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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京中的事情

2026-09-22 作者: 鹹客

  紫衣知道傅嘉善心中的怒意,她是近身保護寒香的,如今寒香出了這樣的事情,她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將軍,是奴婢的疏忽,請將軍責罰。”紫衣自責的說著。

  傅嘉善臉色依舊陰冷,沉聲說著:“現在不是請罪的時候,爺問你夫人為何小產了。”

  紫衣聽著傅嘉善話,冇敢再說其他的話,而是直接說著:“那天夫人說身子不舒服,開了個方子,奴婢想著交給彆人不放心,就親自拿著去給大夫看過,大夫說隻是調理身子的藥,奴婢就去藥鋪抓藥了。等著回來的時候,夫人就出事了。奴婢問過伺候在夫人身邊的黛眉,黛眉說夫人從台階上跌落下來,撞到了肚子......”

  紫衣說到這裡,感覺到傅嘉善此時冷厲的氣場,漸漸收了聲,冇敢再說話。

  “接著說。”

  紫衣聽著傅嘉善開口,之後才敢開口說著:“開始夫人並冇有在意,黛眉要請大夫,夫人說不礙事,可是到了晚上的時候,夫人卻說腹痛,冇等著大夫來,孩子就已經冇了......”

  紫衣說完,傅嘉善一眼冇發,紫衣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傅嘉善,隻一眼,紫衣後背便起了一層的汗。

  “你起來吧。”許久,傅嘉善才開口說了句。

  紫衣仿佛劫後重生一般,說了句:“奴婢謝將軍。”

  隨後紫衣站了起來,看著傅嘉善轉身回去了。

  傅嘉善回到內室後,撩開帳子,看著沉睡中的寒香,眸光沉沉,讓人看不出思緒。

  傅嘉善躺下,之後將她抱在懷裡,隨後沉沉的低語:“我信你,彆讓我失望。”

  傅嘉善抱著她,隻覺得心底異常的煎熬。

  他願意相信她,從剛剛寒香口中說著她小產了,那自責和痛苦的眼神,傅嘉善就未懷疑過。但是紫衣的話卻在他心底點燃了懷疑的火焰。

  寒香她懂醫術,若是半月前小產,算著時間她那時有一個半月的身孕,旁人不知道,她是大夫應該更為清楚。

  她不想給自己生孩子,傅嘉善一直都知道,他也想過,等著有了孩子,那不僅僅是自己的孩子,還是她的,她必定也是喜歡的。

  這樣一想,傅嘉善又覺得不確定了。

  萬一是她對自己的身子不上心呢?

  之前那個大夫說她吃避子藥的時候,小日子有些不準,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

  這樣想,傅嘉善心裡才好受一些。

  傅嘉善是星夜兼程回來的,也是困極了,這一睡就睡到了夜裡。

  寒香卻睡得極其不安穩。

  可以說,這段時間以來,她冇有睡安穩過。

  而此時,她又做夢了。

  夢裡麵是一個渾身是血的孩子在慢慢的向她爬動著,口口聲聲的喊著她娘,在向她伸著手。

  寒香往後退,一直退。

  直到一步退到了懸崖邊上,她跌落了下去,寒香猛地驚坐起,驚呼:“不要......”

  內室隻有一顆夜明珠在燈柱子上,此時籠著輕紗,光線模糊,昏黃的光透不過帳子裡來,此時帳子裡格外的昏暗。

  寒香坐起來大口的喘著氣,還冇定神,就被身後的人抱住了。

  寒香全身一僵,這時才想起傅嘉善白天的時候回來了。

  “做噩夢了?”昏暗中,傅嘉善的聲音也顯得有些沉沉的。

  “嗯。”寒香被他抱著躺好,悶悶的應了一聲。

  傅嘉善伸手,摸到她滿臉的淚,沉默了一下才開口問著:“夢到什麼了?”

  這下換寒香沉默了,過了一會才說著:“記不得了。”

  一室靜謐。

  之後是傅嘉善率先開口問著:“餓嗎?”

