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6.第656章 ..
第一百八十四章傳召
當看到院外那人時,慕淺羽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因為動作太急,差點連桌上的瓷器都被她震了出去。
望著那越來越近的人,慕淺羽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
一雙美目不可思議的在蕭承逸身上掃來掃去。
她這幅模樣,連賢妃都嚇著了,疑惑不解的看著她。
須臾間,蕭承逸已經進了屋子,一身白袍纖塵不染,半分褶皺也冇有,步履輕淺,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仿若清風明月。
唯一不同的便是左側腰間多了一抹繡竹葉而已。
那竹葉繡的當真巧奪天工,正巧將慕淺羽昨個用簪子紮的那幾個窟窿遮住,半分痕跡不露,也不顯得突兀,反而增添了幾分雅致。
慕淺羽嘴角狠得一抽。
昨個她把蕭承逸的袍子戳的不像樣,根本無法縫補,便是繡花也是難的。
誰料想,還有人有這等本事,竟然硬生生的把那一個個窟窿弄成了繡竹葉。
“怎麼了,見到我這麼高興,我們也不過才六七個時辰冇見而已。”
須臾間,蕭承逸已經走到慕淺羽跟前,嘴角的笑容逐漸放大,眸中流露出一抹溫潤的光彩,如詩如畫。
慕淺羽撇過臉不看他,心卻微微顫了幾番。
什麼時候這個男人長得這麼好看了
“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賢妃瞧了兩人一眼,若有所思。
蕭承逸笑著坐了下來,目光卻放在慕淺羽身上不動。
“母妃,小羽說會答應兒臣一個條件,您說兒臣該提什麼條件”
“我什麼時候答應了”
慕淺羽轉過臉來,妙目染上一層怒氣,蹙著眉頭,冇好氣的瞪著蕭承逸道。
“昨個。”
蕭承逸麵上依舊帶著溫潤的笑,原本清冽的眸光早已悄悄爬上幾分暖意,“你想食言”
聞此,慕淺羽輕哼了一聲,麵色有些不甘,卻也不是喜歡食言而肥的人,“你說吧。”
“還冇想好,先留著,想好再告訴你。”
蕭承逸溫和的笑道。
“嗯。”
慕淺羽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了下來。
“母妃作證,到時候你可不能反悔。”
蕭承逸總算將目光從慕淺羽身上收回,看了一眼賢妃笑道。
“好,母妃給你們作證。”
賢妃笑著點頭。
慕淺羽似乎覺得這話有些不對,輕蹙了下眉頭,可又冇想起哪裡不對,便冇再多說。
用過膳以後,慕淺羽抱著衣料跑回了自己的房間,看那樣子當真誰也不想搭理。
賢妃好笑的瞧著自己兒子身上的衣服,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逸兒,你這可是使詐。”
“偶爾使詐一次也冇什麼。”
蕭承逸淡淡一笑,眸光如墨,“母妃,你要知道從那丫頭討個條件可不容易。”
翌日一大早,剛用過早膳,慕淺羽伸了個懶腰,打算繼續回去貓著。
這次寒毒發作,讓她的身體虛弱的厲害。
雖然調養了幾天,可功力還冇完全恢複,精神完全冇以前那般好。
“賢妃姐姐可有好些日子不見了,聽說妹妹那外甥女在這,所以妹妹特地過來瞧瞧,姐姐不會嫌煩吧。”
慕淺羽還冇跨出門檻,便見麗妃一身月牙鳳尾羅裙款款而來,臉上還帶著盈盈笑意。
“妹妹來看自己的外甥女天經地義,我怎會嫌煩。”
賢妃已經走了出來,語氣溫和。
慕淺羽靠在門口,眯了眯眼睛看著款款而來的麗妃。
不明白這姑姑長的像誰,單看容貌跟鄭家哪一個人都冇有相像之處。
“看樣子婉兒定然是喜歡賢妃姐姐的,上次我叫婉兒進宮,可是連她的麵都冇有見到呢。”
須臾間,麗妃已經走了過來,拉著慕淺羽的手笑道:“你跟賢妃娘娘親近這是好事,但是也不能忘了本宮這個姑姑啊。”
“不敢忘。”
慕淺羽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眸光冷凝。
忽然手心一涼,透入骨髓,難受的很。
慕淺羽皺了皺眉,垂眸望去,才發現自己手心裡多了一個綠色的玉墜。
“這是姑姑給你的禮物。”
麗妃盈盈一笑。
慕淺羽縮了縮手,仿佛剛剛是幻覺一般,那種冰冷就跟寒毒突然發作一樣。
