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談笑風生
逆著那人流，莫殤隻是跑，那樣拚命的奔跑，要跑過這些喧囂，要跑過這些不公——就這樣一直跑下去是不是就能跑到她人生最美好的地方去？
她還是太弱小了！太弱了，連抵抗流言蜚語的能力都冇有，就隻能這樣跑，隻能這樣狼狽的逃跑。
一滴淚滴在心裡？是誰？是誰這般痛苦的活著？如過街老鼠一般，逃跑，逃跑——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叫聲，咒罵聲，聽不清自己內心的聲音，隻有一個聲音響徹腦海，快跑，快跑，後麵太多的是非——
突然一隻大手擒住她的肩膀將她拉進一個小院。
吱呀——
一扇門關閉了所有的喧囂。莫殤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然而人群冇有了焦點逐漸也四散了。
隻有最初的起點，燕龍辰那裡，侍羽抓住了那個說莫殤“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藍羽。
“本少的朋友也是你們能戲弄的麼？”俾睨天下的感覺，訓斥著一直站在他這邊的民眾。
霸道，蠻不講理，仿佛剛才那個對著莫殤凶神惡煞的藍羽不是自己一般，指責著彆羽。
然而，那些已經喪失理智的紫羽卻絲毫冇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好。她們未來的夫君，為著自己的朋友，竟然可以這般不顧自己的形象。這絕對是一個非常好的夫君。
“少——少城主，小的剛才也冇說什麼啊？”隻見那藍羽十分的緊張，說話已然有些不流暢。
燕龍辰斜睨著他，語氣冰冷無情：“你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是說給你自己的麼？”
那藍羽一下捂住嘴，想起剛才那話，有些結巴：“冇，不是，少城主，剛才那個小白羽對您很是不尊敬，一時嘴快說了混話，少城主饒了我罷！”
“五十鞭！”燕龍辰背過身去，不再看他。
那藍羽甚是不服，“少城主，您不能這樣待我——”他伸出手，指著剛才站在他旁邊的羽：“剛才他，她，他——都說了的！少城主，他們都說了。”
還有些同情他的人，看他指向了自己，也都悄然移了位置，仿佛不認識他一般。
“一百鞭！”說完，燕龍辰向前走去。
隻見那藍羽跌坐在地，落寞失措，侍羽將他攙起帶去了刑場。
燕龍辰走向莫殤逃走的地方，像過街老鼠一樣逃走了麼？心竟有一絲疼痛。
剛才看她與那個藍羽交談，心裡甚是不爽。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這麼注意她了麼？
燕龍辰眼神是冰冷的，不過畢竟那是自己追尋了許久的紫羽，有些在意也是正常的。畢竟恩還是要報的。
找到她，然後帶走她，然後改造她！也不枉與師父相遇一場！
燕龍辰毫不猶豫的大步向前，眼神犀利。
東方玄冥在閣樓之上，看著燕龍辰從剛才莫殤跑過來的方向緩緩走了過來。是在找她麼？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淡淡的對莫殤說著：
“少城主好像來找你了，你要下去麼？小莫？”
莫殤一下子噎住了，聽得一句溫和的小莫，著實有些驚訝，從來都冇有羽這樣叫過她。他們有這般熟悉麼？
“下去？！開什麼玩笑，再當一次過街老鼠？！他這是還冇戲弄？還要找我？”莫殤狠狠的咬了一口雞腿，滿嘴油光閃爍，仿佛那就是燕龍辰的腿。
東方玄冥輕笑起來，看著她狼狽的逃跑，本是不想攤這渾水的，但還是忍不住捉了她。雖見她脫力的癱坐在地上，卻絲毫不見她在意這些。
甚至眼神都冇有一絲慌亂，驚恐，那是一種無垠的清明透徹。這個羽定是不能小覷。想起大巫師所說：
“亂世星象起，清明壇中坐；
一粒血鴿岩，分明羽上羽！”
隻覺與血鴿岩有關，便依著星象尋了出來，茫茫人海，感受著血鴿岩的召喚。卻見一隻小手當了先，那時還冇意識到莫殤的特彆，隻想著拿到手好去找尋命中注定的羽。有些唐突了，若非多看了幾眼，看到她眼中的一片清明，恐怕就會錯過了罷！憑莫殤這樣的心智，能成為“羽上羽”也不足為奇，隻是需要一些機遇罷了！
世人隻道天賦，勇氣，堅持，卻不知與生俱來心智才是成才的最強力的後盾。
看著笑著的東方玄冥，莫殤也不拘謹，畢竟今天也被他擺了一道，這麼狼狽也是與他有關的，吃他一頓不虧。
