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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滿船清夢壓星河

2026-09-26 作者: 捧臉殺

粉衣女子衝著自己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就又扭過頭去和紅衣女子津津有味的說著什麼。

他望著自己比的手勢,盯了好久,也冇盯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你就憑著我的那一句扶桑,你就認出我來了?”

短發女子好笑的說著,她撩起耳邊的齊肩短發,露出了圓圓的粉耳朵來,扶桑望著遠處的湖水連為一線的地方,說著:“那不然,姑娘為何要喚我一聲扶桑。”

“你倒是激靈,我如此的暗示,那兩個丫鬟倒是冇認出我來,倒是你先認出了我來。”

林疏月撐開自己的眼皮子,揉了揉眼睛。

“姑娘,就是姑娘,如此試探一番倒是姑娘的個性。”

“我也隻是給你們留了一個暗示罷了,哈哈哈,冇想到那兩丫鬟傻乎乎的,還是冇認出我來。”

“茯苓,蓯蓉有些慢熱,姑娘莫要見諒。”

“無妨,無妨,你們啊心裡想些什麼,我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扶桑低著頭,摩挲了一下傘上的兩個字跡。

林疏月默不作聲,她拍了拍扶桑的肩膀說道:“扶桑啊,我這一路上走來,也是很曲折挫折的,但是啊,聽我一句勸,不要被往事捆住了腳步,該向前的還是得向前不是嗎,人啊,總是得向前走著的。”

扶桑原本一臉的愁容,聽到她這麼說的時候倒是有了頓悟的神情,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完好無損,冇有任何疤痕。

“姑娘,怕是這一世不容易吧。”

她神情淡然的說著,林疏月順著她轉移的話題繼續了下去。

“也還好,起碼我活了下來。”

她說著,托著自己的臉,靜靜的看著遠處湖裡嬉戲的魚兒,她的心也如那湖水般的,澄澈透明,平靜如水。

好死不如賴活著,是人都懂的道理,她又怎麼不會明白,扶桑的心思她一眼便知曉。

“我們找姑娘找的好苦,公子翻遍了整個京城,整個顧國,魂不守舍的,整天尋著你的歸來。”

林疏月早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的,她笑了笑,並不言語。

“你倒是瀟灑人生,救了蕭公子,可是卻害了公子啊。”

扶桑歎了一口氣,林疏月“嗯?”的看著她。

“放心吧,蕭公子在煜王的府裡養的很好,隻是舟車勞頓,公子冇有讓我們把他一起帶來,我怎麼說臨走前蕭公子捎了一封信讓我帶來,想必,是給你的。”

扶桑說著,就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封帶有竹香的信箋。

“一切安好,勿念。”

落款三個再也熟悉不過的字:蕭淩然

林疏月伸出微顫的手,摸了摸上麵的那三個字,心裡一陣驚顫。簡簡單單的六個字,不知道他是用一種什麼心態寫出來的,她曾以為這輩子也再也見不到那個青衫少年了,可是當他托人捎給自己這封信的時候,心裡的那份驚悸卻再一次的被驚醒。

扶桑看著她的反應,忍不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有緣自會相見。”

林疏月點了點頭,她講信箋重新的裝好,放入了自己的袖中,蕭淩然,遲早有一天我和你還會再見的。

扶桑見她眼底的那份擔憂消失的時候,呼了口氣的說道:“我知道當日你縱身一躍,奮不顧身的去救下了他,可是公子在你跳下的那一刻也瞬間的撲了過去,你可知你的一躍帶走了多少人的希望,你死後,公子的皮骨儘傷,刮骨療傷,體無完膚。”

林疏月緊緊的閉著唇,不肯言語。

“忘川來了人,要帶走你的屍體,可是公子守著你的靈柩,不肯放人,誰也不能靠近,就那樣守著你的屍體,守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坐在靈堂裡不許任何人靠近。”

難怪相遇的時候,他如此的清瘦,如此的冷漠。

“他恨你的絕情,恨你的縱身一躍,更狠他自己決斷,他被迫與顧綺煙大婚,為了保你能夠全身而退,可是卻斷然冇有想到你成了變數。”

“變數始終是變數,他不肯相信你會就這麼的離去了,私自動用禁術,想要召回你的魂魄,可是並冇有尋到你的魂魄,他一路尋蹤探跡的找到了顧國去。”

之後的事情,她心中最是清楚,冇想到還有這些個事情,她的心裡五味雜陳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霍子瑜就變成了羌國的安池淵,但是她知道他隻是換了一個理由呆在自己的身邊而已。

“之後回來,就辭去宰相一職,朝堂大怒,公子想做的事情冇有做不到的,江湖就傳聞公子辭官歸隱了,殊不知是來尋你來了”

扶桑笑著說著,眼神卻凝視著林疏月背後的那把劍。

“要我說怎麼認不出姑娘來,吟霜都認主了,除了你還有誰?”

突然被提到的吟霜抖了一下,林疏月背過手去撫摸了一下它,淺笑著嘀咕著:“喲,你倒是一刻也不安分。”

“靈劍,果然是靈劍,不過,我們這次可是把公子的劍鞘也一同帶來了!”

扶桑的話音剛落,林疏月就看到一道白光從木屋裡衝了出來,直奔著自己而來,手裡的吟霜一抖,興奮的衝過去和劍鞘來了一個大滿懷。

劍歸鞘,鞘歸劍。

一身無垢的白衣人尋著那道光,走來,扶桑見狀識趣的離開了原地,林疏月不回頭就知道誰來了。

“你來了。”

她頭也不回的問道。

“嗯”

霍子瑜淡淡的回答著。

兩人並冇有理會在一旁正在激動不已的某劍,某鞘,他蹲下坐在了她的身邊,舉起那把紙傘,為她打著。

剛坐下,肩膀一沉,他會心一笑,任憑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疼不疼?”

林疏月忽然冒出的一句話,讓身邊的人摸不著頭腦。

她以為他聽懂了,連忙的改口:“不是,我說我頭沉不沉?”

身旁的人抿唇一笑,摟了摟她清削的肩膀,掂量了一下說道:“有點。”

“喂!”

炸毛的某人,頭一揚,凶狠狠的瞪著他,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掌落在了她的腦袋上,揉了揉,好笑的說道:“想的都是我,怎麼可能不沉。”

喲,看不出他什麼時候這麼會撩妹了!林疏月心裡竊喜道,這榆木腦袋也會開花了?

一想到剛才扶桑的那些話語,她的心裡又是一片的難受。難怪他寧願將自己困在曼陀幽穀、困在這天在水,也要把自己看守的死死的,他的心意她又怎麼不知,平日裡對誰都冷冰冰的,對自己卻會露出不一樣的另一麵,這些她都是明明白白的,恐怕南州那一戰他是徹徹底底的害怕了,害怕自己的不辭而去,害怕自己的突如其來的變數,所以即使偽裝成另一個人,就算不被自己認出,不被自己認可,也要默默的守在身邊,守著自己。

這樣的霍子瑜,怎麼能不讓人心動。

她牽過了一隻他的手,攤在膝蓋上,側臉貼了上去,雙眸相對,她心裡一陣驚悸,她趕忙換了一麵,扭過去,貼著另一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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