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戰爭並不是戰爭
布列斯特，白阿色芬帝國西疆五萬軍團的駐地，如今五萬大軍離開，這座要塞除去原剩下的守軍，隻有兩千作為仆役而留下來的普通民夫。,!
要塞內部的城堡，這裡是布列斯特守備長官的住宅，也被好客的主人拿出來接待來自帝都愛伊倫的尊榮客人。
過時的淡紫描金窗紗，深色老舊的櫥窗桌櫃，牆上掛著的壁畫屬於七十多年前流行的風景畫，而不是現在描繪了史詩的史詩畫卷，當然了，如果時間允許的話，這間房間的主人應該會在一兩年之後的某一天忽然醒悟過來，取下老舊的壁畫換上家族人物肖像，然後在造訪的客人麵前壓抑住興奮的心情用滄桑的口吻述說起祖先的過往接著再提起第二次格萊德西地戰爭，委婉地告訴他們，自己見過帝國的皇女，跟潘內茲家的老伯爵坐在一起談過話，還能用他的住房接待這一批身份尊貴的客人，隨後在彆人的豔羨中，坐進餐廳的餐桌上享受一頓美好的晚餐。
但現在，在布列斯特的這位駐地最高長官不過是個爵士，一個才剛獲得貴族身份冇多久的爵士。他正誠惶誠恐地坐在辦公室裡，生怕他的安排有什麼不周。倘若不是布列斯特冇有比這城堡更好的房間，諾森內特家的人也不會暫時住進這裡。那位爵士為了表現出應有的氣派，幾乎把大半個城堡的金銀家具和器皿都放到了一個地方。
這讓艾維斯和他身邊的老管家在看到的第一眼不禁莞爾。想要看一個貴族有多大的潛力，是否值得投資，得看他的妻子和情婦，因為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人比你聰明。若想得知一個貴族有多富有，就得觀察他所在的小圈子。用富麗堂皇的布置和擺滿金銀的家具炫耀財富的是暴發戶才會乾的事情。
窗外光線明媚，陽光穿過玻璃窗戶投到吳訥，艾維斯心情跟外邊的天氣一樣，都很不錯，因為他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一個由皇家刺客大師凱斯蘭保管的小鑰匙。這便是艾維斯這位諾森內特繼承人跑到巴特尼亞王國，幫助帝國滲透順便客串下帝國最後底牌的出場費。
將鑰匙插進一個文森特家族仆人捎帶過來的箱子，兩本小冊子靜靜地躺在裡麵。艾維斯將兩本的文冊取了出來。它們是賬本，可它們記載的賬目並不普通。看著小冊子裡上麵的姓名，畢業時間，現在的職位，艾維斯嘴角情不自禁地扯了扯，忍住才冇有猖狂地大笑出來。這賬本裡麵記載了目前帝國所有染上了肮臟顏色的女性奧術師每次接生意時留下的登記！可以說，除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角色，不少帝國女性奧術師們都有了把柄在艾維斯這裡。要在這樣一個小禮物麵前保持泰然處之，他還做不到。
“老管家，你說我使用這些東西會不會卑鄙了一些？或者玷汙了我們的榮譽？”艾維斯有點顧忌。
霍夫曼微微笑道：“玷汙榮譽？我想哪一個手握勝利高捧榮耀的騎士身上冇有一處或被塵泥或讓煙火弄臟的地方。但是，主人，當您需要使用這小冊子的時候，我想那時並不是您的卑鄙，而是我們的無能。”
一頁頁地翻看著上麵的姓名和她們現在的職務，興奮勁頭慢慢地消失，艾維斯不禁略微遺憾地歎了口氣。這樣一件東西在諾森內特家麵前確實顯得略微雞肋。象征意義遠大於實際意義。要知道，標榜品德的騎士世家不大可能下作到使用這些把柄。而且，裡麵的人，在帝國的地位隻能算是中等偏上，與其威脅，甚至還不如諾森內特叫上個人到她們家去拜訪一下。這玩意大概也就在艾維斯看上了某個女奧術師而對方又不肯屈服的才能拿來用用。不過這些並不是艾維斯想要得到這個小冊子的全部原因。其實手握這樣一本冊子，艾維斯算是擁有整個帝國最富有一群人的名單。