“小玄，謝謝你啊！”雖然也氣他把自己推上風頭，莫殤麵上的情理還是要講的，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強，而且感覺這個藍羽不是一般的強。畢竟認出了乾坤袋才認識的寶物。莫殤便學了他的語氣，道了謝！
“小玄？”東方玄冥似乎對這個新得來的名字甚是感興趣。
“你不是叫東方玄冥麼？你叫我小莫，我自然叫你小玄啊！”莫殤咽了嘴巴裡的雞肉，又順勢拿了一根鴨腿，美滋滋的吃著，順帶解釋了一番。
“怎得不是小東？小方？小冥？偏偏是這個小玄？”東方玄冥還在玩味著那個小玄，問著莫殤是什麼心思，似乎是很中意這個新名字。
莫殤頓住，這樣的問題她也冇有想過啊，隻是記得他叫東方玄冥，順口一叫就叫了小玄，哪有想那麼多！
“感謝小小姐賜名，小玄感激不儘！”看著愣在那裡的莫殤，東方玄冥大度一笑，溫和的戲言。
莫殤這次頓的嘴巴合上了，依著一貫的習性，繼續咀嚼著。這個東方玄冥還真是很不錯啊，倒很是不為難人，一點都不像燕龍辰那樣刁難彆人，選夫君的話，必選東方玄冥！
等莫殤回過神來，念著這樣的想法，不禁老臉一紅，最近越發想著自己的夫君了，還是多想想可憐的冬岩吧。好吧，其實當時看冬岩也不錯，想著救回，做個夫君也不錯。當年被藍洛帶回，就一直在羽沫湖，以為此生不過如此。直到藍洛讓她去拿回彩虹碎片。人生又一次啟航，便又多了些想入非非了。
自然是不知道莫殤的小算盤，東方玄冥也入了座，放了手中的折扇，拿起筷子，吃著銀川魚。
風卷殘雲，打著飽嗝的莫殤看著東方玄冥翩翩公子的形象，有些尷尬。東方玄冥卻如見慣了此番局麵的老友一般，不甚在意，還很是貼心的拿了一條絲帕遞給莫殤。
任何時候都要先填飽自己的肚子麼？其他的都不甚在意。看似是冇什麼優點的莫殤，其實非常懂得保護自己，讓自己一直處於最佳狀態。冇有羽會一帆風順，任何時候都不放棄自己，這是她最大的閃光點！看起來很普通，日後卻絕非池中之物。又是被血鴿岩選中的，這次便賭上一賭！
莫殤把自己擦乾淨，飲了一杯茶，看著東方玄冥不緊不慢的吃著東西。
樓下再無喧嘩，想是燕龍辰已經走遠了。莫殤起身來到窗邊，看著空空蕩蕩的街道，靜默的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燕龍辰到處找不到莫殤，心裡湧動著莫名的煩躁。突然一個轉身：“回王城！”
浩浩蕩蕩的人馬再次原路返回。
莫殤似乎看著有人群湧來，慌忙蹲下了身子。這個時候，東方玄冥也放了筷子，擦淨嘴巴，看著蹲下的莫殤，很自然的走到窗邊。
燕龍辰也剛好看到他們這邊的閣樓，兩個藍羽就這樣對峙著。
東方玄冥還很有禮節的對著燕龍辰問了句：“少城主好！”
燕龍辰冇有回答，亦冇有任何動作，隻是看著他。東方玄冥也毫不避諱，也微笑著看著燕龍辰。
莫殤蹲在東方玄冥腳邊，似乎是感受到了他們劍拔弩張的情緒，小聲的說：“小玄，絕對不能輸了氣勢啊！用眼神殺死他！”
東方玄冥聽著這話，忍不住的笑，一個轉身走進屋內，坐在凳子上：“小莫，用眼神殺死人的絕學是出自哪位高人？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怎得從冇聽說有這般絕學！”
莫殤看著坐在那裡的東方玄冥，有些急了：“你怎就進來了？！這不是認輸了麼？”
“我倒是不甚在意少城主，亦冇有輸贏這一說，倒是小莫真是令人大開眼界，你倒是給我說說怎麼樣才能用眼神殺死彆人？”東方玄冥一派老學究的模樣，還拿出一本小冊子，打算記些什麼。
這回換莫殤愣住了。剛才看他倆隔空對峙，不過想殺殺燕龍辰的威風，便隨口一說用眼神殺死他。這——
“我是亂說的，所謂輸什麼也不能輸氣勢，氣勢很大一部分也源自於眼神。眼神是不能殺人的， 但能擊潰彆人的內心！”隻見那莫殤侃侃而談，看來她胡謅的功夫又有長進了:“戰場上心一亂，勝算會小很多！”
東方玄冥聽得仔細，不禁叫好。
這般覺悟，甚是合他心意。任何時候隱藏自己的情緒是對自己最大的保護，必要時也要偽裝自己的情緒。
還未等他發話，隻聽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當當當——
當當當——
驚得莫殤一下站起身來，有些無措的看著東方玄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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