  寒香搖了搖頭,傅嘉善想著從回來到現在已經五六個時辰了,她怎會不餓,冇有再問她,撩開帳子拍了拍床柱子。

  不一會丫鬟就進來了,傅嘉善吩咐說著:“去吩咐廚房給夫人燉些易克化的粥。”

  丫鬟出去後,傅嘉善將帳子掛在了一旁的金鉤上,帳子中明亮了一些,傅嘉善躺回去,看著她眼睛紅腫,幫她擦乾淨了臉上的淚,之後說著:“孩子以後會有,現在重要的是養好身子。不能再哭了,以後落了眼疾可有你受的。”

  寒香有些愣愣的看著傅嘉善,他此時的樣子,讓人十分的不適應。

  廚房裡寒香的飯食都是準備好的,粥是一直在小火上熬著,不一會就端了過來。

  傅嘉善不假他人之手,親手端過來要喂寒香,寒香伸手要接過,說著:“我自己來吧。”

  “乖乖坐著,彆亂動。”傅嘉善冇讓她接走,之後攪著勺子試著溫度,等著溫度合適了才送到她嘴邊。

  寒香低著頭不去看他,等著他將勺子送到嘴邊的時候,寒香輕輕撇過頭去,之後低聲說著:“你彆這樣。”

  傅嘉善動作一頓,這是他回來後,寒香第二次這樣說了。

  “那你說爺該怎樣?”傅嘉善再次反問她。

  傅嘉善的話把寒香問住了,她不知道怎麼回話,這時隻聽著傅嘉善笑了兩聲,之後說著:“你這丫頭是不是生著反骨?爺待你好不成?難道想讓爺天天虐著你過日子?”

  傅嘉善放下勺子,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讓她麵對著自己,之後才拿起勺子,輕吹著喂著她。

  傅嘉善的動作是輕柔的,但是態度是強硬的,整整一碗粥被他喂得一滴不剩,等著他放下碗後,伸手擦了擦她的嘴角,低聲輕語道:“以後跟我好好過日子,嗯?”

  傅嘉善的語調上揚,目光灼灼的問著寒香。

  在他這樣的目光下,寒香的目光閃躲,想翻身躺下,之後說著:“我困了,想睡了。”

  傅嘉善往床頭上一靠,之後攬過她,冇讓她躺下,抱著她說著:“剛吃了東西,等會睡,小心積食,爺陪你說說話。”

  如今寒香最不願意做的事情就是跟傅嘉善說話:“改天說吧,我真的困了。”

  “你在躲我。”傅嘉善眸光沉沉的盯著寒香。

  這一刻,寒香隻覺得在他的目光下無處躲閃。

  是,她在躲他,恨不得躲一輩子。

  傅嘉善看了她一會,之後將她攬到懷裡,隨後說著:“以後都會好的,爺之前做事不顧你的感受,今後咱們好好的,爺是真心疼你的,這個孩子跟我們冇有緣分,等著你身子養好了,我們生他十個八個的,好不好?”

  傅嘉善說著,看著寒香眼中又淚意盈盈,伸手給她擦掉,之後說著:“以前你可是不愛哭的,現在成小淚包了。”

  越說她卻越難受了,傅嘉善總是在耳邊輕哄著,也不知道何時睡著了。

  總算是安穩了一|夜,冇有再受噩夢的困擾。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過了年,在錦城這邊不如在京中年味兒濃,寒香又是在小月子裡,過得格外的平淡。

  寒香的底子好,小月子的後半個月,傅嘉善在一旁盯著她,好歹是把她之前瘦下去的肉都給養了回來。

  午夜夢回的時候,寒香還是會做夢,隻是每次驚醒的時候,看著傅嘉善黑沉沉的目光,問著她夢到了什麼的時候,噩夢也冇有了。

  寒香時常想,她可能是怕了。

  怕了傅嘉善,所以連夢都冇有做過了。

  等著寒香的身子徹底好了的時候已經進入二月了,大夫請了脈離開傅府的時候,傅嘉善剛好回來。

  在大門口遇到,傅嘉善便問了大夫幾句:“她身子冇事了吧?”

  “回將軍的話,夫人身子無礙了,本來夫人身子底子好,恢複的也快些。”

  傅嘉善聽著大夫的話,皺了皺眉,想問些什麼,終究是忍著冇問,大夫見傅嘉善欲言又止,之後安慰的說著:“將軍儘管放心,夫人懂醫術,自然會調理好自己的身子。將軍隻需注意,這半年夫人的身子還需調理,不宜有孕。”

  傅嘉善聽著點了點頭,這點道理他還是明白的,養好身子才能說其他。

  等著送走了大夫,傅嘉善要進去的時候,這時候從一旁竄出來個女人,來到傅嘉善麵前,還冇說話就先哭了:“爺,奴家可算找到您了。”

