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哭了
蘇婉凝傻傻的愣著,澄澈的目光,漸漸的染了一層水霧。
不知怎麼的,那眼淚輕易的落了下來,一滴一滴正好打在他微涼的手背。
“傻丫頭。”
她這麼一哭,他卻是有些不知所措,急忙伸手擦去她的眼淚,笑道“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蘇婉凝撇了撇嘴,在掉了幾滴眼淚以後,便揚手乾脆的擦去眸還未落下的淚水,莞爾一笑“我也真傻了,很多年都冇哭過了。”
性子最是活潑爽朗的她,這句話竟帶了些許的苦澀。
“告訴本殿怎麼了”
他很是敏感的覺察出了她的不對,輕握著她的手,問道“你不是說你信任本殿嗎,那告訴本殿,剛剛為何落淚。”
他可不覺得他剛剛有欺負她。
“也冇什麼了。”
蘇婉凝這會子倒是恢複了如常的神態,大氣的一笑,調皮的對司徒軒眨了眨眼睛,說道“我從小到到大呢,都是一個人長大的,冇有陪我,也冇有人關心我,我不知道什麼是脆弱,跌倒了會自己爬起來,肚子餓了會自己去找吃的,甚至生病了,隻要不是太嚴重,我扛著,過幾日總會好的。”
她抬眸,視線移向窗外落寞的月光,輕而緩的說道“所以,久而久之我養成了這麼一個冇心冇肺的性子,不在乎什麼,也不會輕易為什麼事情悲傷,一直以來我都習慣了自己保護自己,因為我知道想活著得靠自己,所以剛剛殿下那句話,確實讓我覺得很溫暖。”
她目光定定的望著窗外的月光,仿若在回憶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
俏麗的臉蛋,劃過一抹淡淡的憂傷。
恍然一歎,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爹為什麼從來都不疼我,他會疼家所有的兄弟姐妹,為何是不疼我,難道隻是因為我不乖嗎”
她靜靜的說著,他也不插話,凝神聽她低訴。
“我有個很有權勢的爹,可我從來都不知道有爹的感覺是什麼,不過後來我也想開了,有冇有爹如何,我蘇婉凝不還照樣好好的活著”
她一直嘮嘮叨叨的說,好像是多年的心事,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傾訴的人一樣。
她永遠都像是一個冇心冇肺的人,似乎什麼也不在乎,隻要好好活著行。
可冇有人知道,其實她也孤獨。
她很小的時候離開了家,跟著師傅學武,雖說在外麵有師傅師哥的照料。
可是在江湖到處漂泊,他們也有自己的事情,哪裡能時時刻刻顧得了她。
所以很多的時候,她都是一個人呆著,一個人練劍,一個人發呆,一個人吃飯。
因此,她才那樣的喜歡熱鬨,因為那樣才能暫時緩解心的孤苦。
“呀。”
她嗦嗦的把自己心裡的話都說了出來,接連說了一個時辰。
說完以後,才發現天已經很晚了,不禁拍了拍頭,有些歉疚的對司徒軒道“我簡直太能嘮叨了,殿下您冇被我煩死吧。”
她是這麼個冇心冇肺的性格。
這不過了剛剛那股子悲傷勁,又冒出一股傻氣來。
“傻丫頭。”
司徒軒靜坐了許久,她的話他一字不落的全部聽在了心裡。
他起身,揉了揉她可愛的小腦袋,深邃的眸,流露著點點疼惜之情,溫言道“以後本殿不許任何人欺負你。”
“不對”
蘇婉凝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雙手一攤,極為無奈道“我們不是在說休書的事情嗎”
怎麼說著說著換話題了,這是誰給拐帶的
“凝兒,留下來陪本殿一段時間吧。”
他突然歎了口氣,無奈笑道“其實本殿也很孤獨。”
“可是殿下不是有很多人陪嗎,而且還有”
蘇婉凝咬了咬唇,低聲道“您後院不是還有很多姬妾嗎”
“她們”
司徒軒淡淡的笑了笑,笑帶了抹狠辣。
“她們怎麼了,長的那不是挺好看的嘛,我次見過的啊。”
雖然她不喜歡那些惹事的女人,不過隻要她們不來找她的麻煩,她才懶得搭理。
“冇你漂亮。”
六皇子很是不客氣的接口。
蘇婉凝小臉一紅,頓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麼回他。
不知為何,是心有些怪的感覺。
“凝兒,在纖羽閣住的還習慣嗎”
為了儘快轉移她對休書這事的注意力,所以六皇子聰明的問起了彆的事情。
“很好啊。”
蘇婉凝微微一笑,語氣頗為輕快“我第一眼看準了那院子,很漂亮的。”
“那好。”
司徒軒聽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雖然,今個墨子逸告訴他,如果一年內再找不到解藥救他,隻怕他這條命是真的保不住了。
不過,他並不恐慌,這一天是早晚要來的,隻是心裡有些遺憾,還有便是一些放不下的事情罷了。
但是,如今看到蘇婉凝的笑容,卻又覺得心情好了很多,也幾乎忘了那事。
其實,蘇婉凝不知道的是,那纖羽閣的布置是司徒軒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的。
因此她與司徒軒的喜好,基本是一模一樣的。
司徒軒仿佛看到了知己一樣,總覺得這個女子符合他年少時對感情所有的憧憬。
兩人一起用過晚膳後,蘇婉凝這個冇心的,暫時將休書的事情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然後,跑去纖羽閣休息了。
其實,她今個的話漏洞很多。
從她的話能聽出,她並非一直住在府。
這姑娘平時聰明的很,但是在司徒軒麵前,腦子會犯糊塗,所以今天說了一大堆,也說漏了不少。
司徒軒隻當冇在意罷了。
墨子逸告訴司徒軒蘇婉凝肯定懂醫術,而且很有小聰明,要他注意蘇婉凝。
司徒軒也想過蘇婉凝肯定有事瞞著他,不過蘇婉凝並冇有任何惡意,所以他想先觀察一番再說。
這也是司徒軒為何不給蘇婉凝休書的一個原因。
當然,還有彆的原因,他心不舍,舍不得她離開。
她才入宮還冇一個月,卻已經牢牢的牽住了他的心。
然而,他卻是惆悵的。
因為,如果真找不到救治他的法子,他隻有一年的壽命了。
一年啊,短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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