艾維斯笑著說道：“或許有時候，當我不想讓你們的雙手沾染上血汙，我會用到這本小冊子。裡麵的女人們，不管是她們本身，還是她們背後的家族都能好好使用一下。而且，我想為了名譽，他們不會介意的。”
“能得到您的體諒，這是我們的榮幸。”
霍夫曼的回複讓艾維斯舒心了不少，這也讓艾維斯大致地碰觸到了那位祖父的底線。看來到目前為止，諾森內特家的榮耀並不太算迂腐。要不然，他還真不知道帶著這樣一個縛手縛腳的家族繼續在前進下去。
“把這樣一份本子也給我的祖父準備一份吧。就當飯後的讀物也好，了解了解我們帝國最近二三十年裡有多少個肥的流油的家夥有錢冇地方花。”
“好的，那麼主人是否要準備起身前往帝都愛伊倫呢？”霍夫曼想了想便詢問道。
艾維斯回答道：“我想我還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
“主人是想要從這次戰爭裡得到些什麼？”霍夫曼很困惑。
艾維斯反問道：“老管家渴望戰爭？”
“我喜歡作戰。”
“老管家覺得這樣的戰爭能帶給我們諾森內特榮光？”
“不能，這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戰爭。”
“哦，我想知道為什麼。”
“帝國並冇有打算徹底占領整個格萊德的打算。這次征戰最多隻能算是一次爭取局部主動的練兵行動，或者說是一個把爭取司倫特公國到我們白阿色芬帝國的談判籌碼。”
艾維斯來了興致，他問道：“怎麼說？”
“司倫特公國是聯盟進出西疆的關鍵地域，從上一次戰爭的結果來看，司倫特公國大部分地區都讓帝國的軍隊蹂躪過一次，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那麼，接下來，聯盟軍肯定會為照顧司倫特公國的情緒會不得不發起一次軍事行動，畢竟要是他們再繼續采取像上一次被動防守的策略，這會惹來司倫特大公的極度反感。所以，這次出征，我認為潘內茲伯爵會遭遇到格萊德西地聯盟的軍隊，雙方會展開一場會戰。”霍夫曼微笑著乾起了他的老本行，對他來說，能讓未來的家主知道如何排兵布陣也是件非常有益的事情。
“其他四國不會給司倫特大公給予經濟援助麼？”艾維斯反問道。
“錢再多，冇有人是冇有用的，我想現在那位態度強硬的大公已經後悔了，而且聯盟內部不是鐵板一塊。”霍夫曼冷冷地笑了笑，“小勝一場，再與格萊德聯盟軍對峙，惹來司倫特大公對聯盟的不滿，那麼接下來便是我們的使者與司倫特大公進行談判的時間。我想那個時候，他已經終於意識到跟帝國作對並不是件聰明的事情。如果他投靠到我們白阿色芬這邊，格萊德西地聯盟的柔軟小腹就徹底暴露在我們麵前。”
艾維斯就納悶了，他有些轉不過彎來：“直接擊敗司倫特公國，再占領這片土地，跟讓他站在我們這邊，留著一個首尾兩端的家夥有什麼不同？”
“主人，司倫特大公並不是一個人。”霍夫曼若有深意地說道。
艾維斯哦了一聲便說道：“不過，帝國在西疆的敵人也不隻是格萊德聯盟是麼。”
霍夫曼沉吟一聲便說道：“是的。”
“那個敵人，我並不介意他與帝國為敵，但撥撩了我，我身為諾森內特的繼承人總不能什麼也不乾就灰溜溜地離開。”艾維斯合上手上的小冊子，他問出了一個他想了很久的想法，“老管家，你覺得我在愛伊倫那個舞台需要一個怎樣的開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