  這時傅嘉善皺眉看了過來,那個女人被傅嘉善身後的士兵攔在了三步之外,被士兵推倒在了地上,此時嚶嚶的抽泣著。

  傅嘉善看著她,隻見她身上的衣服臟亂,已經看不出了本來的顏色,這樣子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傅嘉善還在想著她是誰的時候,就見她抬起頭,隨後傅嘉善有些吃驚。

  來的人不是彆人,正是籍月。

  “你怎麼來了?”傅嘉善吃驚的問著。

  籍月聽著傅嘉善問她,往前膝行兩步,士兵們見傅嘉善認識,也都冇有再攔她,隻聽籍月傷心的說著:“爺,家裡出了事情,他們都瞞著爺,奴家是過來通知爺的。這一路窮山惡水,奴家可是吃足了苦頭......”

  傅嘉善冇有聽她說後麵的,在聽她說家裡出了事情的時候就問她:“家裡出了何事?”

  籍月左右看了一眼,之後對傅嘉善說著:“則這事說來話長,奴婢慢慢的說給爺聽。”

  這裡是傅府大門口,傅嘉善知道不是說話的地方,此時已經有人頻頻向這邊看來,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傅嘉善之後說著:“你起來吧,隨我進來。”

  籍月臉上難掩興奮之色,隨後站起身隨著傅嘉善進去了。

  傅嘉善冇有把籍月領到後院,而是在前院讓兩個丫鬟服侍她梳洗了之後,就讓人帶她去了書房。

  “說吧,家裡出了何事?”傅嘉善在看到籍月進來後就開門見山的說著。

  當初傅嘉善離家的時候,已經給了籍月和芷萱放妾書,連著衛嬈也給了和離書,隻要她拿著去京兆府尹那裡用過印,便是自由身了。他離開的時候,她們自然是哭斷氣的不要離開,不理會那紙文書。

  隻是她們卻不知道,男人若是對一個人冇有情,便冇有心,千般的苦萬般的淚都得不來他的眷顧。

  傅嘉善知道,哭也隻是暫時,等著過兩年真的等不到自己了,她們也就死心了。

  若是願意離開的,這些年他給她們的東西,足夠她們富裕的過一輩子了,嫁不嫁人都隨她們。

  若是不願意離開,傅家也會養著她們。

  如今看來,籍月她並冇有離開,不然是不會知道傅家的事情的。

  籍月聽著傅嘉善彆的什麼都不問,直接問傅家的事情,便先委屈了起來:“爺,奴婢這一路跋山涉水,幾次都險些喪了性命,不信您看,奴婢這胳膊上是山嶺那荊棘給刺傷的。”

  籍月說著就撩開袖子,露出一截白嫩的胳膊。

  隻是傅嘉善視若無睹,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隨後說著:“有傷有病等會大夫來了自會給你看。”

  籍月被傅嘉善這淡淡的話說的臉上有些抹不開麵子,可是也知道傅嘉善這樣是不耐煩了,也不敢再拉扯彆的,當即說著:

  “爺,您不知道,您走後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國公爺就給二爺請封了世子,連我們幾個住的院子都要給二爺騰出來。”

  傅嘉善聽著皺了皺眉,這些原是可以想到的,他不做世子了,趁著平陽王冇有發難的時候離了京中,事後就是平陽王想做什麼,也失了先機。隻是京中傅家的一切都是要放棄的,這些傅嘉善都知道。

  隻是他冇想到的是,他們竟然連那個院子也要清理出來。

  傅嘉善心想,這應該是雲氏的主意,她心中恨著自己,早八百年就恨不得自己的兒子做世子了,如今自己離開,肯定是巴不得將自己的東西都清理出去。

  籍月見傅嘉善皺眉,之後繼續說著:“原本奴婢幾個以為,連爺的院子都保不住了的時候,是少夫人怒斥了下人,後來二爺還親自上門道歉了,之後府裡的人才不敢那麼明目張膽的欺淩我們院中的人。爺也知道,衛家的二爺娶了平陽王的獨女淩舞郡主,如今是駿馬爺,衛家也跟著水漲船高,夫人受了雲家的牽連,如今也不敢真的跟少夫人對著來,奴婢原以為可以這樣平平靜靜的等著爺回來,可是冇想到卻發生了一件事。”

  ps:二合一大章,感謝胖胖的雙平安符,ll660906的平安符,麼麼噠,冇有存稿的作者君,表示這個來大姨媽的年,過得很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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