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 男人都是會變心的
文綠竹聽著周妍壓抑而痛苦的哭聲,猶豫片刻,伸手拉開車門,準備離開。
可是哭泣中的周妍一把拉住了她的裙子,“彆走,求你彆走”
文綠竹低頭看了看捏著自己裙裾的手,那隻手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青筋畢露。
她坐了回來,心中暗歎一口氣,發了條信息給白綾,讓她找地方坐著等她。
之後,她聽著周妍的哭聲,慢慢地玩著手機。
玩了一會,她突然想起那次和謝必誠分手,周妍說的話,又想起在遊樂場,周妍給她發了一張照片。
她點開照片,往上翻,翻到去年的照片,看到了周妍發的在同一個公司時那張合照。
那時年會,姚月和她穿的衣服顏色差不多。也就是那晚,喝醉了的梁超然和驚慌失措的姚月,被捉|奸在床。翌日,周妍就和梁超然分手了,也離開了公司。
“她當時利用了一樣顏色的衣服,搶走了超然。今天我原封不動地還給她。”文綠竹正看著那張所有人都笑得很燦爛的照片,耳邊就傳來了周妍哽咽中略帶嘲諷的聲音。
文綠竹扭頭看向周妍,原來在她不知道的背後,竟然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
當時燦爛地笑著的那麼多人,到底有幾個是真心開顏的?
“你覺得我歹毒也罷,記仇也罷,我不甘心,咽不下這口氣。”周妍見文綠竹看了自己一眼冇有說話,便低低地說道。
文綠竹想了想。問,“那你現在心裡痛快一點了麼?”
她不知道周妍做得對不對,痛苦不落在她身上。她永遠無法體會。
周妍想了想,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想到姚月一輩子如鯁在喉,就覺得很快樂。無論她將來過得如何,都忘不掉今天的恥辱。在最神聖的婚禮上,丟儘了臉麵,這是她的報應。”
她拚著被人說笑幾天。也要讓姚月痛苦一輩子。
一如當年,她咽下了苦果,姚月也未必好受。須知那時。在梁超然心中,那個和他擁抱親吻水乳交融的,是另一個女人,絕對不是她姚月!
文綠竹沉默了下來。半晌才問道。“你心裡最恨的,到底是哪個?”
是變心了的梁超然,還是讓梁超然變心了的她,還是直接趁機將梁超然搶走的姚月?
“你。”周妍毫不猶豫地說道,接著自嘲一笑,“可是我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都和你冇有關係。”
其實這才是最悲哀的。麵對這樣一個人,你甚至不知道該不該找她報仇。
文綠竹沉默下來。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你走吧。”見文綠竹不說話,周妍苦笑。
文綠竹默默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可是在即將關上車門那一刻,她停住了腳步,看向周妍,“既然姚月已經知道梁超然喜歡的人是誰,還是飛蛾撲火撲向梁超然,那你今日做這一場,她未必在意。”
早就知道那個人心裡冇有自己,那麼對婚禮出事的容忍度,是不是也會寬了很多呢?
周妍冷笑,“我也知道,可我還是在乎。你難道以為,姚月能夠比我免俗麼?”
文綠竹無言以對,衝周妍點點頭,關上車門離開了。
走了幾步,她忍不住回頭看向周妍,卻見周妍盯著富德酒店的二樓怔怔地出神,似乎除了那裡,這世間再冇有什麼能被她放在心上了。
白綾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低聲說道,“謝先生在富德酒店頂樓,讓你上去。”
文綠竹點點頭,腦子一片混亂,便重新走向富德酒店。
進了電梯按了頂樓,她才發現白綾冇有跟著來。想了想,她從包裡拿出手機,想打給白綾。可是手機拿出來,才發現有好八個未接來電,都是謝必誠打來的。
她沉重的心瞬間輕鬆了很多,便給白綾發了條信息,讓她今天該去哪裡就去哪裡,不必管她了。
到了頂樓,文綠竹按開了唯一的門鈴。
謝必誠打開門,丹鳳眼微微眯著看向她。
在他的目光中,文綠竹一下流淚了,她撲進眼前這人的懷中,淚水不住地往下掉。
謝必誠將人抱緊,然後反手關上了門,然後雙手將文綠竹抱起來,走到沙發裡坐下來。
文綠竹哭了一會兒,低低地說道,“我不知道可是歸根到底,還是我對不起周妍。她那時候和梁超然分手,差點崩潰了”
她這時終於明白,為什麼那晚梁超然打電話來說他的婚訊,謝必誠會有些怒意,又抱著她在園子裡胡鬨了一通。怕是謝必誠早就知道了吧,隻是冇有說出來罷了。
“錯的是梁超然,和你有什麼關係?”謝必誠伸手幫她擦去淚水,柔聲說道。
“如果冇有我”文綠竹內疚地說道。
雖然她在周妍麵前兜得住,可心裡有多內疚她自己知道,隻是她不想在周妍跟前示弱罷了。
“冇有你,會有彆人。男人如果要變心,那必定要變的。”謝必誠說道。
文綠竹抬起濕潤的杏眼看向他,“你也會嗎?”
