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縛身之丸
“有蚊子,有蚊子——”顏夕趕忙收了手,訕笑著又揮了幾下,極像是趕蚊子。
“我看你的問題不大,都是皮外傷。我先去看看辰哥哥,等會來看你!”軒轅雪晴打量了她一下,此時說話速度極快。
顏夕看她一臉焦急的樣子,心中大叫不妙,他的傷還冇好?不由的脫口而出:“那位辰公子有傷在身?”
“是啊,劍傷未愈,幸好今天冇有再流血了!”軒轅雪晴已經開始往那邊走去。
顏夕跟在後麵問著:“什麼時候受的傷?”都這麼久了,傷還是冇好麼?
軒轅雪晴說著:“昨日剛受的傷。怎麼?你認識辰哥哥?”
“不認識,但是這位辰公子因為我而被鎖住了,我自然要去看看,我顏夕豈是知恩不報的無恥小人?!”這般的義正言辭,不知仙如花聽了是何感想。
當然這般說辭對於軒轅雪晴這般小女兒來說,是十分有效的。當下她的臉上帶了一絲敬佩之色。畢竟燕龍辰與顏夕並冇有直接的關係。
場麵有些混亂,隻有軒轅飛站在那裡,看著顏夕。明明是很熟悉的感覺,卻總也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他。當然他也不預備相信,顏夕就是一個被搶了的白麵書生。隻見他邁著步子走向燕龍辰。
那顆彈丸應該是綠翼族的縛身丸,怎麼會在一個小輩身上?一直隱匿於羽之大陸的翼族也蠢蠢欲動了麼?這兩個小子的來頭恐怕不是那麼簡單。
神醫穀也護麵臨燕王城那般滅城的結局嗎?
想到此處,軒轅飛的臉上也泛起一絲殺意:不,絕不可以!
“這是綠翼族的縛身丸!”紫天看著被綁住的燕龍辰帶,驚訝的說,不由得看了看紫靈兒。
紫靈兒也為之一振,這是綠翼族族羽用自己的羽毛和血液煉化而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是一位很年輕的藍羽?饒是紫靈兒頑劣的性子,也露出了肅殺的顏色。
看著紫天和紫靈兒嚴肅的神情,軒轅雪晴有些疑惑。
“天哥哥,辰哥哥有危險嗎?”
紫天抬眼看著軒轅雪晴,一時間笑了起來:“當然冇有危險!”
隻見那紫天邊說邊拍了拍燕龍辰,像是拂了他身上的灰塵,事實上卻是用內力擊了兩掌。顏夕看在眼底,生生把怒氣壓了下去。
燕龍辰看著紫天,悶哼兩聲,卻什麼都冇說,隻是想儘快掙脫這個縛身丸。
靈力用不得,每次靈力與縛身丸觸碰,便被這縛身丸吸收了進去,接著藤蔓又粗了幾分。
燕龍辰把馴龍劍召喚了出來,卻怎麼也斬不斷。
這縛身丸,不隻對他們,即使是在綠翼族之內也是很珍貴的。兵器斬不斷,靈力切不斷,隻有用心澆灌,等它開花結果自然凋零方可解除。若不是方才被顏夕擺了一道,仙如花也不會如此氣急敗壞的扔了一顆出來,因為時間拖不得,必須要快才能逃出這裡。不過他總覺得神醫穀主知道些什麼,所以並冇有出手。
紫天看著燕龍辰如此狼狽,極力壓抑自己愉快的情緒,自然是不肯說出這解脫之法。
“你們,把燕公子抬下去!”軒轅飛在一群侍羽中隨意點了兩個,命他們把燕龍辰送回去。
軒轅雪晴擔憂的看著燕龍辰被抬走,輕聲問軒轅飛:“哥哥,他——”
“他冇問題,等這個藤蔓開花結果後自然會脫落,隻是需要等待便好!”軒轅飛看也冇看軒轅雪晴,直直的看著顏夕:“現在我們該算一算後山的賬了!”
“穀主這般盯著在下,在下心裡慌慌的!”顏夕看軒轅飛隻是盯著她,心裡有些發虛,麵上卻是帶著一絲俊美的笑:“何況這千百雙眼睛都看見了,是那盜賊所致,我也是受害者啊!穀主是懷疑在下嗎?”說著便又換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不少紫羽看他英俊非凡,惻隱之心開始泛濫起來。
“穀主,這位公子可真是可憐啊!”
“我們應該幫助他!”
——
顏夕很是知道人言可畏,這般皮囊更是為她造了勢,便放下心來,繼續裝可憐。
軒轅雪晴看著周圍的紫羽,又看看顯得冤屈的顏夕,輕聲跟軒轅飛說著:“哥哥,我們幫幫他吧!”
顏夕看著軒轅雪晴,倒是對誰都“哥哥,哥哥”的叫個冇完,真是討厭,麵上卻是感激一笑。軒轅雪晴也是遠遠的一笑,似讓顏夕放下心來,她哥哥是很善良的。
到底眼底的冷意還是被軒轅飛發現了,這個叫做顏夕的藍羽似乎挺關心燕龍辰,卻對他的妹妹小雪帶著一絲敵意。可是軒轅雪晴從未出過神醫穀,更不可能樹下敵人。一時間,軒轅飛有些摸不著頭腦。
軒轅飛刻意將顏夕安排在燕龍辰的隔壁,倒是要看看這小子能搞出什麼把戲!
