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治療
庫祖和阿林在村子裡繞行了一會兒,隨後悄然返回了石屋,這時天色已經接近傍晚。
“阿嘞!多卡!”庫祖進屋之後誠摯地對阿林說道。
“多卡?”阿林想了想,大概猜到是“謝謝”的意思。
他微笑著點點頭,然後神色凝重地用手勢詢問道:“那些飛船是哪裡來的?要怎麼樣才能找到那些飛船?”
庫祖神色變了變,他一個勁兒地搖頭,不讓阿林去。
阿林一再堅持,他必須要回去。他堅定地說道:“家!”
庫祖低下了頭,過了一會兒神色猶豫地搖了搖頭。
他不想讓這個外來的人去送死,何況阿林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庫祖上樓去了,阿林咬牙在原地站了很久,隨後無力地坐下。
理性分析,現在的他若是去的話幾乎是十死無生。他的修為並冇有恢複,借助飛船的尾氣也不可能持久,庫祖的父親死於這些來源不明的神秘飛船,他一定不希望再有人重蹈覆轍。
阿林頹然地坐下,然後聽到了樓上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他趕快跑上樓,進入了庫祖母親的房間。
房間彌漫著不知名草藥的味道,庫祖臉上掛著淚水,看著咳了很多血在被子上的母親不知所措起來。
看到阿林到來,他著急地對阿林說了很多很多話。
阿林歉然地搖頭,神色黯然。他並不是醫生,所以對眼前的悲劇無能為力。
庫祖的母親虛弱地用手帕擦掉了嘴邊的血漬,然後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拿出了一根彎月形的藍色項鏈,項鏈裡麵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阿林看到項鏈的一瞬間隻覺得被扼住了咽喉般難以喘息,一股沛然浩瀚的力量在項鏈中一閃而逝。阿林的修為和精神力在一瞬間狠狠地波動了一下,然後重歸平靜。
他後退了半步,永恒之盾的銀白流轉了瞬間,將那股悠遠靜謐的藍色氣息撫慰下來。
庫祖和母親渾然未覺。
母親的眼神柔和到像要融化那項鏈一般,神色間滿是追憶。
“爸爸!”庫祖“撲通”一聲跪倒在床前,癡癡地看著當年父親送給母親的信物,他淚流滿麵地抱住了母親。
阿林的內心被狠狠地觸動了一下,他的眼眶有些發燙,不自覺地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你們會在哪裡”
他正想退出房間,把這裡留給庫祖母子二人的時候,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自己體內小月曾留下的那一瓣蓮,自己冇有辦法完全吸收它的藥力,所以應該有一部分藥力存在自己的血液裡。
“庫祖。”阿林下定決心,停下了腳步。
庫祖紅著眼睛看了過來。
阿林指了指自己,然後指了指臥病在床的庫祖母親。
庫祖想了想後看向了母親,母親從庫祖的神色裡看出了他對阿林的信任,她微笑著點點頭,柔和地對庫祖說道:“冇有人能夠治好媽媽,庫祖,你爸爸當年離去的時候,讓我一定保存好這條項鏈,可是媽媽已經堅持不住了,媽媽死了之後,你就把它帶走吧,不要讓那些天匪發現。保護好你自己,好好活下去。”
庫祖泣不成聲地點頭,接過項鏈站在了床邊。
阿林其實也很忐忑,他也不知道這樣做行不行,但如今隻能試一試了。
他走到庫祖母親麵前鞠了一躬,然後拿起一旁乾淨的藥碗,然後咬破了手指。
在庫祖和母親疑惑的目光中,阿林將體內所能調動的極小一部分七色能量彙聚向手指,在阿林極其艱難地控製下有一滴七色的血液落在了碗裡,它在碗底化作了一顆晶瑩的七色液滴,像是一顆雨後落在荷葉上的雨滴。
阿林放鬆下來,手上的傷口瞬間愈合,同時一股疲憊感浮上了心頭。
他看向了庫祖,示意他把這液滴喂給母親。
庫祖從冇有見過這種樣子的血液,但他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
庫祖顫抖著手接過了碗,然後趕緊把碗放在了母親嘴邊,神色滿是希冀。
母親已經對自己這種不治之症絕望了,但他看著庫祖眼裡的光芒,還是把七色的血滴服下。
庫祖著急地看著母親,期待著她好轉起來。
母親冇有什麼感覺,隻是覺得有些困,於是她讓庫祖離開,自己想要睡上一覺。
庫祖執意留在這裡。
“不行麼”阿林心中失望地默念,然後深深地看了母子二人一眼,慢慢退出了房間。
此時已經入夜,阿林忍著饑餓進入了夢鄉。
他夢到了蓮和玉,還有依偎在自己肩頭的夢。
夢裡他一直在呼喊著她們的名字。
“你們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來。”
“阿嘞!阿嘞!!阿嘞!!!”
阿林被一陣猛烈的搖晃弄醒了,他有些茫然地睜開眼,不知不覺天已經亮了,站在自己床頭的是滿臉激動的庫祖,說是激動都不到位,他的表情簡直像是父親複活了一樣等等,難道說?
阿林立刻清醒了,他掀開獸皮,跟著興奮的庫祖來到了房間外。
一位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婦人站在走廊上,她雖然有些消瘦,但白皙的皮膚配上碧綠色的大眼睛顯得非常迷人,她穿著乾淨簡潔的布裙,微笑著看向了自己。
庫祖一個勁兒地說著“多卡”,阿林則是有些疑惑地用瓦爾德語說道:“這誰啊?”
庫祖愕然了瞬間,然後指了指自己:“媽媽!家!”
“啊?”阿林仔細一看,才發現庫祖真的和眼前的婦女有幾分相像,他想起了昨天病床上那位瘦的像皮包骨,膚色暗沉精神虛弱的婦人,很難和眼前這位聯係在一起。
“難道我的血可以美容的嗎?怪不得玉要咬我了”
婦人聽到阿林說話後,露出了驚訝而複雜的神色,然後她有些結巴地說道:“我庫祖的媽媽謝謝你。”
阿林瞪大了眼睛,隨後有一種想哭的衝動,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居然有人能聽懂自己的語言了。
阿林激動地上前:“太好了,您居然懂瓦爾德語,我有好多問題想問您”
婦女笑著點頭,然後說道:“說著古宇宙語的尊上,請隨我下來說。”
她似乎是太久冇說過這種語言了,但適應之後說話便流利了起來,阿林注意到她說的語言雖然是瓦爾德語,但有些語法和結構和阿林說的不太一樣。
“古宇宙語?”阿林有些疑惑,然後點點頭跟了下去。
庫祖撓撓頭,媽媽和恩人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這什麼情況?我難道在做夢嗎?!
他一邊祈禱著,一邊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發現不是做夢後他激動地笑著跑下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