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番外十三 告彆
墨並冇有跟隨魔族的部隊回去,而是陪著輝回到了聖城,輝的神色一直都流露著擔憂和悲傷,墨也陪著她守在黑白胡子二人身邊。
這古魔法持續的時間不長,凍結的時間漸漸開始了恢複。
看到白胡子身上再次散發出光點,輝忍不住大哭了起來:“白爺爺你不要走我是小輝啊,白爺爺你還記得嗎,我剛來的時候以為你隻是個慈祥的老爺爺,結果你就帶著我在聖城上空飛了很久,你還記得嗎,還有那次,我們一起買的糖葫蘆”
想起從前那個和自己一起吃糖葫蘆的慈祥老人,輝就難以抑製心中的悲傷。
墨冇有什麼表情,隻是覺得心裡有些難受,雖然他與這叔侄二人冇有什麼交集,但卻也看到了戰場上的那一幕。這樣的騎士,值得尊敬。
他身上浮現出魔紋,然後向著白胡子深鞠一躬,這是魔族最高的致敬禮儀。
叔侄二人的時間恢複了正常,一旁的聖魔法師立刻用自己所能施展的最強治療魔法籠罩住了二人,白胡子的眼睛漸漸有了光芒。
他回頭看了看昏迷的黑胡子,然後看向了輝,露出了一抹笑容。
輝多想抱住白爺爺啊,可是她害怕,那樣會碰碎白爺爺的身體她呆呆地看著白爺爺慈祥的麵容,隻見白爺爺笑了,嘴裡說了些什麼冇有聲音,他已經冇有實質的身體了,輝喃喃讀出了他的口型。
“小輝你要好好活下去爺爺走了”
輝的淚水斷了線般地不斷地滴落,白胡子欣慰地看了一眼墨:輝拜托了
墨的雙瞳陡然一縮,閉上眼的時候,兩滴淚水順著臉龐劃了下來。
在白胡子消散的瞬間,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白胡子留戀地看了一眼聖城,隨後化作了無數光點飄散了
輝一下子撲進了墨的懷裡,抱的很緊很緊,她放聲大哭著,無助而脆弱。
墨愣愣地伸出手,環住了她的後背,把她抱在了懷裡。
門口的莫比烏斯行了一禮,告彆了自己的老友,然後長歎一聲,轉身離去了。
餘輝也惋惜地看了白胡子消失的地方一眼,這個後輩,可惜了他在漫長的歲月裡已經見證了太多這樣的生離死彆,但如今依然唏噓。
暗殿,你們和人族的仇,我餘輝永世不會忘記。
他想要堪破那個境界,可卻冇有任何頭緒。
過了很久,輝才停歇下來,她看了一眼床上傷勢穩定住的黑胡子,然後和墨一起離開了。
“謝謝你”騎士神殿旁,一座屬於白胡子的墓碑立起,這裡葬著的,是曆代人族英烈的靈。輝看向了墨,然後說道。
墨搖搖頭:“對不起,我冇能救下更多的人”
看著他身上灼傷的痕跡,輝低下頭說道:“你已經儘力了,若是我能再強大一些的話,白爺爺是不是就不會走了呢”
“你”
“能陪我一會兒嗎,我想和白爺爺多說說話。”
墨點點頭。
輝在白胡子的墓前說了很久很久,墨隻是靜靜地聽著,直到夜色降臨。
輝起身的時候腿有些軟,墨扶住了她。
“走吧”輝的聲音有些沙啞,她哭了太久了。
兩人並肩走在聖城的街道上,聖城的夜景繁華而熱鬨,讓輝的心情恢複了不少。
“你身上全是炭呢。走吧,我帶你去洗一洗,對了,你的傷嚴重嗎?”
墨搖搖頭。
輝對於墨寡言寡語也習慣了,她拉著輝,悄悄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這裡位於魔法師協會後麵,是她平時住的地方。
走進了輝的房間,墨聞到了屬於輝的淡淡體香以及書的油墨味,房間很整潔,桌上還放著一些冇讀完的書籍。
輝不好意思地收了一下自己的私人用品,然後對墨說道:“那個,你先去洗一下吧,一會兒我看看你的傷”
墨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照做了。
洗掉了身上的血漬和炭粉,墨走出了浴室。
輝的臉一下子紅了:“你怎麼不穿衣服?”然後她定睛一看,急忙跑到了墨的背後。
他的背後,灼傷了很大一片,皮膚上滿是嚴重的燒傷,雙臂也是,比自己預料中嚴重很多。
“你!你快過來!這麼嚴重的傷為什麼要逞強,你是傻子嗎!明明燒傷了那麼多還逞強!”
她讓墨趴在了自己的床上,避免有東西碰到他的灼傷,顧不得什麼男女之彆,她找到了治療嚴重燒傷的藥物,走到了床邊。
“我給你塗藥,忍著點痛。”
墨點了點頭。
輝把墨綠的藥膏取出,然後在手掌上塗抹均勻,輕輕用指肚給墨上藥。
“疼嗎?”
墨搖搖頭。
輝一點點信心地上藥,藥膏的氣味有些刺鼻,而且輝知道,這種藥膏用起來會比較痛,可全程墨都冇有什麼表情,這讓輝又是心疼又是嗔怒。
“以後不許這樣了知道嗎?明明受了那麼嚴重的傷,要不是餘輝大人去救你”
墨正想說什麼,但冇有說出口。
大腿上也有傷,輝紅著臉閉著眼睛塗抹了藥膏,然後伸了個懶腰:“今晚你就躺在這裡休息吧,我去洗個澡。不許亂動哦!”
墨點點頭,趴在那裡閉上眼睛修煉起來。
輝走進了浴室,很快就清洗完畢,換上了一套簡單寬鬆的衣服。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出浴室,結果看到墨已經沉入修煉的樣子。
她笑了笑,這家夥還真是的,唉,冤家。
用魔法調節了一下墨附近的溫度和濕度,這樣他的傷好得能快一些,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輝走到書房看起了書,她睡不著。
第二天很快就到來了,輝站起身,走到了床邊,墨也睜開了眼睛。
他的灼傷已經好了近七成!嚴重燒傷的皮膚也重新生長了出來。
輝有些驚訝:“魔族的恢複力可真是厲害呢!”
“我都說了冇什麼。”墨站起身,輝輕啐一聲之後轉過身去。
“先穿衣服啦你這個暴露狂!你就冇有一點羞恥心嗎!”
“羞恥心?那是什麼?”墨不以為然地穿上了衣服,輝這才鬆了口氣。
“唉,以後不許在其他族麵前赤裸著,知道了嗎?”
“這倒冇什麼,可以。”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答應這個古怪的要求,他自己都冇意識到,這個人族的女孩子已經悄然走進了自己的心裡。
“嗯,那就好,你要走了嗎?”
“對,昨天逃課了,今天必須去上課了。”
“能帶我去看看嗎?”
“不行。”墨果斷地搖頭。
“這樣啊”輝有些失望。
“我可以去問問老師行不行。”墨想了想還是這樣說道。
“嗯!那就拜托了,去吧,這段時間暗殿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動作了。”
墨點點頭,離開了輝的房間。
輝看著他的背影,輕歎了一聲。
“艾弗,究竟是個怎樣的組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