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時過境遷
燕龍辰隻覺不可思議，這個羽真是蠢到極點又不自量力。
居然問他戰還是降。
用的是隻有一麵之緣的師父的劍，說的是他師父的話。
時光流轉卻再不似從前；
當年的少年已然絕代芳華！
“你跟萬翼什麼關係？”燕龍辰還是忍不住問了。
莫殤奶聲奶氣的聲音夾雜著冰冷：“那是我爹爹！”
“是你害死了他？”燕龍辰記得世上有個傳聞是萬翼為了就自己的孩子，戰死沙場！
莫殤握劍的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是！”
“愚蠢！”看來都是真的，這個莫殤，這樣愚蠢，才會害死自己的親人。
燕龍辰看著莫殤，冇有同情冇有憐憫，隻是一種鄙夷，一種深入骨髓的鄙夷！
莫殤隻是無言，卻不肯低頭，倔強的眼神直視著他。
“收起焚天吧！你不值得我動手，而且焚天在你手裡，實在是暴殄天物！”燕龍辰有一絲煩躁，端起杯一飲而儘！
莫殤抿緊嘴唇，默默地把劍收起來。是的！這把劍在她手裡，隻會一敗塗地！也是拿起酒杯一飲而儘！
無邪和衣三笑看著瞬間沉默的兩人，頓時鬆了一口氣，衣三笑忙不迭的讓老板送菜。無邪也入了座，喝的酒吃著肉。
席間再無言語。
那是一場沉默的盛宴。似乎誰都有千言萬語，但最終誰都冇有最先開口。那些逝去的輝煌，那些疼痛的過往都成為了無法抵達的禁地。
不知是否酒足飯飽，隻是夜深了，該回去了。
衣三笑結了賬就回了。
剩下三羽，沉默著走著。
燕龍辰突然回頭，看著莫殤，伸手摸摸她的頭：“趕緊成長起來，不要再這麼衝動，也不要再這麼冇用。”
莫殤隻是看著他，不知他是否喝醉。
說完，燕龍辰大笑著走開。隻是那笑聲裡像是帶著淒涼，也像是帶著一些寂寞。
那一年，他那一麵之緣的師父說：“小子，你行啊，將來，我有個小紫羽，定要嫁給你！”一句隨意的玩笑話，卻成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再到後來，聽到戰場上的傳聞，莫殤——英勇，果斷，智謀過人。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努力的方向。他的父親並冇有卷入那場戰鬥，他隻是聽說後來莫殤的過失讓師父也死去了，不知莫殤生死。這些年漂泊在外，很少很少聽到她的消息。
隻是聽的那句：“我叫莫殤。”他的心早已顫動不已。她言辭犀利，她眼神很假。
看到莫殤的刹那，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想法，仿佛夢境破裂一般。這麼多年，終於見到她了竟有些局促，來不及多想隻是做了嫌惡狀。輾轉幾天都在想，那個他心中的希望，竟是這般不堪。
今日一見，看她拔劍的絕決夾雜著一絲絕望，內心有些痛楚。那個破碎的夢尖銳的刺進他的心。他最終還是冇有出手。怕，怕自己下不了手；怕，也怕自己擊碎了她最後的一點自尊。
終究還是有一點在乎的！
如此便助她一臂之力，也算報答師父當年的知遇之恩。雖然世人都不知道萬翼有他這麼個徒弟，亦或連萬翼自己都不會記得了。
仿佛鬆了一口氣，燕龍辰走路也不再那麼沉重，往往選擇的權利令人壓力倍增。倘若冇有選擇又會有諸多無奈。人生難圓滿。
莫殤隻是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消失的瞬間步伐已不似先前沉重，是擺脫了什麼苦楚麼？剛才那瞬間的溫柔，怎麼會讓自己充滿了恐懼？
無邪隻是看著發愣的莫殤，冇有去打擾她。
好像，她和燕龍辰有種說不出的微妙關係。仿佛是敵對，卻又靠著這個敵對緊緊地牽在一起。
無邪送了莫殤回去，就回了自己在燕涼城的宅子，以前燕龍辰回來，他就待在裡麵。無他，一床一桌一些書而已。
莫殤小心的越過熟睡的水又，躺在床上，想著今天不知怎的太過激動連焚天都拔出來了。自爹爹去世後，焚天就消失了，後來藍洛將焚天和乾坤袋交給了她，那都是爹爹的遺物。莫殤很是珍惜，也從不外露。
這樣的寶物，足以讓人正邪不定。
其實要不要也無妨，隻是這是爹爹的東西，著實放心不下，定要挑了好主人送了去。這些年一直被禁錮在羽沫湖。送出去的不過一個琉璃金身魚。還冇告訴無邪真正的用法。
不過，這個燕龍辰真的是好生奇怪，好像一見到自己就討厭，但是似乎又不是那種討厭，說不上的感覺，奇怪的羽。
……
不知不覺竟睡著了。似乎是酒的作用，竟一夜無夢。
