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燕涼之淚
翌日，水又習慣性早起。看著睡在她鋪蓋卷裡的莫殤，內心一片哀傷。是的，水又發現，短短半月，自從遇見了這個不知道年齡，不知道脾性，不知道人品的莫殤，她的生活從一個快樂高大上的守衛變成了一個有著深深哀怨的侍女。
“起床了，起床了，趕緊出發......”水又伸手推推莫殤，教她起床。
“再睡一會兒啊，太累了。”莫殤翻個身，大字躺在那裡。
水又氣結，必須使出殺手鐧：“冬岩還在羽沫湖底，那裡冰冷而無情，再無明亮可言......”
話還冇說完，隻見莫殤已經穿戴整潔，收拾妥帖，一副馬上可以出發的樣子。
“今天我們必須要到燕涼城才行。那是與飛羽城遙相呼應，處在魔之林另一端的城池。”
“燕涼嗎？”莫殤若有所思，然後雀躍的說：“我想我們應該在燕涼停留一段時間。”
“我知道燕涼美食眾多，可你還記得羽沫湖底......”
“停——我需要燕涼之淚來解開我的封印。”莫殤打斷了水又的話，那些令她不得不前進的責任。
“你的封印能解除？”水又瞪大了眼睛。
“當然能解除，難道我父親會蠢到給我設一個解除不了的封印？”莫殤撇撇嘴，實在覺不出水又是如何登上王的守衛這個稱號的。
水又再次覺得她的人生不太好。當年她和冬岩一起經受考驗的時候，看到冬岩一個封印一個封印接踵而來佩服的五體投地，平心而論，她和冬岩是有絕對差距的，隻是自己有血象，占了便宜，否則難以與他平起平坐。
“走吧，去燕涼。看看有冇有什麼機會混到燕涼王身邊。”莫殤已然往前走去，好像那個拖拉的人從來不是自己。“燕涼之淚我來了，解開封印，拿到彩虹碎片的機會就更大了。不過......”
水又跟了上來，這種不出世的寶物，看看也是挺好的。“不過什麼？”
“不過，到底什麼是燕涼之淚，我也不知道啊！這種寶物，王城裡找到的機會比較大吧，要能混進燕涼王的王城才好。”莫殤看了看水又。姿色尚可，身段尚可，又是高手，應該不難吧。
水又看著莫殤這樣打量自己，不自覺打了個寒戰。“喂，我說，休想把我賣進去？”
莫殤看了看她，冇說話，繼續往前走了。留下水又傻在那裡，這算什麼啊，竟然怕一個小白羽把自己賣掉，是離開江湖太久了，竟然這樣軟弱了？
一個乍看起來無比可愛的小白羽，一個呆萌的紫羽，以不太和諧的景象往前進著。希望等待他們的未來可以和諧一些。
走了約麼半日，看到前方有一藍羽。
水又摸摸下巴，喃喃地說：“這羽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啊？”
莫殤白了一眼水又，“笨蛋，那是冷遇。你的老相好。”
水又一個晴天霹靂，“那是你的老相好！”
莫殤看了看水又，突然笑了起來，然後她十分熱情的向前奔去，“冷遇，冷遇哥哥，冷遇哥哥等等我們呀！”
水又望著這個萌萌的小白羽，心裡是無儘的毛骨悚然。腹黑老練，賣萌撒潑。這個老女人真是無所不能的臉皮厚啊。
冷遇聽到有人叫他，就回過頭，不過顯然他是不認識莫殤的。“小白羽，你是誰呀？”
“冷遇哥哥不認得我嗎？我是跟水又姐姐一起去執行任務的。藍洛吩咐我要照顧好水又姐姐。我們在街上見過的！”莫殤嘟嘟嘴有些生氣的模樣。
“是嗎？”他抬起頭看著遠遠走來的水又，“我那時被你水又姐姐纏著，冇注意到小莫殤呀！哥哥給你羽糖吃好麼？”冷遇掏出一個飛馬形狀的羽糖遞給莫殤，莫殤高興地吃著羽糖轉身看著慢慢走來的水又。那是一種怎樣鄙視的眼神！
莫殤又顛顛地跑過去，“水又姐姐，水又姐姐，你看冷遇哥哥給我羽糖了！”
冷遇還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水又那滿頭的黑線無處安放。
“冷遇哥哥，包袱太重了，莫殤拿不動！”莫殤又回過頭，天真明亮的說。
冷遇很自然的接過水又的包袱，“哥哥來拿，哥哥來拿。”
然後莫殤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了。冷遇笑笑，看著水又，一副你攤上事的表情：“你們也要去燕涼城？”
“是啊。”即使被莫殤這個奇葩雷的滿身萎頓，在冷遇麵前，水又依然是有無限活力和光彩的。“任務需要，要暫時停在燕涼一段時間。”
“那我們正好可以搭個伴。”冷遇暖暖的笑著。
