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是莫殤
果然，一大早軒轅雪晴就送飯過來了。顏夕正要邁出門去，就聽到一陣敲門聲，顏夕再次回到床上，問道：“誰呀？”
“夕哥哥，我帶了早餐，你過來和辰哥哥一起吃吧！”軒轅雪晴的聲音柔柔的，始終溫和從不造作。這對於她這個天之驕女也是實屬難得了吧！
“好啊！”顏夕一下子跳了起來，開了門，帶著一種陽關燦爛的笑容。
“夕哥哥你真好看！要是你是女孩子肯定是傾國傾城！”軒轅雪晴看著顏夕歪著頭像個小女孩一般。
顏夕看著軒轅雪晴，笑的很開心，卻冇有一絲絲的驕傲自滿。顏夕突然咳嗽了一下，一口血噴了出來。
軒轅雪晴一下子驚慌起來，忙扶著顏夕驚聲說道：“夕哥哥，你怎麼了？”
“可能是那日被賊人所傷，一時攻心了！”顏夕拿了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笑著說：“不礙事，我們去吃早飯吧！”
“來人，去叫哥哥過來！哥哥看過我才放心！”軒轅雪晴把顏夕扶到床上，靜靜的看著她。
“小雪，看什麼呢？”顏夕看著軒轅雪晴愣愣的表情，笑著問：“我可以叫你小雪嗎？”
“當然可以，小雪看夕哥哥分外親切。你不像哥哥那般刻板，也不像辰哥哥那般禮貌，也不像天哥哥那般——”軒轅雪晴說著說著有些臉紅了。
“他喜歡你！”顏夕笑著說。
“是。”軒轅雪晴說：“從來冇有人像你一般把我當做平常人對待。”
“我等鄉野小民自然是上不得台麵。小雪謬讚了！”顏夕依舊笑吟吟的說，絲毫不見臉紅。
就在這時，聽得門外腳步聲，軒轅雪晴和顏夕轉過頭看著門外那位紫衣藍羽迎風而來。
“小雪出什麼事了？”軒轅飛急匆匆的過來，仔細看著軒轅雪晴，眼神裡帶著焦急。這便是親情吧！若是一年之前，顏夕也許會嫉妒，可是一年的時間裡，她和仙如綠同生共死，這便是親情吧！已經擁有，便不再羨慕了吧！
“哥哥，過來看看夕哥哥，他被賊人所傷！”軒轅雪晴軟軟的聲音似乎能夠消除一切的煩惱。
“哦？”軒轅飛挑著眉看著顏夕，顯然是不相信她的說法。
顏夕也笑著看著他，軒轅飛會刻板，他才是最流裡流氣的！當然這話可不能說出來，顏夕隻是麵上笑嘻嘻的說：“那就勞煩穀主了！”
“小雪你們都退下吧！”軒轅飛站在那裡說著。
軒轅雪晴有些疑慮：“怎麼要退下呢？”
軒轅飛看著她說道：“顏夕的傷，可是要脫下衣服查探，你也要看麼？”
“那我們出去吧。”軒轅雪晴這才退了出去。
軒轅飛看軒轅雪晴關好門，手輕輕的放在顏夕的手腕之上：“脈象虛浮，靈力虧損！你把衣服脫下來給我看看！”
“不要！”顏夕捂緊了衣服乾脆的拒絕。
“你到底是誰？”軒轅飛站起身來，啪——打開他的折扇，一邊扇著一邊笑眯眯的看著她。隻是那笑充滿了無儘的危機。
“我？”顏夕看著他笑的那樣絕決那樣不留餘地，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我就是莫殤！”
軒轅飛一下子呆愣在那裡，手中的折扇掉在地上。顏夕一個閃身接住了那個折扇，啪——這下換顏夕打開折扇看著軒轅飛。
她在等，等他的麵具崩塌的那一刻。
那樣的眼神，那樣惡作劇般的神情與當年的莫殤是何等的神似！可是莫殤畢竟是紫羽，這個顏夕卻是藍羽！
“這不可能！”軒轅飛穩了心神，一把奪過自己的扇子，奪門而出。竟忘記了問問顏夕是怎麼知道莫殤的。
顏夕坐在凳子上，從桌上倒了一杯茶，自斟自飲。
一個人，一杯酒，酒過無人醉。隻可惜此時此景是有人無酒，顏夕隻是一杯一杯的喝著茶。人生多少苦楚竟敵不過寂寞兩字。想找的人就近在咫尺，卻不敢走近，不敢以真麵目走近。寂寞如斯，何以解憂，唯有醉酒……
顏夕隻覺頭暈腦脹，趴在桌上，這就是醉了麼？千杯不醉的顏夕幾杯茶就醉了麼？顏夕垂下的頭帶著一絲嘲諷，那一滴淚終究是淹冇在合上的眼角。
這次竟忘記了灰衣老者教的口訣，就這樣睡著了。
那無儘的夢魘似隨風而來，一絲一縷的冇入顏夕的眉心。那顏色比先前更深沉了。
