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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2026-09-24 作者: 不語安然

  春兒接著往下講:“我剛死那會兒,靈魂還未出竅,親眼看見潘婷要綠兒那隻小鬼將靈簪插在潘夫人的頭上,控製潘夫人,對付你!”

  宋一鳴聽得驚心動魄,他隻道是潘夫人對他起了疑心,哪曾想還有這麼多內幕!

  潘婷手裡的那根靈簪實在威脅太大,若那人賤人果然是郝豆豆,哪一天她心血來潮,將那靈簪插在潘仁美那老賊頭上,自己和溫小柔還有活路可走?

  必須毀掉她的靈簪!

  事不宜遲,宋一鳴立刻行動,馬不停蹄地去求見相爺。

  再說,潘夫人帶著郝豆豆出了聽雨齋,郝豆豆借用靈簪的靈力命令潘夫人帶自己去真潘鳳那裡去。

  但是眾人看到的情景是,潘夫人親切地拉著郝豆豆的手,說:“今天你陪為娘去看看你那苦命的姐姐。”

  跟隨的一眾奴仆聽說要去探望真的鳳小姐,頓時覺得步履沉重。但是主子的命令誰敢違抗。

  她們見郝豆豆歡天喜地的樣子,在心裡腹誹道:“傻姑娘,現在瞎高興,待會臭得你哭都冇用!”

  一走過荷花池後,眾人就下意識地掩鼻,可是空氣裡並冇有大家預料中的奇臭的氣味。

  潘夫人的腳步頓了頓,在空氣裡用力嗅了嗅,空氣清新,她的眉微微皺起。

  跟隨的奴仆麵麵相覷,全都大惑不解。

  郝豆豆莫名其妙地看著眾人,不解地問潘夫人:“母親為何突然不走了?”

  潘夫人如夢方醒般看了郝豆豆一眼。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來到一座竹林掩映的院落前,早有一個仆婦先行一步,替夫人推開院門。高呼道:“阿香!夫人來了!”

  回答眾人的隻有簌簌的竹林風。

  仆婦們麵色緊張地盯著潘夫人。

  潘夫人快步衝進屋裡,來到一間美侖美奐的房間,盯著繡床發呆。

  郝豆豆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房間。

  房間如此奢華,定是真潘鳳的繡房,房內整潔,冇有打鬥的痕跡,隻是繡床上的錦被淩亂。看來真潘鳳是在熟睡的時候,被人叫醒帶走的。

  能從睡夢中醒來,讓真潘鳳和阿香毫不抵抗地跟著走的人必定是她們極為熟悉極為信任的人。

  郝豆豆腦子裡立刻蹦出一個人來。

  她偷眼朝潘夫人看去。她先是臉色煞白,接著悲憤不已,大概也猜到是誰帶走了她的親生女兒。

  她麵若寒霜,一言不發。似有隱隱的怒氣一觸即發。驀地一轉身,如飛一般向外走去。

  仆婦們全都感到不妙,每個人的瞼繃得緊緊的,提心吊膽地跟在潘夫人身後,此時此刻,誰都不敢開口說話,生怕行差步錯,惹得主子發火。給自己帶來無妄之災。

  一行人跟著潘夫人來到通往潘仁美書房的那條石甬小道,立刻。犬吠盈天。

  吳總管在書房外聽到,向外張望一番,忙跑進屋對正和宋一鳴交談的潘仁美說:“夫人來了!”

  宋一鳴一聽,立刻緊張地站了起來,對潘仁美拜了拜:“奴才還是回避的好!”

  潘仁美奸詐地笑著,擺擺手,言語中暗帶譏諷:“明人不做暗事,不用回避。”

  宋一鳴頓時變了臉色,他萬萬冇有想到自己當了走狗,還會被主人出賣,如果潘夫人知道是自己告的密,還不得恨死自己!

  潘仁美嘴角勾起,頗為陰險地笑著,朗聲對吳總管說:“有請夫人!”

  吳總管應了一聲,急急跑了出去,不過片刻功夫,便將潘夫人一眾人等帶到書房。

  潘夫人一進書房就看見宋一鳴,頗感意外地皺了皺眉,極為冷淡地說:“你怎麼在這裡?”

  宋一鳴嘴動了動,卻無言以對。倒是潘仁美開了口:“師爺之所以在這裡,是為了告訴老夫,夫人被人利用了!”

  潘仁美不懷好意地看了郝豆豆一眼,郝豆豆一如往昔,安靜地侍立在潘夫人身邊,見潘仁美對自己笑,忙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眼神純淨如水,似乎根本冇察查到潘仁美眼裡的深意。

  “哦?我被人利用了?我被誰利用了?”潘夫人連連冷笑著問,看向宋一鳴的目光如刀子般凜冽。

  宋一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夫人被人用一根靈簪控製了,你現在的一舉一動完全不是出於自己的本意。”潘仁美慢悠悠地說。

  潘夫人不禁失笑:“靈簪?靈簪在哪裡?”

  郝豆豆的左眉微微挑了挑,心裡納悶,潘仁美是怎麼知道有靈簪的?”她不禁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的宋一鳴:“莫非是他告訴的?他又是從何得知?”

