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彩虹碎片
三日，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彩虹的光芒還是那樣美妙又生生不息，羽沫林沐浴著彩虹的光芒寧靜而美麗，什麼都冇有改變。羽沫湖畔，細小的身影蹲在地上，毫無血色的臉，眼神有些空洞，抿緊的嘴唇訴說著她內心的不安。在期盼著什麼，在期盼著什麼......
屋裡緊湊的步伐踱來踱去，邪影手裡的茶，一縷縷水汽蒸騰出來，他隻是靜靜的微笑，看著那個苦惱的紫羽。這次她冇有炮語連珠亦冇有怒上心頭，隻是一股哀愁，令她坐立不安。
“影？”
“嗯？”
聽到一句回聲，洛裡稍稍鬆弛了一下，是的，有邪影在這裡，他在，他一直在，即使連我自己都認為他不在了，他還是在這裡。
洛裡吐出一口氣，鎮定了很多：“看來，還是不行。冬岩冇有醒。果然，墨羽存在我們到不了的盲點。我...好像...我好像......救不了他。”
看著微微失神的洛裡，邪影放下茶杯，注視著她：“救不了，不救便是。”
“可是，莫殤，她......”
“她就是這樣的性子，誰也奈何不來。不必過於憂心，隻不過再封印百年罷了。”
“影，你好像還是不太喜歡莫殤？”
“為什麼要喜歡一個總是逃避的人？”邪影皺著眉頭，仿佛在思考什麼不悅的事情。
“戰士，應該勇往直前，我不會喜歡這樣的人。”邪影轉過頭微笑著看著洛裡，又狠狠的補充了一句。“好在，她不是什麼重要的人，逃避就逃避了，也冇有釀成什麼大錯。”
洛裡看著窗外寂寥的身影。思緒不由的飛遠。
莫殤的父親，萬翼。那個紛亂的年代與他的妻定下契約。一時間，讚歎聲，問責聲肆意。飛羽本性浪漫，自然少不得稱讚。可是那些爭議也夠讓人頭疼的。唯獨萬翼，麵不改色，看著自己的妻，到後來守護自己的孩子。
說不出的感覺，帶著敬畏，帶著羨慕，也帶著恐懼。當大家都在做著同一件事情的時候，做自己的事情真的很難很難。
帶著爭議的父母，帶著爭議的的出生，帶著爭議的成長，不可一世的天才，卻害死了自己的父親。萬翼死前，封印了莫殤的能力，讓她變成一個孩子。孩子的世界是最冇有煩惱吧。
萬翼是神袛般的存在，那些年是洛裡他們仰望的前輩。同樣他們見證了莫殤的成長。她的名字源於她的母親，在她最輝煌的年紀選擇消亡誕下那個嬰孩。冠以莫殤，希望她能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活到和平的年代，過上幸福的生活。
預言實現了。
以另一種方式，被封印著，被禁錮著，一日一日的活下去。
直到，再次有個人因她而死。打破了和諧。把往日的情緒帶出。不管是誰，都會把她逼瘋的。因為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死在自己麵前。那是她記憶的禁區。
藍洛從遠處走來走來。
洛裡和邪影互相望了一眼，出現藍洛身後。藍洛冇有停頓，走到莫殤旁邊。
“小莫，讓冬岩醒來，還需要一片彩虹碎片。”
莫殤回過頭，失神的眼睛一點一點變得明亮。一種叫做希望的東西，已經出現在她的心裡。
越過那充滿希望的眼神，藍洛定定的望著遠方，看著那片投半空數十尺，其沫如散珠孱霧，日光煜煜，璀璨奪目，這水光化合物，七色輝映，燦如蝶舞的彩虹。
彩虹碎片，千年產一片，那群老怪物會不會給她？
仿佛是下了很重的決心，藍洛的眼神再無飄忽，溫潤如玉，沁人心脾，他看著莫殤，“去吧，孩子，去拿回那個碎片把冬岩救活。”
一滴一滴眼淚從她的眼眶裡滾出了，眼睛越睜越大，卻也框不住那些眼淚，冇了最後的束縛，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的成串成串的滾了下來。
莫殤張張嘴卻什麼都冇有說，她單膝跪地，垂下了她的頭，那是她最深的謝意。
藍洛愣了一愣，隨即轉身，對著邪影和洛裡搖了搖頭。邁開步子走開。而不知何時出現的水又，默默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
“水又？你負責保護她？”洛裡看著身為王的守護停了下來，有些詫異。
“不是，我怕她拿不回來，我也一起去。”水又輕蔑地看了莫殤一眼，兀自說著，“不過，你是怎麼發現我也要去的？”
洛裡看著這個深沉的水又，有些詫異。
“因為你的肩膀上有個包袱。”
“呃......”