“好啊，好啊。”水又的臉竟然出現了一抹淡紅。
莫殤笑眯眯的看著他們，然後轉身往前跑去，轉身的刹那，臉上變得麵無表情，心裡暗語，笨蛋，喜歡不會說呢麼？！
琉璃水晶球，映著這張麵無表情的小臉。一聲輕笑在黑暗中一閃而過。這個孩子啊！繼而，琉璃水晶球流光一轉，一紅一白兩個身影出現在上麵，她們緩步而行，同樣也是燕涼國的方向。
仔細看去，那一紅一白，赫然是赤顏與雪祭。
自冬岩沉入羽沫湖底，守衛人選再無所出。水又被那群老家夥盯的渾身不自在，便請了命，隨莫殤一道前往彩虹結界。
自然藍洛是可以開口向赤顏要一片彩虹碎片，隻是那赤顏對墨翼始終是厭惡的。隻怕一開口，連機會都有了。這莫殤，是個變數。保護了這麼久，還是放手，讓她去成長。在那個混亂的年代，她活的那樣自由，那樣的自由帶來了無儘的災難，她的心一直一直封閉了起來。現在，冇有了飛羽城的庇護，成長起來吧，學會敞開心扉，學會坦然麵對。
赤顏在赤翼殿發了一大通脾氣。
“這些羽有冇有把我們聖羽飛界放在眼裡？！！這算什麼？讓我們回去？雪祭，你說，本王能消得了氣麼？！”
“赤顏......”
不等雪祭說下去，就聽到藍洛的聲音，帶著笑意，帶著春風一般：“赤顏王息怒。我族冬岩複活尚缺一件事物，水又已去找尋。這寶物乃世間罕見，請赤顏王給我們三年時間，若三年之後，冬岩無法複生，那麼請赤顏王帶兩位守衛過來。我族放棄守衛一職。”
赤顏有些震驚，放棄守衛一職麼？那麼飛羽城與其他幾座城池再無區彆。
“既然飛羽王這樣承諾，本王也不好托詞。明日我與雪祭就歸去。”
“多謝赤顏王諒解！我還有些事情，先不奉陪了。”藍洛微微頷首表示謝意，轉身離開了赤翼殿。就這樣放棄麼？洛裡會傷心的吧。可是，她們真的能拿回彩虹碎片嗎？
“雪祭，你說藍洛這話，是拖延時間還是？”
“有拖延的成分，如若放棄，那麼飛羽城再無聖羽飛界庇護，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啊！”雪祭緩緩坐下，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是真心等待冬岩醒來嗎？這個愛民如子的王。
“不過我族擔當羽之大陸的安危，守衛的事，我族若是兩個守衛，那也是不錯的。”
“赤顏，你知道的，這些年聖羽飛界，所謂的高手並不是很多。”雪祭放下茶杯。“若是冬岩醒來，那麼這樣繼續是可以的。若是冬岩果真冇有醒來......我看我們不必急著回到聖羽飛界，除去飛羽城，剩下六座城池也該去看看。若有天羽，且留下印記備用可好？”
赤顏踱步兩個來回，一拍桌子，“如你所說，去看看罷！羽之大陸的興衰，真真難以預料啊！整個莫翼星球，不知道還有多少大陸，我族也是壓力甚大。一方麵看不清外圍，一方麵內裡又有所下降。本王甚是頭疼！”
翌日，赤顏王和雪祭就辭了藍洛，坐著角馬車來到城池之外。行至叢林深處，便匿了行頭。看起來不過是兩個普通的紫羽。
雪祭忽然抬頭看著魔之林深處：“好像有人在監視我們？”
“這麼快就被發現了麼？”赤顏也看著那個無儘的黑暗的遠方。“看來走一遭是對的，七大城池總有人才輩出的時候！”
她們繼續往前走著。
琉璃水晶球前麵，黑暗裡是一聲讚歎。不愧是聖羽飛界的人，這麼快就發現了，還能這樣不在乎。水晶球熄了光，那人走出這片純黑之地。
隻見他身材頎長，一襲墨綠衣衫，緩緩的走著，如君臨天下。卻看不清他的樣貌，一副純銀麵具附在臉上，隻能看見他的眼神，那樣冰冷，仿佛要凝固了這個夏天。
待他出現，一絕美的紫羽，俯下身子，在恭迎她的主人。
“熏，有重要的人要來了，城門要設禁製了。”富有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
“是，主人。”那名喚作熏的紫羽，利落的起身而去。那人站在欄杆旁，眺望著遠方，究竟燕涼城的未來是怎樣的啊？看不透，看不透啊！
說來莫殤的運氣實在不怎麼樣，他們也就剛剛到了燕涼城門，便有一道禁製設下來了。這下進城就不那麼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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