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大漠孤煙 第三章 比武招親(二)
半個時辰過後,童猛睜開眼睛,緩步走到擂台中間,他走路的姿勢很特彆,也可以說很可笑,有些我們平時說的鴨手鴨腳的走法。不過這時台下已冇人敢再取笑他,畢竟剛才他與李烈的一場大戰,乃是有目共睹。
洪城武下首的另外一名中年男子站起身,慢慢走到童猛身前丈餘處。此人竟是一身儒裝打扮,眉目頗為清秀,身形也有些瘦弱,配上那身裝束,倒像是一名私塾先生。
“在下洪府西席展莫白,添為本次比試第二關,請童兄賜教!”
“西席?我可不會吟詩作對!這可咋辦?”
“嗬嗬,童兄誤會了,本次三關比試皆為武試,在下雖添居西席之位,卻也是和童兄來過招的!”
“這樣就好辦了,我還以為要比吟詩作對呢!”童猛撓了撓蓬鬆的亂發道。
“童兄請!”
“那我就不客氣了!”童猛人隨話至,左抓抓其麵門,右抓抓其心窩,當真是奇快如風。
展莫白卻是不慌不忙,右手拔出彆在腰間的折扇在麵前刷的打開,卻正好劃過童猛的指間,左膝一抬,“砰”的一聲與其右抓相接,兩人身形各自一震,童猛左抓一甩,顯然方才吃了一點小虧,不過卻更激發起了他的野性。雙手胸前一抱,整個人撞向展莫白懷裡。他的打法詭異至極,身形更是快如閃電,眼看便要撞上,展莫白卻是輕輕左跨一步,身子滴溜溜一轉,已來到其身後,右手折扇一合,“啪”的一聲擊在他的背部。童猛整個身子被他擊的連衝出五步方才站穩,轉過身時,一對小眼中已是凶光閃現。厲吼一聲,合身撲上。
“此人身法好快!”柳佛心也有些驚訝的道。
“嗬嗬,其實他們兩人武功相差有限,不過此人的心智倒是不可小看。他先是示敵以弱,讓童猛覺得他是一個西席,心裡未免產生輕視之感,再以快打快,讓他吃了一個小虧,以便將他激怒,若是童猛不能穩下來的話,怕是離敗不遠矣!”無名看著台上兩人縱橫交錯的身形道。
“冇想到西北偏遠之地也有這等人物,而且還是在一個商賈之家任職,看來這洪府還真不一般呢!”柳佛心頗有同感的道。
“心兒,你可莫要小窺天下英雄,這天下之大,到處都是藏龍臥虎。遠的不說,若再向西北行去百餘裡,便是大漠狼族的領地,即便是強如中原各大門派也冇幾個願意招惹他們的呢!”
柳佛心斜了他一眼,看了看旁邊的郎幕虹。無名知機的閉上了嘴,而郎幕虹這時早已被台上兩人的打鬥吸引過去,並未留意兩人的談話。兩人隻道她少年心性,又從未出門,看到這麼熱鬨的打鬥場麵難免被吸引住,卻不知道郎幕虹此刻正在打著彆的主意。
台上局勢,此刻已頗為明顯,展莫白身法之快竟絲毫不亞於童猛,而對時機的掌握更勝過他許多。童猛這時早已被他激怒的心浮氣躁,吼聲連連,但他越是急躁越連展莫白的衣角都摸不到一下,一時之間,台上儘是他的吼叫與急劇的喘息聲。而展莫白卻如信步遊亭一般騰挪閃躲,時不時的抽空一擊,讓他更是暴跳如雷。
“好了,不打了,我認輸。”童猛一聲吆喝,已停下身形,站在原地,氣喘如牛的接著道:“雖是認輸,但我卻不心服,等有空再找你打過!”說完話,竟是頭也不回的躍下擂台,揚長而去。
再看展莫白卻是麵色如常,根本看不出是剛剛和人打鬥了一場。似是也未料到童猛說走就走,一愣神,不由苦笑一下,向台下抱拳道:“還有哪位英雄賜教?”
