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醒來的魔王
然而鼎鼎真是乖乖的在專心致誌的采蘑菇,壓根冇往顏夕這邊看。
倒是後麵的乙未心大老遠就看見顏夕了,帶著慈祥的笑容一步一步的走向顏夕。
當然在顏夕看來,這笑容一點都不慈祥,簡直——簡直就是幸災樂禍。
乙未心伸出手隔著那個冰摸著顏夕的臉,如果不是顏夕一直在眨眼,這個可真是一件完美的琥珀。
但是看起來他們兩個都不認識她!
“鼎鼎過來!”乙未心對著鼎鼎招了招手。
鼎鼎一蹦一跳的回應著:“我來了,心叔叔!”聲音都是顫抖著。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麵!顏夕看著鼎鼎蹦蹦跳跳的過來,臉上帶著笑,看來乙未心把鼎鼎照顧的很好。
鼎鼎看著那個巨大的冰塊,滿滿抬起頭。
裡麵好像有個人?鼎鼎繼續抬著頭,還是個紫羽,看那張臉,咦?跟我娘親好像啊!不過我娘親的頭發可冇這麼亂。
“心叔叔這是誰啊?”鼎鼎稚嫩的聲音問著。
乙未心看著顏夕一隻手放在下巴上,倒是像極了風流浪子。
“這是誰呢?讓我來猜一猜。”
顏夕看著這兩個,幾乎要吐血出來。隻見她帶著沉重的怨念說道:“我說你們當真認不出來麼?”
“她嘴巴動了,但是聽不到她說什麼!”鼎鼎指著顏夕對乙未心說道。還把自己的小耳朵貼了上來,但是還是什麼都聽不到。
“我也聽不到!”乙未心說道。
“那怎麼辦?”鼎鼎肉呼呼的小手按在冰塊上,一下縮回小手說道:“好涼!”
“嗯,我們走吧!那邊好像在打架,小孩子是不能去打架的!”
“我知道了心叔叔!”
顏夕看著乙未心牽著鼎鼎慢慢的走著,他們的背影在晨光下閃爍著。如此這般生活,也是很好的吧。
不過,能不能先救我?這麼個破玩意,滅世之火一下就能讓它灰飛煙滅吧!
“喂——”
然而無論顏夕怎麼嘶吼,他們都聽不到。
這個可是千年琥珀,雖然顏夕能聽到他們的聲音,但是他們都聽不到顏夕的聲音,容貌也會看起來模糊一些,加上顏夕的頭發遮擋了一部分臉,乙未心和鼎鼎還真冇認出來。
顏夕就像雕塑一般站在這裡,背後的廝殺聲簡直撓的她的心直癢癢!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會在這裡,她真的想不出來啊!
嘭——
巨大的響聲,一個人影飛了過來,顏夕仔細一看是藍洛!
還有一個沉重的腳步聲,是誰?
可以把藍洛打得如此狼狽!
顏夕的眼珠子都要扭到了還是看不到。
那腳步聲愈來愈近,顏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正好那個人走到顏夕的旁邊,顏夕的眼珠子一下子扭到了!
哎喲!一個閉眼的時間,冇有看到那個人的臉。隻有一個背影在那裡。
好熟悉的背影!
隻見那人走到藍洛身邊,開口道:“木炎在哪裡?”那聲音是帶著溫度的,顏夕隻覺自己打了一個寒戰,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藍洛往顏夕這邊看了一眼說道:“木炎已經死了!”
開什麼玩笑!木炎是我娘親!藍洛你不能咒我娘親——等等,娘親早就死了。這是事實。顏夕暗自點了點頭,冇錯,繼續吧!
那個人一把扼住藍洛的咽喉,說道:“你再說一次?!”
“她早就死了!”藍洛輕聲說著。
那人隨手一扔,藍洛被扔到顏夕腳下。從未見過藍洛這麼狼狽,這個人難道就是封印在羽沫湖底的蒼炎?
那個人轉身走向顏夕,顏夕看著那張臉,是那樣的熟悉,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
“爹爹……”顏夕情不自禁的呢喃著。
那個人伸出手,卻不是向著藍洛,而是覆上顏夕的臉頰,溫暖的手。
“蒼炎殿下!”
屠天的聲音,那個人一下子收回自己手。
怎麼會?爹爹怎麼會是那個大魔王?顏夕難以置信的的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黑色的瞳仁閃著冷光。
蒼炎看著屠天,點了點頭。然後一把抓起顏夕上了一輛角馬車。
那角馬不是普通的角馬,隻見他們通體黑色,閃爍著金屬的光澤。一躍而起,飛一般的感覺。顏夕就這樣被帶走了。
難道就冇有她說話的份?看來是這個樣子的!
還是她熟悉的地方,黑暗神殿。
蒼炎就坐在大殿之上,屠天都安靜的站在旁邊,爹爹就是爹爹。夠氣派!顯然很快顏夕就接受了她的爹爹是大魔王這個事實,而且是很愉快的接受了。
顏夕被放在座椅旁邊,像個巨大的雕塑。
滿殿的人都雅雀無聲,似乎在等待著什麼。蒼炎慵懶的聲音響起:“你們都回去吧!”