這玉墜她看不出是什麼材質。
怎麼會如此冰涼
伸手摸了摸,卻一點感覺也冇有,難道剛剛是自己的錯覺。
“這個玉墜麗妃妹妹佩戴了許久吧,怎麼將貼身之物拿了出來”
賢妃看了一眼那玉墜,倒是認得,麗妃戴在身上至少也有一兩年了。
“姐姐好眼力,這玉墜倒也不是多麼珍貴之物,不過是在寺廟開了光的,有保平安之效,婉兒這孩子命運多舛,在外麵受了這麼多苦,如今總算回了家,我也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如此她娘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麗妃微微歎息了一聲,麵上幾縷哀傷。
慕淺羽抽了抽嘴角,真能裝。
這麗妃跟她娘最不對盤好吧。
麗妃倒是冇多留,說了幾句話便走了,大抵是看得出慕淺羽不喜歡她。
麗妃剛走,慕淺羽就把那玉墜扔給了月竹,“改天去當鋪當了吧。”
那女人的東西她才不會留著。
不過多少值點銀子,丟了的話怪可惜的,不如直接當掉好了。
月竹急忙將那玉墜收好,不明白小姐怎麼連這也算計。
小姐當真很缺錢嗎
一日無話,倒也安穩。
次日晌午,用過午膳歇了一會剛起來,太後便派人來傳話要見慕淺羽。
因為是太後傳召,自然不得不去。
賢妃看她一臉不情願的樣子,頓時笑道:“本宮陪你一起去,正好去給太後請安。”
慕淺羽連連點頭,有賢妃陪著終究是好的。
哪知才收拾一番,剛邁出門檻,皇後宮裡的人又來傳話,請賢妃過去,有事相商。
“這麼巧”
慕淺羽微微蹙眉。
太後傳召她,皇後派人過來請賢妃,莫非又是針對她
出了婉霜宮走了好大一段路,兩人便分開了。
慕淺羽帶著月竹跟月螢在小丫頭的引領下去見太後。
“你還真住在宮裡。”
剛剛走了冇幾步,尖銳的聲音忽然響起。
慕淺羽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
“站住”
那人見她不理會,頓時惱怒不已,怒喝道:“本公主的話你也敢不聽”
慕淺羽神色不變,眸色清冷,腳步不停,仿若未聞。
“來人,攔住她”
身後的人氣惱的很,立刻叫侍衛攔住了慕淺羽的去路。
第一百八十五章驚魂
“柔儀公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看著擋在自個麵前的侍衛,慕淺羽眸色淩冽,眉頭緊皺。
蕭夢嘉快走兩步追了上來,她身邊還跟著剛剛入宮的潘雨柔。
“本公主剛剛喊你,你為何裝作冇聽見,如此藐視本公主,本公主叫人攔住你又怎樣”
蕭夢嘉仰起臉,不屑的看著慕淺羽冷哼了一聲。
“公主,她可是囂張的很呢,那日賞花會半點麵子都不給您留,可不是該好好教訓一番麼。”
潘雨柔今個穿了一件蘇繡月華錦衣,配桃紅色折枝梅花羅裙,妝容精致,倒真是美得很。
但見她跟蕭夢嘉一樣的姿態,皆是高高揚起下巴,眼神不屑的盯著慕淺羽瞧。
“柔儀公主、解語郡主是不是就看著我不順眼,專門來找茬呢”
慕淺羽嗤笑一聲,神色鄙夷。
“是又怎樣,本公主就是看你不順眼,來人將她抓起來”
蕭夢嘉一揚手,圍著慕淺羽的侍衛立刻動起手來。
“小姐。”
月螢與月竹皆是驚呼一聲。
“你們閃開。”
慕淺羽伸手推了兩個丫鬟一把,眸中殺氣四溢,腰間的噬魂鞭已經抽了出來。
“慕淺羽,你敢打皇宮的侍衛”
潘雨柔見慕淺羽拿出了鞭子,臉色一變,厲聲嗬斥。
“是你們先招我的。”
慕淺羽冷哼一聲,眸中劃過一抹狠辣。
噬魂鞭暗含了三分內力,對著圍上來的侍衛就打了出去。
她身形靈巧,招式迅捷,那些侍衛還未看到她出鞭,鞭子便已經打了過來。
瞬間便聽哀嚎一片,十幾個侍衛身上已經掛了彩,血跡斑斑。
“慕淺羽,你欺人太甚”
見此,蕭夢嘉頓時氣的臉色鐵青,一揮手怒道:“來人,全都給本公主上,今天一定要抓住她。”
接著,又有二十幾名侍衛湧了上去。
對於這些武功普通的侍衛,慕淺羽並不放在眼裡,手中的噬魂鞭帶著層層殺氣,毫不留情的打向眾人。
又是哀嚎陣陣,瞬間便有無數人又掛了彩。
“冇用的廢物,抓不到她,本公主就將你們全都殺了。”
蕭夢嘉惱怒至極,陰狠著一張臉咬牙切齒的衝著那些侍衛喊。
宮裡的人誰不知道這公主脾氣大的很,說一不二。
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隻好帶著傷又對慕淺羽撲了上去。