翌日，門外敲門聲響起。
莫殤轉個身，用枕頭捂了耳朵。
水又懶懶的問：“誰呀？一大早的敲門！”
“兩位小姐，我家少城主有請，務必儘快起床。”是熏。
水又一下像打了雞血一樣：“管你們少城主老城主，不要來打擾我們睡覺！”
莫殤此刻卻驚坐了起來，這麼快找上門來？他想乾嘛？
看著一下彈起來的莫殤，水又著實嚇了一跳，連忙手扶心口，安慰著自己砰砰跳的心。
“少城主在燕南殿等你們，請務必儘快出發！”熏的聲音冇有一絲絲的生氣與不耐，還是那般平靜溫和。即便是在樹林嚇達殺無赦的死令，也是這般毫無波瀾。
這個紫羽真是令人討厭！水又心裡咒罵著。卻冇有搭話。少城主麼？去會一會也不錯。看能不能把錢袋要回來。要不回來也從他燕南殿拿點東西抵債！
水又一想到自己的錢袋，自然不會怠慢，等她起床完畢，莫殤已經等在門口，就等她開門。
開個門也不會麼？
不過水又也是認為應當自己開門，開門那一個叫氣勢，一句“走吧”凸顯著自己大小姐的派頭。
至少此刻水又是自由的，是聽自己的，不必接受彆的羽的命令！想到這裡，水又的頭抬得更高了！此刻，我比你高貴！
莫殤跟在後麵思索著燕龍辰到底想搞什麼花樣。昨天自己是衝動了些，不過確實看不慣燕龍辰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最好找機會抽他一頓！
從頭打到腳，再從腳打到頭。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燕南殿。燕龍辰看著遠遠走來的水又和莫殤，完全不在狀態啊！兩羽竟然如出一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心裡是歎了一口氣，師父您當初的知遇之恩，徒兒可是百八十倍的還了去了！請師父保佑！
水又看著到處是石頭的燕南殿，心裡有些泄氣。她當然知道這些大石頭也是價值不菲的，隻是怎麼可能扛著一個跟假山似得石頭出門不被發現？要是拆開來，那就變成了普通的石頭，完全賣不出去！
這個少城主真是陰險！
莫殤突然感覺到那道目光，隻是看著麵具後麵那雙眼睛，那雙桀驁的眼睛，看著她們一點一點的走向未知的他。
那種高高在上，真的很讓人討厭。
“熏，這就是那兩位客人麼？”與無邪一模一樣的聲音，甚至語調都是一樣的。
“是，少城主，她們就是雖喜糖製作者進來的兩位。”像極了她的主子，熏的聲音也是平淡至極，毫無波瀾。
“熏，你退下吧！”燕龍辰揮了揮手，讓熏先離開。。
“是，少城主！”熏點頭，隨後退出。
一時間，燕南殿是一種微妙的沉默。是一場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瞬間，水又手持匕首刺了過去，莫殤緊隨其後！
燕龍辰皺著眉頭看著她們，不自量力到這個地步麼？
眼見著匕首就要刺向燕龍辰的心臟，他漫不經心的隨手一擋——
呯——
一絲火光劃過馴龍劍的劍身。
水又到底是藍洛身邊的守衛，自然也是藝高人膽大，一招一式密不透風的攻了上去。燕龍辰有些驚訝，這樣毫不起眼的羽，竟有這般本事。
正當他起身要抵擋，有什麼從身後呼嘯而來，燕龍辰一個閃身。
皺著眉頭看著偷襲失敗的莫殤，竟然選偷襲。不過時機還是把握的很不錯，不知是不是經常這樣配合？
燕龍辰將馴龍劍一橫，擋住了攻擊。
抬起頭看著她倆：“不要打了，找你們可不是為了打架！”麵具後麵是一絲惡作劇般的笑容：“那天真應該讓你掉進護城河好了，何苦還要救你？”
彈開的是水又，隻見她氣的七竅生煙，說不出話，又一次衝了上去，一招一招的又加快了攻勢。
莫殤就跟在後麵扔扔石頭，撒撒毒針，再就是拋些不知所雲的東西。
這樣下來，燕龍辰竟有些吃力。這才肯認真出招。
先是扔了一個網，把莫殤網在裡麵，少了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打的才順暢。
這個紫羽，竟有種不知深淺的感覺，燕龍辰想來是要試試她的真本事。
莫殤被困在裡麵，怒火中燒，她又不是什麼動物，怎得這般困住她：“燕龍辰，你個卑鄙小人，使暗器算計我！”
燕龍辰丟了一個布團，準確的堵了她的嘴。
冇什麼本事，還老說些冠冕堂皇的大話，閉了嘴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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