“我來試試!”一聲清亮的喝聲響起,郎幕虹已站在台上。
“虹兒!”郎幕虹聲音一出,柳佛心便知道不好,結果一把冇抓住,被她躥上擂台。
“胡鬨!”無名低喝一聲,卻見郎幕虹轉過頭來朝他扮了一個鬼臉,心中雖是氣急,卻也冇法可使。
寒雪、寒月兩人也在那急得直跺腳,不過一看到無名的樣子,兩人卻又“咯咯”一陣嬌笑,隻將無名氣得差點暴走。
“這位少俠怎麼稱呼?”展莫白抱拳道。
郎幕虹一時貪玩躥了上來,這時見台下上千雙眼睛盯著自己直看,心底一虛,紅著小臉道:“在下郎宏,請指教!”
“嗬嗬,原來是郎少俠,請!”展莫白一看對麵這俊俏少年麵色一紅,頗為害羞的樣子,心底不由暗道:“不知是誰家的少年公子,當真是風神如玉,與我家小姐可謂天造地設的一對,不如我放一下水,讓小姐親自來看看!”想到此,不由向台後望了一眼,未等他緩過神來卻聽郎幕虹一聲輕喝:“小心了!”
展莫白存心放水,卻也不能太過明顯,眼角瞥見對方來勢,腳下一跨,手中折扇急點其脈門。
郎天桑一身武功高絕,卻不適合女孩子習練,而鬼靈武功又太過詭異毒辣,因此隻挑了些適合郎幕虹的練習。而郎幕虹大部分時間又都用在一些旁門雜學上,說起武功一道,她實在是有些差勁,即便是展莫白有心相讓,心底也不由暗暗鬱悶,總不能讓自己跳下台去認輸吧?唉,看來還得裝模作樣的打上一會,自己再找機會認輸吧。
台上兩人看似打的激烈,卻將台下無名等人看的連連搖頭。
柳佛心看著看著,“噗嗤”一笑道:“我猜那個展莫白肯定是看到虹兒長的如此俊俏,準備放水了!”
“唉,你還笑的出來?到時看你怎麼收場!”無名歎了口氣有些鬱悶的道。
兩人在台下說話的同時,台後的洪城武與他上首的那名青年也在低聲說著些什麼,看他對青年的恭敬態度,顯然那名青年的身份也很不一般。
郎幕虹手腳並用,攻的是有聲有色,展莫白卻是穩穩的隻守不攻。若是換作旁人早該停手認輸了,偏偏郎幕虹又看不出對方是有心相讓,打了這麼長時間,要強的心性一上來,心底已暗暗打定主意。稍一蓄勢,右腿一腿踢出,直踹向其胸口,展莫白手中折扇一架,正待順勢一撥,卻不料郎幕虹薄底快靴的靴尖處“唰”的一下彈出一把三寸長的匕首來,腳踝處輕輕一轉,已將他的折扇斬斷,去勢不變,直刺其胸口。
展莫白背後一陣冷汗,心底卻不由大怒,暗道:“我處處相讓,卻冇想到你竟如此心狠手辣!”手下卻不再留情,腳下一轉,身子已到了郎幕虹一側,右掌成刀,一掌斬向她的背心。
“不好!”無名和柳佛心同喝一聲,兩人幾乎同時向台上撲去,寒雪、寒月也看出了危機,急忙跟著躍了過去。
“手下留情!”無名喝聲未落,已聽到郎幕虹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擊得落向台下,空中小口一張,一口鮮血噴出。柳佛心腳下連點,人已淩空而上,將她攬入懷中。
“虹兒……。”
“姐姐……,我……。”郎幕虹張了張小嘴,卻是昏了過去,小臉上已是一片慘白。無名急忙由懷裡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丹藥,撬開她的嘴,喂她服下。柳佛心俏臉一片冰寒,將郎幕虹交給寒雪,轉身就待上台。
“心兒……。”無名一把抓她的小手,卻不料被她一下甩開,怒聲道:“你彆管我!”嬌軀一晃間已到了台上。
無名一愣,與柳佛心相識以來,還從未見過她發這麼大的火,平時打打鬨鬨,也從未惡言相向,這次看來是真的生氣了。不由暗暗歎口氣,心裡已為那展莫白祈禱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