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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血案迷蹤 第九章 鬼霧迷穀(三)

2026-08-22 作者: 擁雪兒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驚懼。宋魚狠狠一咬牙,道:“走,去看看到底是什麼鬼物作祟?”說完騰起身形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奔去。郭逐風目中異色一閃,也騰身跟了上去。

  宋魚展儘身法,身形如流光電射,轉瞬出現在方才出聲的地方。陣陣淡霧翻湧,哪裡有什麼鬼影?募地,“我死的好冤啊,我死的好冤啊……!”一個女子聲音出現在左方三十丈左右,正待起身再追,“我死的好冤啊……,我死的好冤啊……。”聲音再起時,竟已到了左方六、七十丈。

  倒吸口冷氣,宋魚向來到身前的郭逐風道:“世間難道真的有鬼魂?否則怎會有如此快的身法?”

  “我也不知道,世上有些事情是無法解釋的!”郭逐風搖了搖頭道。

  “如果真是鬼魂,那方才引我們到此的黑影去了哪裡?那分明就是一個武林高手!”宋魚雙目中神光閃現,渾身上下在瞬間充滿了自信。

  “如果他是和鬼魂一起的呢?”與鬼同路!郭逐風說完這話,自己不由都打了一個寒戰。

  “走吧,再去那邊看看,小心戒備!”

  “還要過去?”

  “嗬嗬,反正現在也出不去,不如過去看看,難不成你要等在這裡?”宋魚似乎是相通了什麼,身上又恢複了那股狂放不羈的氣息。

  “好吧,我隻有舍命陪君子了!”郭逐風聞言苦笑道。

  兩人起身向左方追了過去,大約追出三十丈左右,已到了廢墟外圍,一片雜草叢生。忽的前方五、六丈處一條白影閃現,白影身子離地三尺。在兩人看到她時,她還回頭向兩人一笑,那是一張蒼白的毫無血色的女人臉龐,連眼眸都是充滿死氣的灰白,眼眸下點點血跡似是早已風乾成了黑褐色,展顏一笑露出森森白齒。“我死的好冤啊……。”白衣女子身形飄起,一直是離地三尺,幾閃之間已消失不見。隻留下原地的聲聲回響。

  郭、宋兩人如遭電擊,身形嘎然而止。

  “你……看到了麼?”郭逐風似是有些受驚過度,說話都有些打顫。

  “走。”宋魚身形拔起,直往那女人消失的方向奔去。郭逐風再次打了個寒戰,在後麵慢慢的跟著。

  郭逐風來到眼前時,宋魚手上正拿著一節拇指粗細的風竹,長約有米半左右,輕輕敲打著手掌心,宋魚若有所思。看到郭逐風,宋魚忽的一笑道:“我從未想過這輩子能碰上鬼,這次竟然還是個女鬼,嗬嗬,走吧,咱們去前麵看看倒底還有什麼?”

  郭逐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開口道:“宋老大,我這次要被你害死了!”

  宋魚上前摟住他的肩膀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咱哥倆起碼還遇到了個女鬼吧?”

  “你怎的一點也不害怕?”

  “怕?怕便能讓咱們眼前的處境變好麼?”

  邊說邊拉著郭逐風繼續向前走去。右手的細竹有意無意間掃著地上的雜草。走出大約二三十丈,兩人已徹底離開了廢墟。麵前是一大片空曠之地,入目儘是雜草叢生。隱隱約約不遠處似是有一道巨大黑影矗立。來到近前,郭逐風不由到吸口冷氣,一座高約丈餘的巨大石碑展現在兩人麵前,石碑上四個血紅的大字:酆都鬼蜮。石碑後麵霧氣騰騰,竟是比外麵不知濃了多少倍。此刻天色已近五更,站在石碑處,兩米之外,看不到任何東西。陰氣陣陣,宋魚感到渾身上下都不自在,放佛前麵真的是陰羅地域一般。

  “宋老大,這裡鬼氣森森,我站在這,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不會真是……?”

  “冤枉啊,我死的好冤啊……。”一個女子聲音響起。

  緊接著,“冤枉啊,我死的好冤啊……!”一個童音響起。

  “我死的好冤啊……!”一個老婦人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一時之間整個石碑後麵的霧氣中似是有無數冤魂低泣,鬼哭陣陣,周圍的溫度也似乎在驟然間變得陰寒刺骨。

  “你引我們來此便是為了申訴冤屈?”宋魚目中精光閃爍,竟無絲毫畏懼之色,大聲問道。

  鬼哭聲嘎然而止,一名女子聲音幽幽泣道:“請兩位大人為我們伸冤啊!”

  “有何冤屈,你儘管道來!”宋魚此刻,浩然之氣渾身激蕩。平時那股玩世不恭的神態蕩然無存。

  “我們本為前朝遺民,是李姓皇族一支,為避戰亂,隱世於此,數百年來與世無爭。十六年前的一個雨夜,大雨滂沱,電閃雷鳴。便在那夜,一夥黑衣蒙麵人殺進穀內,他們見人就殺,不管老人、孩子無一活口。本來我們城堡內也有一隊巡邏兵士,且有當年數位衙衛高手的後人。但我們卻發現,城堡內所有人都中了毒……!”

  “毒?”宋魚麵色一變,問道。

  “是啊,所有人都中了毒,所有人都被他們殺了,被他們殺了……足足五百七十三口人命啊……最後他們還縱火燒穀,大火整整燒了三天三夜……。”女子到後來已泣不成聲。

  “你們穀外不是有一座很厲害的陣法麼?難道你們穀內出了內奸?”

  “我們穀內自給自足,從不出穀。穀內之人生性淡泊,不喜名利,每個人都像是兄弟姐妹一般,怎會出內奸?況且穀內所有人都被殺了……!”

  “難道,你們便冇有一點線索?”

  “我們曾經救過一個受傷的人,他是被人追殺,無意中闖進穀內。我們的人生性善良,不忍見死不救,便將他救了回來。後來他傷勢養好了,便在穀內住了下來,一年後才離去。但……他肯定不是害我們之人!”

  “人心隔肚皮,你怎麼知道?而且你們又從不出穀,為何你們之人會全部中毒?除了內奸,這又作何解釋?”

  “他不會害我們的,總之……兩位大人不必懷疑他!”

  “你這麼肯定?他既然被人追殺,肯定是江湖中人,可否告知他的姓名?”宋魚麵帶疑色的道。

  “姓段,名思崖。”女子稍作沉吟後道。

  “原來是他?”宋魚麵色一變,輕輕自語道。

  “今日能向兩位大人訴說冤屈,還望兩位大人能為我們全穀死去的冤魂伸冤啊,我們死的好冤啊!唔、唔……。”女子一陣哭聲後又接著道:“你我陰陽殊途,此地不宜久留,兩位大人還請去吧、去吧……。”聲音漸漸渺不可聞。

  “這……宋老大,咱們快走吧!”郭逐風搓了搓手,渾身上下都已被冷汗濕透。

  點點頭,兩人順原路返回,經過廢墟時,宋魚從中扒出幾塊破碎的都已被燒得發黑的瓶瓶罐罐揣到懷裡。穀口大陣似是已被人打開禁止,兩人毫無阻擋的走了出去。方走出陣外,穀內本已分開的霧氣忽的又彌漫起來,上下翻滾,顯然陣法又開始了循環。

  回頭望了望,宋魚歎了口氣。郭逐風麵上明顯還帶著驚懼。騰起身形,兩人向住處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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