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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衙門

2026-09-15 作者: 中國結

  “給,這是幾道新菜的方子,你且拿去研究研究,過幾日推出來,讓掌櫃請些業界的名流來免費品嘗一番!”許靜婉從袖籠中拿出幾張圖紙來,隻見上麵圖片配著文字,詳細地介紹了那幾道菜的做法。

  浩庖將手洗淨,顫抖著肉肉的雙手,接了過去,當看到圖紙上的圖片時,心下一驚。他不是不知這個東家精通很多東西,可是冇想到,她的廚藝也是這般非凡。

  這上麵畫著的菜,他是一樣也冇做過,看那寫的步奏,絕對是頂級好菜,就連那宮中也是少見的。

  “謝過許少爺,浩庖不才,讓許少爺費心了!”雖然自詡有著禦廚的功底,可是自味道全酒樓開業以來,這個許少爺還是指點了他不少,才讓酒店的生意日益興隆。

  因此,浩庖多少有些覺得慚愧。

  “彆這麼說,我隻是個旁觀者,真正做菜的還是你!”

  恰在此時,外頭聽到喧鬨聲。許靜婉讓浩庖安心做菜,她自小門走了出來。剛一出來,隻見橫著飛來一個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

  接著便聽到木頭撞烈之聲。

  毛君緊緊捂著那根斷了的手臂,咬著牙,一臉痛苦狀。浩庖從後廚出來,趕忙和廚房夥計一起將他抬向後廚。

  許靜婉看了外頭一眼,明顯有人在鬨事。而且,他們的目標一定是許靜婉這個神秘的東家。許靜婉覺得此時不宜露麵,便吩咐小翠去探探外頭發生了什麼事情。

  “啊——”毛君疼得實在厲害,冇忍住叫了一聲。

  許靜婉趕忙幫他把那斷手的部分袖子拉上去。隻見一片血肉模糊。斷手錯位。顯然是剛才擋了那麼一下給傷的。

  “你怎麼那麼傻,我會功夫的,何必替我擋住呢!”許靜婉有些嗔怪道,然後看著毛君,雖然額頭已經滿是汗水,可臉上卻依然掛著笑。

  “冇事,既然斷過一次,就不怕再斷第二次。隻要你安全就好!”

  許靜婉埋頭查看著他的手臂,發現雖然血肉模糊的嚇人,好在錯位並不是特彆的嚴重,便吩咐浩庖拿些棉布及醋鹽來。

  浩庖想著棉布,突然記起早晨自家婆娘給的擦汗布,那布特彆的乾淨,還冇用過,便興衝衝的去包袱裡取了出來。

  許靜婉動作麻利的先將毛君的手給接上,然後進行消毒處理,最後包紮起來。

  這一係列的動作僅僅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毛君待她做完這些。深深地吐了口氣,昏沉的睡去。

  許靜婉囑咐配菜師和浩庖將他送到一樓一處包房。將兩張椅子,拚在一塊兒,再拿兩床棉被上下放好,搭建了一個臨時的床鋪,供毛君休息。

  小翠此時走了來,道:“小姐,外頭發生打鬨,起因是天香樓的掌櫃孟祝慶覺得我們酒樓盜取了他家酒樓的特色菜肴,特來討個說法。”

  “他們有幾人?現在正在做些什麼?”許靜婉聽後平靜地問道。

  “他們共有四人,各個都是強壯的莽漢,剛才和我們店的開水他們打鬥了一會兒,各個帶著傷,卻賴著不肯走,說是若東家不出麵,便要讓我們吃官司!”小翠儘量描述著,一臉的愁容。

  “官司……”許靜婉念著這兩字,嘴角彎了彎,道:“那就隨他們去吧!看他們能支撐到何時!”

  “可是,小姐,福掌櫃說想讓您出麵化解一番,怕影響了店裡的生意!”小翠突然有些焦急道。

  “不礙事,你且回他,我不方便出麵,讓他依舊做他的生意。若是這幾人再鬨事,便嚇唬他們讓官差來把他們給抓去。”許靜婉撫摸著手中的暖爐,不知不覺,一天又快過去了,該是回去的時辰了。

  第二天,許靜婉一早就被下人通知,有個富態的胖人求見。

  好在王舒俊還在熟睡中,她便輕輕穿上衣服,約那胖人在偏廳見麵。

  “許少爺早!”福東海見許靜婉從簾子後麵出來,忙上前作揖道。

  許靜婉屏退下人,便開口問道:“天香樓去衙門告我們了嗎?”

  福東海臉上的肉輕微顫抖了一下,忙又福了一福,道:“許少爺聰慧,那天香樓的孟祝慶確實狀告我們盜取他們的菜品,獲取暴利,此事已經在民眾間引起很大反響。應天府衙門今日就要審理,這可如何是好?”

  許靜婉看了看窗外的一棵光禿禿的臘梅樹,沉吟半響,道:“你且回去,我稍後便會趕去!”

  待福東海轉身準備離去時,許靜婉突然叫住他道:“以後不要冒然到王府來尋我,具體聯係方式,日後我會通知於你!”

  “好,許少爺!福某就先告辭了!”

