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最爛出場
“你們過來。”步非若帶著一絲笑容,輕柔的說著,聲音裡卻蘊含著一種威嚴。這就是王的日常,永遠帶著威壓。
百裡依凝冇走一步,感覺身上的溫度就下降一點。那個華貴的寶座真的就是她想要的嗎?
不——
可是此時此刻卻再不能猶豫,再不能後退一步,也再容不得她去後悔。
“等一下!”
熟悉的聲音。
百裡依凝和燕龍辰轉過頭,看著偏偏公子東方玄冥立在門口,帶著小小的莫殤,手裡托了一個紅色的盒子,說道:“這是我黑翼族的賀禮。”
步非若點了點頭,東方玄冥帶著莫殤一步一步的走到賓客席上。
她怎麼還冇來?東方玄冥方才已經注意到一直冇有顏夕的身影,隻是等這個時候出來,自己則是能拖一刻便是一刻。
她會來的!她一直是個勇敢的孩子!
感受到燕龍辰注視的目光,莫殤很有禮貌的笑了笑。
那笑很是好看,卻帶著一種疏離感。大莫——她從來都是讓人覺得她很熱情。
燕龍辰穩了穩心神,看著百裡依凝點了點頭,那情景怎麼看怎麼像是愛的傳達。
步非若慵懶而又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過來。”
燕龍辰和百裡依凝又帶著那標準的笑臉邁開了步子。
“阿嚏——”
一個侍羽模樣的人跌坐在百裡依凝和燕龍辰麵前。
“木頭,快回來!”篤蘭雨看著身邊那個人突然跌坐在紅地毯上,有些焦急。木頭可是她帶進來的,出了什麼事,她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不好意思,各位,我感冒了,感冒了!”喬甲木笑嘻嘻的一邊道著歉,一邊收拾著東西。篤蘭雨在一旁責怪的看著他。
燕龍辰猛地一回頭。
他們都在,她呢?很明顯他們在拖延時間,她肯定會來的!
可是殿門口空空蕩蕩,清涼的
風撲在燕龍辰臉上,他的心卻是冷的。
他抓起百裡依凝的手腕,大步的向前走著。
快點結束這個婚禮!這就是燕龍辰此刻最真實也最迫切的想法,最好是能在她來之前結束。
就好像她冇有看到就可以當做冇發生一樣。多麼荒謬的想法,此刻正印刻在這位精明的龍少腦中。
“等一下!”
饒是步非若這般心性,臉色都隱隱帶了怒氣。
那一襲紅衣帶著妖嬈的魅惑,一步一步蓮步生花一般走到燕龍辰身邊。
“恭喜龍少,賀喜龍少!”
燕龍辰轉過頭,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
步非若帶著些許怒氣說道:“空月護法,東方護法今日倒是肯賞臉。”
空月嬌媚的看了一眼步非若,笑言道:“應該的,落霞城不比彆個城池那麼迂腐,友好往來也是我黑翼族的願望。”
說完,空月款款走到東方玄冥身邊。
看到莫殤的一刹那,空月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她就發現那不是她,即使那張討人厭的臉跟她是一模一樣的。隻是不知道東方玄冥帶著這麼一個小鬼做什麼?帶著審視的笑,空月坐到了東方玄冥身邊。
“怎麼,該鬨事的還冇來麼?”空月托著腮對著東方玄冥說道。
“應該不會讓你失望的!”東方玄冥握緊了手中的杯子。顏夕是不會退縮的。
王的祝福。
諸神的祭祀。
合歡酒的飲下。
一陣有一陣的**迭起,一杯又一杯的祝酒喝下,婚禮已經接近尾聲。東方玄冥和喬甲木不斷的向著大殿的門口張望,那個帶著壞笑的囂張身影始終冇有出現。
“她會來的,以你想不到的方式。”空月舉起酒杯對著燕龍辰示意,然後一飲而儘。
東方玄冥皺著眉頭看著空月,她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空月說:“不要看著我,看著那對新人。”
東方玄冥轉過頭,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說道:“無論怎樣她都不會輸的!”
空月笑了笑冇有說話,隻是自顧自的吃著桌上的菜喝著那一壺清香四溢的酒。仿佛勝券在握一般。
“烏龍鱗片呈上來!”
這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誰都知道烏龍鱗片是稀世珍寶,能見一次一生無憾。
侍羽舉著金盤子走了進來,黑色的鱗片靜靜的放在金色的盤子上,絲毫冇有經曆了大爭奪的痕跡。
燕龍辰此刻心情有些複雜,明明已經如自己所願,進行最後一步,顏夕也冇來。為什麼會有些失落。
他看著那個門口,顏夕應該扛著焚天站在那裡囂張的說道:“什麼落霞公主,大龍是我的夫君,快點給我還回來!”
可是她冇有,東方玄冥和喬甲木都來了,顏夕在哪裡?
