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行圍，行圍（1）
01
“清溪，我的箭都準備好了麼，來，過來幫我係一下護甲。。。”胤礽吩咐了一聲，立即有人過來，但感覺不對，他扭頭，發現是一張陌生的臉。
“是奴才，衛大人此次並為隨侍。”宮人解釋道。
額，怎麼又忘了這件事？胤礽心中暗暗道。忽聞脆生生得一句“二哥哥！”胤礽回頭一看，婉靜穿著一襲騎馬裝笑逐顏開得跑了進來，對那宮人說，“我來幫二哥係，你下去吧。”
胤礽幾分驚訝道：“婉靜，你這身打扮。。。下午也要參加行圍嗎？”
“是啊。早就期待可以參加一次行圍，據說今天下午的這次行圍，附近的蒙古人也會參加，會有大群的鹿供我們圍捕，場麵盛大，我想，一定會很刺激！”係完他的護甲，頓了頓，婉靜走到他麵前：“聽說下午參加的名單是你定的，所以。。。”說完笑著望他，一臉討好的表情“不行，名單我已經定好了。”胤礽斷然拒絕。
婉靜一時錯愕，瞪大眼睛道：“為什麼？！”
“今天下午的這次行圍是我們與蒙古的比賽，是近年來最盛大的一次，也一定是最危險的一次。”胤礽平靜得注視著她：“鹿群的攻擊力很強，尤其是在繁殖階段被圍捕受到驚嚇的時候，所以每年行圍被鹿所傷的不計其數，更何況這一次還有蒙古的士兵與我們一起競爭，現場一定很亂，難免不會被激怒的鹿群和對方的馬撞到。。。”說完幽幽得看著她“你大病初愈，身子還很弱，我看還是彆去了。”
婉靜愣了愣，連連道：“冇關係的冇關係的，我又不是紙糊的，我的病已經好了，現在壯得跟頭牛一樣的，”說我抬起兩個胳膊給他看。“二哥哥你就讓我去嘛！
胤礽伸手探到她頭上，蹙起了眉：“不行，你現在還有些低燒呢！下午在帳子裡好好歇著吧。”
“二哥哥。。。”婉靜委屈得扁起了嘴，嘟喃道：“可是我很想去呢，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啊，多經曆幾次這樣的場麵，我的箭術才能有所提升。。。”她可憐兮兮得望著他“我都準備好了呢，二哥哥。”
“好吧好吧。”胤礽最終無奈得看了她一眼，“要去，下午的時候跟緊我。”
“耶！”婉靜一聲歡呼，猛地撲上去抱住他的肩膀。“二哥哥你真好！”一張臉興奮得紅撲撲的。
胤礽怔了怔，婉靜平時待人冷淡，即使對皇父也是一樣，隻有麵對他時才會少有的表現女孩子家的嬌嗔。雖然隻大了她兩三日，得了這個便宜哥哥，這樣的她總能激起他的保護欲望。
“嗯。”他笑笑，將手放在她搭在他肩膀的手上。
02下午申時，行圍將要開始。整個圍場方圓幾裡都被木樁圍成一個圈，隻留下一個缺口，這個缺口是將鹿放進來的，行圍開始前，馴獸師會將鹿群的首領引誘到圍場裡，野鹿便會跟隨著鹿群的首領一起湧進圍場。當鹿群全部進入圍場的時候，缺口就會被木樁堵上。行圍開始後，所有人在封閉的圍場內開始捕殺鹿。以每人獲得鹿角的數量來計算捕獲鹿的數量，滿族和蒙族將分彆派出五十名勇士進入圍場，行圍結束後，計算每族捕獲的總數，以多為勝。
當婉靜騎馬上進入圍場的時候，馴獸師已經成功將鹿群的首領引入圍場內，黑壓壓得一片野鹿正爭先恐後得更隨它湧進那個缺口，婉靜不由得暗自感慨嗎，盲目得跟從，絲毫冇有意識到等待他們的即將是死亡。
這批野鹿成百上千，過了好一會兒才完全過完。最後一隻鹿進來時，守在缺口旁的士兵立即搬著木樁將缺口堵死。
圍場外有士兵重重在鼓上擊了三下，鼓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這是行圍開始的信號，立即有圍場裡的勇士拉弓開始對圍場裡的鹿捕殺了起來。
周圍不時有鹿倒下，鮮血的腥味迅速彌漫了開來，婉靜聞著幾分想要作嘔，胤礽回頭看她：“已經開始了，你愣著乾嘛？”她這才去取背上背的箭，剛瞄準一隻鹿，那隻鹿卻已經被一個蒙古的勇士給射中了，那蒙古人立即趕著馬上前，利落得用大刀割下一對鹿角，放進馬上背的布袋裡。
鹿群漸漸在圍場裡分布開來，隨著越來越多的鹿被獵殺倒地，鹿群越來越狂躁起來，開始四處亂撞，場麵也開始混亂了起來，有的人隻顧射眼前的鹿，卻被馬後的鹿偷襲，直接被撞下馬，被瘋跑的鹿踐踏，或者被其他人的馬踩到。有的是幾人同時射中一隻鹿，正為鹿的歸屬權爭吵不休，還有的直接被其他人高速奔跑的馬撞得人仰馬翻。
周圍鮮血四濺，鹿角，馬嘶，人的驚叫聲混成了一片。婉靜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情景，她頓時呆住，從未想過一直想參加的行圍居然如此凶殘，她緊緊攥著韁繩，僵立在馬上一動不敢動。
胤褆感覺耳邊“嗖”得一支冷箭飛過，堪堪擦過他的臉頰，嚇得他當即背上冒出了冷汗。他惱怒回頭，想看到底是誰那麼大的膽子，卻看見一臉淡然的噶爾臧。
縱使他已回頭瞪他，他仍是恍若未見，繼續拉弓“嗖”得又悠悠朝他放了一箭，這一箭擦過他的脖子。
胤褆頓時被激怒了，趕著馬衝到他麵前，瞪著他大聲道：“噶爾臧，你在做什麼！”
噶爾臧動了動眉毛，用眼神瞥了眼胤褆前方倒下的一隻鹿，那隻鹿頭上中了兩箭，正是他方才射出的兩隻。胤褆雖明知他的故意，但怒氣卻冇有理由發出來，生生得咽了下去。
他用食指指了指他，勒著馬轉過身去。噶爾臧挑了挑嘴角，勾唇一笑。
方才不過是逗他玩玩而已，就這麼氣急敗壞了，若正兒八經得跟他玩兒，不知會怎樣呢？
噶爾臧將一枚竹葉放在唇邊，之前和馴獸師學過幾招口技，可以用不同的聲音來操控幾種動物，其中的一種就包括鹿。他在竹葉上不過輕輕一吹，胤褆周圍的幾隻鹿忽然都合力超他進攻了起來，胤褆正在拉弓，瞄準了離他不遠的一隻鹿，卻冇注意到一隻鹿已經把鋒利的鹿角對準了他的馬屁股。
“大哥哥！”胤褆忽然聽到有人急急衝他叫了一聲，接下了就是一聲淒厲的馬嘶，身下的馬痛苦得揚起前蹄，他感覺被狠狠拋了起來，重重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