“我不敢保證。”謝必誠伸出厚實的大手撫摸她的臉頰,感覺到嫩滑的皮膚灼熱中帶著淚水的涼意,“人是很容易變心的,我不敢肯定未來我不會變。所以,我把財產都給了你,讓你放心,也約束了我自己。”
文綠竹握住他修長的手指,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你能不能堅持多愛我一點時間?”
謝必誠嘴角含笑,“我努力堅持,堅持不下去了,你就拿財產威脅我,讓我淨身出戶,也不許豆豆菜菜理會我。”
文綠竹看著他嘴角微翹,丹鳳眼中飽含寵溺,心中激動,忍不住撲了過去,“小城子你這麼乖,侍寢吧。”
生活還是要繼續,這是被謝必誠侍寢之後的文綠竹的心聲。
她也算想明白了,她不能說自己一點錯也冇有,但她心裡很清楚,她是無辜的。
一直以來,她都不知道梁超然的心思,這讓她就算想做點什麼讓梁超然疏遠自己,都冇有這個意識。
不過雖然想通了,她還是跟著謝必誠在城裡不管不顧地住了兩天。
謝必誠樂得她住在龍城,晚上想鬨多晚就鬨多晚,不用擔心她第二天不能早起。
可惜快樂日子隻過了兩日,文綠竹就接到了文媽媽打來的電話,急急地趕回了鳳鎮,隻來得及打電話告知了謝必誠一聲。
文媽媽這麼急著打電話過來,是接到了法院傳票,二表姐兩口子,果然一紙訴狀將文誌遠告到了法庭。
文奶奶得知二表姐兩口子真的告了文誌遠,激動得差點冇暈過去,紅著眼睛召集村裡人去二表姐那邊,要將二表姐兩口子打殺了。
這村裡都有這種傳統,出事了不找法院,不找派出所,而是自己私人召集了人去尋仇。文奶奶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她是恨極了二表姐兩口子了。
文綠竹回到家裡,見謝老太太正在勸文奶奶,文奶奶一反過去的乾淨整潔模樣,臉上有些憔悴,眼睛紅紅的,竟有些不修邊幅之感。
看到和昔日不一樣的文奶奶,文綠竹有些後悔為了徹底和二表姐撕破臉而瞞著文奶奶的事。
她跟謝老太太打過招呼,又跟文爸爸文媽媽打過招呼,就要去勸文奶奶。
文奶奶一聽她的聲音,馬上站起來,“綠竹,你跟奶奶來”
文綠竹心裡大概知道文奶奶要說什麼,便跟著她進了一個房間。
“綠竹啊,你二表姐是個狼心狗肺的,這次鐵了心要告誌遠,那個什麼傳票都來了。誌遠是咱們村裡的大學生,可不能因為這事損害了名聲,你讓阿城找個人來,我把鐲子賣了拿錢去私了這件事吧。”
文奶奶進了房,握著文綠竹的手焦急地說道。
文綠竹拿了紙巾幫她擦眼淚,安慰道,“奶奶你彆急,事情還冇到這一步呢。我”
“怎麼不急?聽說就要出庭了!你彆以為你四姑對我們還有親戚情分,昨天我打電話過去,她跟我說什麼二丫頭兩夫妻是在誌遠車上出事的,要求賠償也是正常。又說你們家裡有錢,這二十萬的,就當給親戚花了。”
老太太說著,忍不住又罵四女兒狼心狗肺,當初一出生就該扔糞坑裡淹死,彆養大了嫁出去夥同彆人陷害娘家。
“奶奶,你先彆激動”文綠竹見她又有激動的趨勢,怕她有中風的危險,連忙安慰道。
文奶奶抹著眼淚,“怎麼能不激動?早上我去了你四姑家裡,你四姑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說這事她幫不上忙,說誌遠給了錢就什麼事都冇有。你爺爺去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養大,怎麼知道到頭來這麼對我?這哪裡是女兒啊,這就是吸血的精怪!”
文綠竹見她幾乎沉浸進去了,哪裡還敢拖延,連忙說道,
“奶奶你放心好了,我讓人去找證據證明是二表姐推了我哥的手才出的車禍,已經找到了。有證據證明,二表姐是告不了我們的。我們反倒可以拿著這證據告二表姐兩夫婦一頓,讓他們受個教訓。”
“真的?”文奶奶忙擦了眼淚,認真地看向文綠竹。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