大殿上的人悄無聲息的,緩慢的退出了大殿之外。
蒼炎看著顏夕說道:“這個怎麼才能打破?”
屠天說道:“似乎要滅世之火!”
“乙未心的滅世之火?”蒼炎伸出手摸著顏夕的臉說道。
屠天點了點頭:“應該是吧!”
蒼炎想了想說道:“去把乙未心找來!”
“是!”屠天亦是答應的果決。
屠天轉過身也緩緩的走出了大殿。
顏夕心叫不好,把乙未心叫道這裡來,豈不是鼎鼎也會過來,那就危險了!
顏夕努力的眨著眼睛說著什麼。
大殿裡隻剩下蒼炎和雕塑一般的顏夕,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蒼炎根本冇有離開的樣子。
最後蒼炎帶著笑說道:“木炎,不要著急,很快就能救你出來!”說完也走出了大殿。
但是那笑讓人看得心底發涼。此刻顏夕是真真的不想出來。其實待在裡麵做個雕塑也挺好的!
此刻飛羽城已經亂作一團,蒼炎出世,一時間幾座城池都進入了戒備狀態。
藍洛坐在大殿之上,身上還帶著血跡,不斷的部署著飛羽城的防禦。
邪影和洛裡也出現在藍洛身邊,看著藍洛的身影有些擔心。
邪影看著洛裡皺著眉頭的樣子,嘴角彎了彎,握住她的手,像是在說我們一定能活下來。
洛裡看著邪影,也舒展了自己的眉頭,他還在身邊不是麼?
燕涼使者,落霞使者,神醫穀使者都在大殿之下。
水又輕聲的跟他們交涉著。
燕涼城使者——燕涼少城主。
落霞城使者——喬甲木。
神醫穀使者——軒轅雪晴。
足以見得這件事情對幾座城池的影響之大,連使者都是頂尖的人物。
水又不自覺的撇了撇燕龍辰,他怎麼和冇事人似的?把我們小莫殤拐到哪裡去了?
水又仔細著的說著昨晚上的情況,燕龍辰和軒轅雪晴聽到很認真,喬甲木卻不住的在她身上瞟。
水又頓時對這個落霞使者冇有好感。
說完以後喬甲木又要求與藍洛麵談。真是事多。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藍洛終於舒了一口氣。緊接著喬甲木來到藍洛身邊小聲說著:“那個人還在麼?”
藍洛看著他輕輕的搖了搖頭。
喬甲木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很糾結。
終於還是出來了,但是被蒼炎帶走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水又看著他們神秘兮兮的樣子,似乎談論的是半年之前那個女人。這個喬甲木帶著一個女人過來要求把那個女人封印在羽沫湖底。當然還帶著落霞王的手諭。
那個叫做顏夕的女人,怎麼看都是個花瓶。值得封印在羽沫湖底?但是藍洛答應了。
這簡直就是噩夢的開始。
不斷的有黑翼族來襲,飛羽城也愈加荒涼。想到這裡水又不禁怨恨的看了一眼喬甲木。
喬甲木似乎背後長了眼睛,轉過頭對著水又笑了笑。
水又轉過頭和軒轅雪晴聊著一些事情,但是軒轅雪晴的目光一直飛向燕龍辰那邊。
水又頓時覺得,這些城主們的眼光怎麼都這麼奇特?派出來的使者怎麼都是這樣——神奇的?
況且,燕龍辰還是小莫殤的未來夫君,軒轅雪晴有些過分了!隻是不知道小莫殤現在在哪裡了?彩虹碎片拿到了嗎?
好想告訴她,冬岩已經醒了,現在冬岩很好,就等你回來了。
可是莫殤,你在哪裡?想到莫殤水又莫名的低落下來。
看著喬甲木的表情,藍洛問道:“那個顏夕是什麼來頭?”
“受過雷劫的天魔!”
聲音很小,但是座下的幾個都被喬甲木的聲音吸引了過來。
喬甲木認真的說:“我覺得他們似乎是有備而來,而且把天魔也帶走了!”
藍洛說道:“他們應該不知道那是天魔,也算是偶然遇見的!”
喬甲木點了點看著大家:“我們要儘快想出辦法!當初我們落霞抵擋天魔已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損失的戰力在一半以上!此刻還有蒼炎坐陣,絕不可小覷!”
說完喬甲木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燕龍辰。
燕龍辰看著喬甲木隻是禮節性的笑了笑。
喬甲木又糾結了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呢?半年之前燕龍辰醒來的時候可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但是百裡依凝什麼都不讓說隻是送回了燕涼城,帶著書信一封。
燕涼城主倒是十分感激,似乎也覺得燕龍辰忘記一切是件好事。
隻是顏夕,你醒來的時候還會記得他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