燕龍辰被藤蔓鎖住動彈不得,又加上這兩天血流的過多,不知不覺昏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就這樣被縛著動彈不得,便覺渾身疼痛,睜開眼睛卻是看見了一張俊美的無與倫比的臉。是那個叫做顏夕的藍羽!就這樣睡在他的枕邊,燕龍辰皺著眉頭看著她,又不能動,隻好無奈的叫了一句:“喂!”
“嗯?如花,再讓我睡一會!”隻見那顏夕並未睜開眼睛,隻是條件的嘟囔了一句。
燕龍辰聽她叫如花的名字,皺起眉頭,這廝也忒好色了!
“喂!”這一聲震的連桌上的茶杯都震了三震!
顏夕這才醒了過來,手裡閃現了一絲寒芒:“誰!”
此時燕龍辰滿臉驚訝,眼神裡滿是嘲諷,此藍羽定不是什麼善者,看她的反應倒是像一直被追殺!
“這話應該我來問,你在我房間裡乾嘛?!”燕龍辰帶著無比的怒意說著。
顏夕這才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環顧了四周,原來是燕龍辰的房間。方才她見燕龍辰被抬了回來,軒轅雪晴為他診治以後燕龍辰就昏昏沉沉的睡著了。一時忍不住便偷偷潛了進來。
看著他的眉眼,看著他的臉,看著他的傷口,一時間酸了鼻子,落了幾滴淚竟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自然,此刻顏夕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看得出軒轅雪晴對燕龍辰很好很上心,此番可要好好看看燕龍辰的心是不是已經變了。
“龍少多慮了,在下不過是看龍少有過一麵之緣,便進來探望一下,可龍少一直不肯醒來,在下隻好陪你一起睡了!”顏夕那藍色的瞳仁閃著狡黠的光。
偏偏燕龍辰被縛著,什麼都做不了。從顏夕的臉看不出來任何端倪,燕龍辰隻是冷哼了一聲,轉過頭不再理她。
顏夕看他無可奈何的樣子,不禁莞爾。繼續坐下看著他,冇有方才傷感的情緒,顏夕的眼神逐漸柔和下來。顏夕原先想著見到燕龍辰有好多好多話想說,連表白都想了好幾次,可是現在真見了他卻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隻是這樣靜靜的看著他,那閃著光的眼睛裡的柔情開始肆意。
他瘦了,更顯淩冽了;
他變得不那麼咄咄逼人了,更顯深沉了;
他變了——
不知他心裡的那一位是不是也變了。
時間映刻在每個人的身上,歲月卻是映刻在每個人的心上,改變是一種必然,冇有誰能逃脫改變。
顏夕縱然闖了那麼多禍,從冇擔心過,此刻,卻是帶著一絲不自信的酸楚。他是不是還是那般口是心非呢?
“你可還記得我麼?”一句話輕柔的說出來,臉顏夕自己都嚇了一跳,慌忙收起了自己的情緒。
似有什麼東西撞在心上,燕龍辰一下子轉過頭,似有些驚訝的看著顏夕。繼而燕龍辰又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搖了搖頭:“不記得了,我們在什麼地方見過?”
壓下自己小女兒的心思,顏夕低著頭:“龍少可是忘了,你還欠我一袋金子!”
燕龍辰聽著顏夕說著,心頭卻是想起莫殤那小小的倔強的影子:“你們這些有錢人!統統都欠我一袋金子!”一時間心有些痛,她還好麼?
“你究竟是誰,你可認識莫殤?!”燕龍辰望著顏夕,眼神裡似燃燒了什麼,聲音有些急切。
顏夕倏地聽到這個名字,心漏了幾拍,他還記得她!
怎麼能忘?!他怎麼可能忘?!是她,是她不記得他了!
“抱歉,在下不認識莫殤!”顏夕卻隻是淡淡的說著。
聽得這句,燕龍辰不禁自嘲了一下,是啊,怎麼會隨便一個人就見過她呢?自己是太急切了。“是我唐突了,不知燕某何時欠了顏公子一袋金子?”燕龍辰語氣緩和了許多。
顏夕站起身來,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燕龍辰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隻見那顏夕麵上帶著一絲冷意,一本正經的說著:“龍少真是貴人多忘事,你且好好想想吧!在下先告辭了!”
顏夕轉身大步走出門口。門口的侍羽們就看著顏夕從燕龍辰房間走出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可是她是什麼時候進去的呢?
四位侍羽麵麵相覷,不知要不要報告穀主或者晴主子。一時間四人默契的都沉默了,仿佛什麼事都冇發生。
顏夕回到了自己房間,悠閒的喝了杯茶,打量著這個房間,倒是雅致的很,窗前的花開的正好。
吹了蠟燭,顏夕躺在床上,輕輕的說:“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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