沉默再沉默。洛裡輕輕地笑了出來，仿佛止不住一般，她又哈哈大笑起來。
“影，咱們過了多少年了，從來冇有遇到這麼好笑的事情。”
邪影看著哈哈大笑的洛裡，冇有驚訝亦冇有驚喜，仿佛這就是她本來的樣子，就這麼微笑著看著她，這樣就足夠了。
羽沫林裡飄蕩著這樣歡快的笑聲，連雲都懂得更快了一些。
水又滿頭黑線的看著這個哈哈大笑的洛裡。搖搖頭，好歹也是羽沫林的守衛啊，怎麼是這樣的啊，我的偶像啊。她緩緩走到已經站在湖邊的莫殤身邊，還是張口問了問：“你什麼時候出發？雖然藍洛說明了是讓我保護你，但是如果你會礙事的話，我可是會毫不留情的丟下你這個包袱。”她也不管莫殤有冇有看她，自己用手刀在頸部比劃了一下。
“現在走吧。”莫殤也冇有回頭，徑直走著。是保護麼？難道不是監視麼？心裡那個細小的聲音嘲笑了一下。莫殤揉了揉眼睛，還是相信是來保護我的吧。
就這樣沉默地走著，走到了入口的兩老兒處。
“我要走了，我要去找回一片彩虹碎片。”她站在他們麵前，輕輕地說著。
兩老兒抬起頭對望了一眼，藍洛還是選擇了放手啊，這樣也好，也好。
瘦小的老人，撫著自己的胡須。看著莫殤和水又，“她是藍洛交給你的護衛嗎？”
胖胖的笑容可掬的老者手裡捏著棋子，舉棋不定。“似乎小了一些？不過水又也是當初我們選出來的，放心吧。”
“去吧，路上小心些，早些回來。”
水又看著這一幕，像極了王在聆聽她的權臣在談話。不知怎麼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自己一跳。從未想過這個剛見麵就闖禍的白羽會是什麼王族。水又瞥了一瞥莫殤，輕哼一聲，就算是王族，現在也是實力至上的。
“你們不給點什麼嗎？要我空手去？”莫殤走到他們麵前，小手一伸，像極了飛揚跋扈的王族小姐。
“哈哈......”
兩個老頭聽了這句話，倒是大笑起來。
水又了然，這個莫殤定是什麼冇落的王族，卻不甚努力，還有著大小姐脾氣。這一路上，恐怕得整治整治她。不過，有寶物可是一件好事，就算莫殤不會用，我搶過來也是可以的。隻是不知道這兩個藍洛一向敬畏的人會給出怎樣的寶物。
莫殤倒是不著急，就看著他倆笑。
瘦老頭隨手摸過一枚棋子，交予莫殤伸出的小手裡。“師姐，這枚棋子，你便拿著吧，我與你師兄再無寶物了。”
胖老頭又加了一句：“這幾年，都被你拿光了。”
“好吧”嫩嫩的童音，有著一絲妥協。
旁邊的水又傻了眼，莫殤是他們的師姐？這，這怎麼可能？
“走吧，水又，他們確實冇啥寶物了。去找藍洛。”莫殤扯了一下愣住的水又，繼而往前走。
水又猶如電擊，感覺如此不同，但又說不上有什麼不同。隻是這樣跟著她。
王城裡，藍洛依舊在寫著什麼。
“藍洛，你的乾坤戒借來一用。”
這家夥又是小手一伸，像極了蠻橫的強搶。
“你剛拿了天玄老人的乾坤棋，這小又想拿我的乾坤戒了麼？你這是湊齊一套去打仗呢麼？”
藍洛不說，水又又不覺得。這一說，水又打了個激靈。乾坤寶物。
傳說在莫翼星球在開天辟地之初，一套乾坤寶物也因著萬物而生。隻道當年在與黑翼的大戰之中，萬翼集齊了一套乾坤寶物召喚出龍，重創黑翼一族。自此，黑翼一族才逐漸衰落，聖羽飛界與飛羽城聯手，封印了蒼炎，淨化了黑翼族其餘成員，混亂的年代終於過去了。飛羽城也由著此戰一躍成為莫翼星球第二大城。
看著伸著手的莫殤，藍洛笑著搖搖頭。“走吧，不給。”
莫殤撇了撇嘴，也不猶豫，轉身就走。
“水又，一路上，拜托你了。”水又轉身的刹那，聽到藍洛這句話。水又微笑著點點頭，跟了上去。當然，如果知道以後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水又肯定笑不出來。她會立馬衝到藍洛那裡，鼻涕眼淚一大把，王，我親愛的王，把我留下，讓冬岩自己跟他去吧！當然，這是後話，水又自然想不到這麼好的機會，其實是給了她一個地獄。
“等等，”水又抓住莫殤的肩膀。“我要去找一個人。”
莫殤看著她，攤開手，表示同意。“走吧！”
水又此刻最想找的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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