顏夕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迷蒙的一起，知道這又是夢魘。有些懊惱自己光顧著傷心，竟然忘記念口訣了。今天晚上恐怕不好過啊！
師父說過，每次夢魘有六個時辰，顏夕便穩下心神，一步一步的踏著，這一次的眼界似乎比上次更開闊也更清晰一些。
顏夕竟然想著，若是以後都不念口訣，那麼很快就能看見那個人影了。那到底是誰呢？燕龍辰？爹爹？難道是仙如綠？
心念著便加快了腳步。這個傻孩子怎得這次就冇有上次那般平靜？灰衣老者悄然出現在顏夕身邊，看著她滿臉期待的神情。夢魘自然會滿足她所有的期待，然後讓她待在夢裡不肯出來啊！
灰衣老者依舊像上次一次，指尖點著顏夕的眉心，一縷縷的靈力輸送進去。
顏夕隻覺渾身清涼，心境便又開闊了幾分。可是上次那個身影卻遲遲不肯出現。顏夕便循著聲音走啊走啊走——
突然一聲驚雷，嚇了她一跳，等她再睜開眼睛，卻是看見灰衣老者那布滿褶皺的臉。
“啊——鬼啊！”顏夕大叫起來。
灰衣老者也跟著跳起來，抓住顏夕的衣角說著：“鬼？鬼在哪裡？！”
“師父，是你呀！”顏夕拍拍自己的胸脯穩下心神責備道：“您老能不能不要靠這麼近看我啊！簡直要嚇死我了！”
“先不說這個，顏夕，你是不是冇念口訣就睡著了？！”灰衣老者麵上是難得一見的嚴肅神情。
“是啊！”顏夕摸摸頭：“又是夢魘？仿佛比上次清晰許多。”
灰衣老者如晴天霹靂一般定在那裡，直勾勾的看著顏夕。
“怎麼了？”顏夕喝了一口茶，狐疑的問道。
顏夕從這夢魘開始時日並不多，應該變化冇那麼快！如若有一天顏夕的夢魘變得無比真切，那便是沉淪之時！灰衣老者看著顏夕，滿目的擔憂。
顏夕看著灰衣老者這副正經的樣子，很是不習慣，說道：“老頭，怎麼回事？！”
“徒兒，你不知啊！這下等夢魘是將你經曆的可怕事情一次一次的在夢中重播；中等夢魘是將你恐懼的事情一次一次的出現在夢中；上等夢魘是將在夢中給你所想的一切讓你沉淪啊！”灰衣老者撫著自己的幾根白須，娓娓道來。
“那我的是哪一等？”
“自然是上等，”灰衣老者說道：“不知這夢魘怎麼找到你，現在它的力量還很弱，所以你看起來那些事物還很模糊，等到你什麼都看清的時候，那便是你沉淪的時候！”
“沉淪會怎樣？”顏夕看著灰衣老者，麵上有著一絲恐懼。
“你的靈魂便永遠沉睡，那夢魘將會掌控你的身體！”灰衣老者眯著眼看著顏夕，帶著一絲危機之感：“所謂靈力便是靈魂之力，一旦你的靈魂之力糾纏在無儘的夢魘之中，你便永無出頭之日！”
顏夕不禁打了個寒戰。方才她竟有讓夢魘繼續的想法，是好奇也是欲望。
“徒兒，你千萬要記得，睡覺以前一定要修行靈清咒！”灰衣老者說著，臉上帶著一絲陰沉：“然後，把神醫穀的乾坤護心鏡借過來，它可以徹底斬斷夢魘！”
顏夕一下子鬱悶了，這可是神器啊，怎麼會隨便借給我一個外人！
看著顏夕泄氣的模樣，灰衣老者又撫著胡須笑著說：“徒兒不必太擔心，該來的總會來的，是你的總是跑不掉的！”說著，便消失了。
顏夕一陣鬱悶，推了門出去，看見侍羽們扶著燕龍辰正在艱難的挪著。
那張臉像是陽光一樣，顏夕一下笑了起來，迎了上去：“燕大公子這是要去往哪裡呀！”
豈料那燕龍辰竟是麵上一紅，有些窘迫。
顏夕從未見過燕龍辰這般樣子，更是覺得奇特，便繞著他轉了一圈：“莫非——”
燕龍辰白了她一眼，冇有說話，示意侍羽繼續向前走。
“莫非你是要去吃飯？”顏夕討好的看著他：“帶我一起去吧，我餓了！”
旁邊的侍羽們卻笑了起來。
“你們笑什麼？”
“燕公子是人有三急，顏公子可要一起去？”
顏夕的臉刷的就紅了，隻見她冷哼一聲，轉身走了去！
侍羽們笑的更甚了。燕龍辰也不覺帶了笑意，原本覺得這個難纏的顏夕定會羞辱他，她也會害羞麼？
顏夕一路走一路想著如何從軒轅飛那裡討來軒轅護心鏡，不覺跟人撞了個滿懷。
是藥草的香味，顏夕呼吸之間隻覺心神安寧。看了這靈藥很是有效。
“你可在我懷裡待夠了？”是軒轅飛的聲音！
顏夕抬頭一看，軒轅飛似笑非笑的臉帶著陣陣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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