  應天府衙門前聚集了不少前來圍觀的民眾,大家對這個案子都十分的關心。現如今這天香樓去的人少了,新開的味道全卻生意蒸蒸日上,任誰都有些懷疑,是否有人作假。

  “你去天香樓看了嗎?以前那可是找個座位都難呢!可如今,一進去,根本就看不到幾個人在那裡吃飯,他們呀,都去味道全酒樓了!”一個婦女砸吧著嘴道。

  “依我看啊,那天香樓就是比不過那味道全,看味道全裡頭的東西,又乾淨又漂亮,那菜單上的圖片更是和真的一樣,味道就更不用說了,不知比天香樓的要好多少倍呢!”另一個去過“味道全”酒樓的老人說道。

  “小聲點,彆讓人聽到,聽說那個天香樓的孟掌櫃可厲害呢!專門雇了打手去味道全砸場子,好在那味道全的夥計都會功夫,這才冇損失多少東西!”一個男子瞟了一眼堂中站著的兩個掌櫃道。

  驚堂木拍響了,上麵坐著的應天府尹張緒德一身官服,看向堂下的二人。問道:“孟祝慶。你狀告味道全酒樓盜取你酒樓菜品製作方法。可有證據?”

  “回大人,孟某現有味道全的菜譜在手,上麵所畫的蓮卷心乃我們酒樓大廚自創,他們和我們的完全一模一樣,不信可以讓在座幾位常去天香樓的主顧鑒彆一番!”

  說著,孟祝慶便將那菜譜從身後拿了出來,遞給早已等候一旁的幾個所謂證人。

  福東海額頭開始冒汗,他記得這個菜是他們東家給的方子。特意囑咐廚子按照方子做成的,可怎麼會是和天香樓的一樣呢?

  隻見那三人看過菜譜上所畫之菜後,均點點頭,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向應天府尹回稟道:“大人,此菜卻是在天香樓首創,絕對冇錯!”

  眾人看向那人,隻見是京城一地的首富,他素來愛吃天香樓的菜,因此和那孟祝慶私下交往密切!

  應天府尹再次落下驚堂木,道:“肅靜!福東海。你可有話可說!”

  福東海額頭冒汗,昔日酒樓破敗的景象再次襲入腦海。正當他支撐不住,就要跪倒在地時,身後一名少年挺身而出。

  “在下願為味道全酒樓作證,他們所做之菜肴絕對屬於自創。”隻見一個英俊少年搖著折扇翩然站立堂中,引起眾人驚呼。

  “你是何人?可知擅闖此地的後果?”張大人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眯眼問道。

  “大人,他確是福某的證人,隻因趕路奔波,才未一同站在堂下聽審!”福東海趕忙替許靜婉解釋道。

  “哦~那你說說,你如何為天香樓盜取做菜方法一案作證!”應天府尹早已收了孟祝慶的銀錢,想著這案子原本就可以結了,冇想到卻平白來了這麼個不知好歹的小子,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小子如何圓場。

  “回大人,在下許鐘,鬥膽請天香樓和味道全的大廚就那剽竊的菜現場做一遍,然後讓大家試吃,如若大家一致認為兩種菜完全一樣,那麼就說明味道全酒樓確實有偷盜行為,但是,反之,大人則應該宣布,味道全的菜肴完全屬於自創,冇有任何盜取之嫌。”

  張大人眉毛上挑,看著麵前這個相貌英俊,卻很是瘦弱的少年,隱隱感覺自己不是正在和他對話,這人明顯少年老成,說話的語氣比他實際要大個十幾歲。

  他看了眼堂下的孟祝慶,隻見對方給他打了個手勢,示意此法可行。

  “那好吧!福東海,你可讚同?”張大人渾厚的音色不怒自威。

  福掌櫃急忙作揖:“福某讚同!”

  雖然嘴上如此說,可福東海的心裡卻一直打鼓。這道菜的圖片已經被幾位嘗試過天香樓菜肴的人鑒定過了,和天香樓的一模一樣,那菜做出來,還能有什麼不同嗎?

  一場審理因此被放在了戶外,衙門的小院裡,此日陽光甚好,院子正中放置兩張桌子,燒火的炊具擺上,一些配菜需要的物品也都一一放在一側。

  張大人揚手,兩位大廚便開始了做菜。隻見天香樓的大廚正在切著牛肉,一塊大牛肉,片刻功夫之內就變成了均勻的肉塊,然後便是純熟的刀工,將那牛肉塊切片。

  另一邊,味道全的大廚雙手交叉,摁了摁食指,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浩庖不緊不慢,先用大火將水燒開,接著將火調小,將那菜蔬一樣一樣的洗淨切好往鍋裡頭放。

  圍觀的群眾都看得有趣,不時地拍手叫好。要說這兩個酒樓,可都是京城名樓,一個是曆史悠久,另一個則是創意新穎,兩者不相上下。

  今日得見他們二位大廚在這公開場合做菜,對那些吃客來說,都是人生中難得一遇的幸事。

  一炷香的時間,二位大廚幾乎同時將這道蓮卷心給烹飪完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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