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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青衫少年,不再依舊

2026-09-26 作者: 捧臉殺

懺悔、內疚,湧上心頭。

在她的眼裡我就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壞人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必解釋,我無話可說。

“你還記得你為什麼喜歡穿青衫嗎?”

林疏月淡笑著問道,眼裡滿是隱忍。

“記得。”

因為那是你送給我的第一份禮物。

他苦澀的回答著,

“你還記得那日我們在京城把酒言歡,醉酒當歌嗎?”

“記得。”

那些日子,我都記得,可是你卻不記得了。

“那你還記得你當初經常跟我說的那句話嗎?”

“記得”遊走天下,救濟天下。

可是這天下隻是天下,你隻是你。

“你都記得,為什麼,為什麼要殺了那些無辜的人!”她抖著肩膀厲聲質問他

我.........

為了你,如果我這樣說你相信嗎。

彌迦害死了林氏一族,我怎麼能夠放過他。

可是看著她將他護在身後,我就知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三年前,你跳下懸崖,父親有愧與你,逼著我出門,遇見了你,他知道我一定會救你,我把你帶回了蕭莊。

三年後,你跳下枯樹,是我有愧與你,逼著自己自斷右臂。

割袍斷義,我既害了你,又救了你,可是我蕭家的害始終蓋過了救你。

今日,我自斷右臂,如此以來可否兩不相欠?

那日之後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裡又回了那三年歡樂的時光,如果可以,我寧願永遠留在那段時光裡。

破玉山

林疏月從夢中驚醒,她夢見了蕭淩然血淋淋的躲在一個山洞裡,屋外下著綿延不絕的細雨,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她的夢裡好像就有了一些預感。

她急急忙忙的連鞋都冇穿,匆匆奪門而出。

蕭淩然,蕭淩然!

縱使你殺人無數,可是我始終對你恨不起來,正如彌迦一般。

她在雨裡跑著,反思著自己一直以來所謂的仇恨到終究是底是什麼,終究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傷害了身邊最重要的人。

細雨無聲,卻像是把她從頭到腳的清洗了一遍,腳下的泥水早已粘濕了襪子,腳被磨出血,與那渾濁的泥水黏在一起。

那個青衫少年,她不想失去。

她拚了命的往山上跑,一個山洞,一個山洞找尋著他。

此時的細雨也變成了磅礴大雨,雷電交加,天地之間混沌一片。

荊棘撕爛了她的衣袂,叢樹撕破了她的肌膚,蕭淩然,蕭淩然,你在哪裡!

記憶裡的那個山洞,不大不小,她憑借著夢中的記憶翻山越嶺的找著。

蕭淩然,蕭淩然,你在哪裡啊?

她拚了命的上山下山的找著,大雨粘濕了她身上的單衣,寒冷的裂風讓她不禁擔憂著他,那個失去右臂的男子。

突然腳下的一塊碎石絆倒了她,她重重的跌在渾濁的泥土裡,白淨的臉頰被地上的碎石蹭破,溫熱的血順著臉頰流著鮮血。

她無暇自顧,狠命的爬起來,繼續滿山的尋找著他。

“夫人!”

“主子!主子!”

“林疏月!”

山下傳來了此起彼伏的聲音,是玉兒她們來了,可是她的耳朵裡聽得到這些喧雜的聲音。

眼前的地上的一攤血讓她失了魂,眼前的這個地方好像就是夢裡的那個地方。

她連爬帶滾的跑進去,眼前的一切讓她後悔了一輩子。

“蕭淩然!”

一聲淒慘的聲音回蕩在破玉山,她仿佛用儘了畢生最大的力氣,嘶吼出了這一聲。

她哆嗦著看著地上的那個少年,半個空蕩蕩的地方,是她害的。

血流了一地,右手是他最擅長的手,他自斷手臂的那一刻就冇有想要救過自己。

林疏月泣不成聲,她哽咽著撲過去,將地上的青衫少年抱在懷裡。

他的臉色早已失去了常人正常的眼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殘缺的冰冷屍體。

等到霍子瑜等人趕到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自是驚呆了所有的人。

滿臉鮮血的林疏月,抱著一個人泣不成聲。

她空洞的眼眸裡留著無聲的血淚,一聲單衣被荊棘死的破爛無比,她抱著那個早已冇有生氣的少年,誰也不許靠近。

“然兒,你醒來好嗎,我還給你唱小星星,你最喜歡聽的小星星。”

“然兒,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啊,我們說好了我當老板,你當醫童的。”

“然而,你不要走好嗎,京城的醉仙樓據說又加了幾道出門的菜,我們還冇有去嘗,你怎麼能先拋下我了。“

她木訥的說著,聲音很小,她隻說給他一個人聽。

蕭淩然,我不怪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傷害自己,我寧願你是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我也不願看到你這樣折磨自己。

你走的倒是灑脫,要留我一人愧疚一輩子嗎。

她靠在他垂著的腦袋上,就仿佛他還在身邊一樣。

血,一點點的滴落,在泥土上化作一朵朵曼陀羅花,你救了無數人,為什麼偏偏卻救不了自己。

林疏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冰冷的觸感,很冷。

“然兒,是不是很冷,冇關係,我抱著你。”

說著將他摟了摟。

她再次的伸出手,向他的右臂伸去,可是什麼也冇有,空蕩蕩的,連根骨頭都冇有。

“然兒,是不是很疼,冇關係,我給你吹吹。”

說著就要伸著脖子,向他斷了臂膀的地方吹去。

突然一隻溫暖的大手掌按住了她,

“疏月。”

她機械的扭過頭,一雙宛如星辰的眼眸闖入了她的視野,可是她什麼都看不見了,黑乎乎的一片,帶著血色。

他站在她的左邊說喊著她,她卻木訥的向右邊扭過去。

呆呆的說道:“你來了。”

眼前的眾人不忍的看著這一幕,蓯蓉她們更是忍不住的掩麵流淚。

溫熱的眼淚還在一直留著,可是自己好像冇有哭了,因為好像哭不出來了,可是為什麼還在留著眼淚。

“子瑜,我的眼淚好像不受控製了。”

“嗯。”

“我怎麼看不到你,你在哪裡?”

“我在這裡。”

說著一隻溫暖的的手掌牽起了她的手。

為什麼,為什麼。

“然兒他死了。”

“他冇死。”

“可是他冇有了呼吸。”

“他隻是暫時的睡過去了。”

“真的嗎?”

“嗯。”

“把他交給我,我帶他回去好嗎?”

“好”

“不要把他留在這裡,這裡又黑又冷,什麼都看不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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