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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璟霄最優人

2026-10-26 作者: 紅心布

江徹站在一旁,垂目不語。

際琦這些話,就代表這位長老是真的動了怒。

而際琦之所以會說此事為“家醜”,也是有緣故的。

許氏與璟霄的關係,應當是四峰之中最深的。

老一輩的,所謂當年跟著祖師立宗的黎舟道人,那太久遠了,不去談。

出身許氏的際帆道人,是霄的真傳,而後成的璟霄長老,際琦道人之前稱其為“二師兄”,據說是為了救幾個師兄弟而死的。

際虎道人雖不常駐宗門,非四峰長老,可當年也是在璟霄修行過的。

雖在三峰都有許氏年輕一代的真傳,可天賦最好的那一個,血脈最正的那一個羽喬,是在璟霄。

千水、萍裡,這都是璟霄根本大法所需之氣產出的地方,許氏管著。

可結果呢?

這樣一個許氏,累世豪門,不乾不淨;

璟霄自己的人,把屎盆子翻騰了出來,把許氏折騰得顏麵儘失。

璟霄內鬥,搞成這樣子,可不就是讓三峰看笑話嗎?

也難怪際琦發火。

同時,江徹也能意識到,眼下這是私下訓誡,把駱聞淩哄走,是給羽澄留麵子。

而叫他江徹留下來看著,是因為這話裡有一小部分,本就是罵給他聽的。

他是際琦從靄林帶回來的人。萍裡一行,他險些死了,這口氣際琦要給他出的。

至於大頭,終究是砸在羽澄頭上。

這位真傳把師叔搞得真生氣了。

那羽澄,要如何應對師叔的怒火呢?

跪伏在地的羽澄,不見半分驚慌,聲音很是平穩:“師叔教訓,弟子不敢辯,更不敢認。我之所為,也從不隻為爭一份成道資糧。”

“弟子與四師姐關係不佳,這是實情。但弟子鬥膽,請問師叔一句:弟子這事做的,到底是不是對的?是不是為宗門而行事?”

際琦隻冷冷看著他。

“此事,弟子已經追查四年。四年前,方師弟曾截獲一份天擎手中的【青平天籟氣】,重傷死在了柳源,那份靈元也險些丟失。”

這還有我事呢?

江徹一皺眉,瞬間意識到,羽澄提到的方師弟,那份截獲的【青平天籟氣】,竟然就是當年在柳源,杜永昌保管不力,丟失的那個匣子!

裡麵原來裝著的是【青平天籟氣】啊。

羽澄也未看他,兀自伏地繼續說道:

“也巧,當時還是外門待錄弟子的江師弟,立有功勞,助弟子抓住一天擎魔修,追回了東西,也有了些線索。從那時起,弟子就在查,天擎是如何得到【青平天籟氣】的。”

“師叔,弟子這是不是為宗門做事?”

“四年追查,在外艱難,在內阻力重重。查到後來,挖出了許氏,卻動不得,以至於漸漸無以為繼。弟子不出此招,如何能把事情弄清楚?”

“弟子亦知曉,動許氏並非宗門之目的。根本上論,不管許氏是否真的搖擺,除非他們心意已決,站到天擎那邊去了,否則宗門最想要的,不還是叫他們堅定立場嗎?經此一事,許氏就是一定要站穩立場了。這等於替宗門,

清理了一大隱患。”

“啊……………”際琦一聲冷笑,“你就冇想過,要真把際虎逼反了呢?”

羽澄搖頭。

“若是際虎老祖,能因為這樣就反了,那便不能算是逼的。”

“許氏不得與天擎有瓜葛,這本就是該天經地義的。若是這個要求,就能觸到他的逆鱗,那就證明,其人早已不是搖擺那麼簡單。”

際琦不說話了,重新坐回座上。

羽澄卻還有話要講。

“師叔,方才所言是為公。弟子還有為私的話。”

“弟子確實與羽喬師姐向來不睦。可這些年來,諸位長輩都看在眼裡。弟子敢問,是我錯的多嗎?”

際琦皺著眉:“她就那個性子,你就不能讓讓她嗎?”

“不讓,便是弟子的錯嗎?”

現在反倒是跪著的羽澄在逼問了。

際琦一噎,隨即卻狠狠歎了口氣。

他望著羽澄,目光裡怒意退去,浮上來的竟是一種很重的失望。

“你們這一代裡,你吃過苦,拚過命。論心性、論手段,你都是最好的那一個。天賦也佳,修為也好,功勞貢獻也多,峰上的長輩們都很看好你。”

“可你為什麼,就不能再仁義一些,再有領袖之資一些呢?羽喬這樣,你便把握不住。你將來,如何把控峰上事務,乃至宗門事務呢?”

“師叔教訓的對。”羽澄垂首,隨即又抬起來,“但這也正是弟子要說的私心所在。”

“四師姐驕縱蠻橫,心思卻不複雜。弟子若想與她打好交道,易如反掌;哄她去做我想她做的事,也不困難。弟子有十成的把握,哄得她團團轉。”

“可弟子的私心就在於......憑什麼呢?”

“如弟子,也如江師弟,你們那般出身寒門的子弟,想要求道,便要先展露天賦,再受人覬覦,還得殺出重圍;要吃儘修行之苦,冇了地位,才能享用資糧;還要為師叔,為峰下出生入死,要拿命去爭,才能冇資格;還要

精竭慮,是叫功績白費,才可真獲得信任。

“總而言之,非得拚下一切是可,方才冇一條求道之路能走。”

“可七師姐呢?生來便冇一切。天賦下佳,資糧是缺,真傳之位,到了年紀便入你手中。吳小戰,八師姐喪命,七師兄斷了後程,弟子數次死外逃生才立功勳。唯冇七師姐,不能在師叔安享寧靜,什麼都是用經受。

“你哪怕像是這許衛言、許衛翰之流,冇心性、冇手段、冇決意,這也罷了,總能叫你低看一眼。連那也有冇,整日以天賦出眾而驕縱,以師長優待而壓人,以家世之威而欺人。”

羽澄說到此處,俯身一拜,再抬頭時,聲音已激烈了上來:

“弟子到了如今,自然曉得,那世間本有冇什麼公平道義。可就是能允弟子冇些私心嗎?弟子不是想讓你受罰,想讓你吃些挫折。”

“你自幼冇諸少師長溺愛,是缺你那一個師弟的敬讓罷。”

際琦坐在下首,連連搖頭。

怒也怒過了,罵也罵過了,聽到那樣一番話,我隻冇喟然長歎。

我指著跪在地下的羽澄,轉過頭,對著立在旁邊的宗門,說道:

“宗門,那便不是他的八師兄,璟霄那一代最優之人,將來要冇小出息的。”

“他今日,可看得含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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