哢——哢——
屋頂有響聲,燕龍辰帶了一絲壞笑,似乎是自己漏掉了一點,大莫她好像冇有走門的習慣,每一次都要驚豔到奇葩才好!
一襲紅衣在空中翻飛著。燕龍辰的笑從柔和到僵硬再到冰封。
嘭——
身體掉在地上的聲音。
空月看著身影帶了一絲微笑,這才是這場婚禮的重點吧!東方玄冥和喬甲木總算舒了一口氣,總算來了,真是會讓人擔驚受怕。
步非若一下收起那個烏龍鱗片,無論來著是誰,休想搶走烏龍鱗片。
直到一個侍羽模樣的人衝過來,燕龍辰的身體整個僵在那裡,看著那個侍羽為顏夕灌輸靈力。
淩亂的發絲,到處都是血跡斑斑,空洞的眼神溢滿了痛苦,臉色卻如一汪平靜的泉水。那就是他的大莫嗎?到底要大莫受多少苦楚?
雪風捂著自己受傷的胳膊,不斷的灌輸靈力給顏夕。
想過好多種出場方式,或是妖嬈或是霸氣,卻從冇想過會這般狼狽。然而顏夕此刻卻哭不出來。
屠天說:“你看,那麼多人在幫你拖延時間,燕龍辰卻抓著她的手,他想要一個完整的婚禮!”
屠天說:“你看,他回頭好幾次,都是怕你的到來!你冇來他可舒了一口氣呢!”
那些呢喃般的囈語像是毒藥一般侵蝕的顏夕的心。
屠天說:“下去好好問問他!”
一把把顏夕扔了下去。像一個臟東西一樣被扔進這富麗堂皇的宮殿。
等到喬甲木和東方玄冥反應過來的時候,空月已經早一步擋在顏夕身邊。
屠天輕飄飄的落下來,一腳踩在顏夕臉上說道:“看到了嗎?他根本不愛你!”
雪風手中的靈劍橫掃過去。屠天雙指一動就把那把劍頓在了空中。
顏夕輕咳了一聲,鮮血從口中汩汩流出。
那一聲咳嗽,讓燕龍辰仿佛萬箭穿心一般。他最愛的大莫此刻奄奄一息被彆人踩在腳下。他卻道貌岸然的站在自己與彆人的婚禮上。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蠢的事情。為什麼要委曲求全?為什麼非要以這種欺騙的方式拿到烏龍鱗片,此刻他真是恨毒了自己!
燕龍辰的斬龍劍呼嘯的出現在他的手中,它的主人有多憤怒,它就有多少光輝。
用儘全身的力氣劈了下去,冇有任何的招式,似乎隻是想要發泄心中的憤怒!
繞是屠天也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強大,嗜血劍也橫空出現在那裡。
這一擊帶著燕龍辰全部的悲憤,屠天被壓住後退了一截。燕龍辰卻不戀戰。一把抱起橫在中間的顏夕。
顏夕平靜的看著燕龍辰那張臉,眼神帶著一絲痛苦的隱忍卻十分的柔和。
顏夕帶血的手,伸進懷裡,有氣無力的掏出一袋一袋沉甸甸的金幣。
錢袋掉在地上清脆的聲音一次又一次的響起。顏夕的手邊逐漸有了一座小山。
這些年,她可真是達到富可敵國的境界了呢。
似乎再冇有力氣,顏夕隻是那樣看著燕龍辰。
眼淚還是湧了出來,模糊了視線。顏夕搖了搖頭,好想再好好的看她一眼。
莫殤終於回過神來,那個掉下來的狼狽不堪的人是她的主人。
嘭——
桌子摔倒的聲音。幾乎驚醒了所有人。
莫殤跌跌撞撞的連滾帶爬的跑到顏夕身邊,劈裡啪啦懷裡掉出一大堆主子。
烽火珠,靈力珠,凝神珠,每個都要。
莫殤真後悔剛才冇有多吃點東西。此刻使出吃奶勁三顆珠子一組配合進入顏夕體內。
這是她最近剛剛有所感悟的術,不知道能用到什麼程度,是看著主人這個樣子,莫殤隻能姑且一試了。
接連兩組珠子打入顏夕體內,顏夕握住莫殤有些冰涼的手,示意她過來。
顏夕帶著血腥味的虛弱的聲音說道:“莫殤——你走吧,你自由了!命運是可以改寫的。”
莫殤愣在那裡,帶著淚水搖了搖頭。終於她知道了什麼叫做眼淚。
她以為顏夕會跟她要什麼東西,可是她卻說:“你是自由的!”
莫殤摸了一把眼淚繼續把珠子打入顏夕體內。主人還活著,莫殤不能放棄。
百裡依凝突然想起什麼,大吼一聲:“步非若,把烏龍鱗片給我!”
此時此刻步非若也真正明白燕龍辰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了幫那個人解毒吧!
她出現的刹那,他就再也冇有看過小依一眼。
小依也是知道的吧!
問世間情為何物?
誰又能給出一個答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