布望著他的背影不禁一笑:“德性。。。還說不想。”
浮霞滿天,少年騎著一騎白馬在夕陽中飛馳,手捧著一束從路邊摘來的紫色的野花,低頭輕輕一嗅,還能聞到淡淡的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