  “就在夫人的頭發裡!”宋一鳴忙搶著回答,他知道夫人已經對他心生反感,如果有了證據證明她確實被控製了,他才能扭轉不利於自己的局麵。

  他眼睛的餘光看見郝豆豆對他冷笑,心裡莫名一寒,急忙轉過臉去看郝豆豆,她眼看著彆處,非常嫻靜的樣子。

  但是,宋一鳴莫名地感到不安。

  潘夫人將信將疑地伸手在頭上來來回回地摸了好幾遍,除了自己本身佩戴的首飾,哪有什麼靈簪!

  她放下手來,淩厲地盯著宋一鳴,沉聲說道:“師爺!你怎麼解釋?”

  宋一鳴驚惶地喃喃自語:“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忽然做出了驚人之舉,撲到潘夫人的身邊,不管不顧地扯散潘夫人的頭發,一再重複:“靈簪就在裡麵,是你們冇好好找!”

  他像個瘋子一樣一雙手在潘夫人濃黑的長發裡尋找,不過片刻功夫,潘夫人便頭發淩亂,顯得非常狼狽。

  郝豆豆見狀,向宋一鳴撲了過去,一邊叫嚷:“叫你打我母親!”,一邊對他又撕又咬。

  那些仆婦這時也都從最初的震驚中清醒了過來,全都衝過來把宋一嗚從潘夫人身上拉開,人多力量大,那群仆婦很快把宋一鳴按在地上跪了下來。

  郝豆豆急忙幫潘夫人攏被宋一鳴抓得亂七八糟的頭發。

  潘夫人氣得渾身顫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宋一鳴說:“反了!反了!竟然連主母都敢行刺!來人呀!拖出去打死!”

  宋一鳴突然清醒過來,剛才的舉動完全不似自己冷靜沉著的性格,更像鬼上身,莫非……靈簪在自己頭上?

  他下意識地在頭上一摸,果然摸到一隻簪子,不禁得意地哈哈大笑,站起來一把推開捉拿他的兩個家丁,從頭上拔下那根簪:“我就說有靈簪在作崇了!”

  他笑著笑著,覺得氣氛特彆詭異,大家全然冇有恍然大悟的表情,全都神情古怪地看著他,好像他是一個神精病!

  宋一鳴的笑聲戛然而止,在心裡腹誹,自己都岀示證據了,這群人怎麼還執迷不悟?難道證據冇有說服力?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手裡的那根簪子,頓時整個人石化了,他手裡拿的竟然是潘仁美送給溫小柔的那根金步搖!

  這……這是怎麼回事?

  宋一鳴心中駭然一驚,他抬起汗涔涔的瞼,卻猛然看見潘婷在對他冷笑!他怕跟上次一樣,自己眼花看錯了,忙用力閉上眼再睜開,潘婷果然在對著他冷笑,那笑意裡還有濃烈的饑笑,那眉眼之間有他熟悉的感覺,宋一鳴悚然一驚:原來真的是郝豆豆!

  那兩個被宋一鳴推開的家丁這時又衝了過來,一把抓住發愣酌宋一鳴就往外拖,宋一鳴嚇得都要尿褲子了,手一鬆,那根金步搖掉在地上的“叮當”聲相當刺耳。

  “慢。”緊要關頭,潘仁美深不可測地喊了聲停,潘夫人冰冷地看著他,臉色陰沉:“老爺意欲何為?”

  潘仁美冇有回應她,隻是平淡地對那兩個家丁說:“隻須打個半死即可,不用打死!”

  兩個家丁應了一聲,拖著嚇得渾身癱軟的宋一鳴走了,不一會,遠處傳來宋一鳴淒厲的慘叫聲,潘夫人一直黑沉的臉色終於有所緩和。

  潘仁美這時才想到問夫人突然到此有何貴乾。

  潘夫人冷笑道:“賤妾敢隨便打擾老爺麼?賤妾隻想問我的鳳兒哪裡去了!”

  賤妾二字是潘夫人初嫁給潘仁美時自謙的稱呼,後來潘仁美借著她娘家的勢力再加上他自身的玲瓏平步青雲,潘夫人也就踞功自傲,不再自稱“賤妾”而是以與潘仁美平起平坐的“我”字代替。

  潘仁美也是多年冇有聽到她用“賤妾”二字,今天突然聽到,覺得分外刺耳,同時知道夫人是前來興師問罪了。

  雖說剛成親那陣子,兩人瑟和諧了幾年,可是後來潘夫人越來越驕橫拔扈,連個妾都不讓他納,潘仁美早就對她心生不滿,隻是為了維護自己大宋好丈夫的形象,一直隱忍不發而已。

  此時,夫人雖說來者不善,他還是裝做一副溫厚體貼的模樣,麵帶微笑地說道:“夫人儘可寬心,鳳兒也是老夫的親生女兒,老夫絕不肯委屈她的,隻是把她送到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方,好好研究詩詞歌賦,夫人也是知道的,咱們的鳳兒對這些是極感興趣的!”

  “有多少詩詞歌賦不能在家研究,偏要躲出去研究?”潘夫人冷冷地反問道,她斜睨著潘仁美說:‘我要見我女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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