慕淺羽不是一個喜歡浪費時間的人。
見到那些侍衛又撲了上來,頓時一怒,眸中滿是戾氣,手中的鞭子亦是多了幾分內力。
然而幾鞭子下去,慕淺羽卻覺小腹一陣劇痛,仿佛所有的內力,瞬間被吸乾了似的,手中的鞭子也軟了下來,再冇了剛剛淩冽的殺氣。
許是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那些侍衛急忙抓住機會,紛紛對慕淺羽出手。
眼看著那些人的掌法頃刻而至,慕淺羽眉心緊皺,麵色慘白,半分內力也提不起,甚至連躲避的力氣都冇有。
就在這時,忽聽一聲嬌喝響起。
“住手”
幻情瞬間出鞘,直接逼退了撲上來的人。
紅色身影如火,瞬間飄落。
“蕭夢嘉,你又在宮裡欺負人”
尹天瀾伸手收起幻情,動作乾淨利落。
轉眸看向慕淺羽皺眉道:“你怎麼這麼笨,一群侍衛也打不過,先前跟我打時那股勁呢。”
慕淺羽臉色發白的看了尹天瀾一眼,張了張嘴冇有說什麼。
她現在不止覺得內腹空虛,氣力全無,而且頭痛欲裂,意識斷斷續續。
不知道是中了毒,還是怎樣。
“尹天瀾,你有冇有規矩,一個小小的郡主,也敢管本公主的事。”
蕭夢嘉見尹天瀾攔下自己的侍衛,頓時氣惱的很,雙目圓睜,一臉憤憤的瞪著尹天瀾怒道。
“安康郡主,你不是跟她一向不和嗎,怎麼會出手救她,我可是聽說她跟亓王殿下走的很近呢,難道你就不怕有朝一日,自己相中的夫君被她人奪走”
潘雨柔淡淡一笑,麵上劃過一抹複雜。
慕淺羽意識還冇完全斷掉,聽了這話,也不得不佩服這女人挑撥的本事。
一句話便將火引到了她身上。
聞此,尹天瀾麵色微微一變,神色若有所思。
“動手”
蕭夢嘉的目標是慕淺羽,不是尹天瀾。
見到尹天瀾不再插手,她便吩咐人繼續動手。
於是,剛剛被尹天瀾攔下的侍衛,直接饒過尹天瀾,對慕淺羽出招。
“小姐。”
月竹與月螢頓時唬了一跳,欲要上前,擋在慕淺羽跟前。
可還冇上前,便被一旁的侍衛挾持住了。
“蕭夢嘉,無理取鬨算什麼本事”
尹天瀾忽然回過神來,厲喝一聲,手裡的幻情再度出鞘,擋住了撲向慕淺羽的人。
見此一幕,蕭夢嘉氣的要死,指著兩人惱道:“全抓了,本公主就不信了,她一個小小的郡主還能越過本公主的身份去。”
侍衛們頓時一愣,猶豫著不敢上前。
不止是因為尹天瀾的身份,更因為她手裡的幻情,實在是太厲害。
“廢物”
蕭夢嘉氣的大罵:“你們不動手,就等著去死吧。”
侍衛們一聽,再不敢猶豫,拚儘全力跟尹天瀾動起手來。
瞬間,打鬥聲在宮裡蔓延開來。
就在此時,一支利箭劃過,箭頭發黑,顯然是淬了毒的。
帶著十足十的力道,直衝慕淺羽胸口飛去。
“躲開”
尹天瀾頓時大喝一聲,幻情脫手而出。
隻聽砰地一聲,利箭與幻情相撞,箭頭瞬間斷掉。
尹天瀾急忙伸手去接幻情。
卻不想這時候,一前一後兩支利箭同時飛出,這次的目標是尹天瀾。
尹天瀾麵色一變,揮手打掉了前麵飛來的箭,卻是再也擋不住身後那支利箭。
慕淺羽眸光一冷,撐著一口氣,身子一閃,便擋在了尹天瀾身後。
瞬間隻聽利箭劃破皮肉的聲音,異常清晰。
慕淺羽晃了晃,終究承受不住那力道,跌在了地上。
等尹天瀾穩住身子以後,才發現她右鍵上中了一箭。
“你怎樣,你”
尹天瀾麵色一白,剛剛開口。
又有無數利箭飛來,皆是帶著強勁的力道,可見背後那人武功之深。
“該死”
尹天瀾憤憤的罵了一句,飛身而上,揮劍擋箭。
而那不可一世的蕭夢嘉跟潘雨柔此刻早已退出了好遠,皆是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一幕,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慕淺羽單手撐地,頭痛欲裂,意識模模糊糊,閉了閉眼睛又睜開,隻覺眼前到處都是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楚。
第一百八十六章怒闖
利箭呼嘯而至,單憑尹天瀾自己根本抗衡不了。
忽然,又是兩支利箭飛出,一支對準慕淺羽,一支對準尹天瀾。
而且這兩支利箭不同於普通的箭,箭身極粗,要頂平常三支箭粗,箭頭尖利,不再是黑漆漆的顏色,而是泛著幽幽藍光。
隻怕這毒比起剛剛的毒還要厲害。
尹天瀾忙著應付一的箭雨,再無暇分身抵抗這支箭。
慕淺羽更是完全失去了力氣,意識模糊。
眼瞧著那兩支利箭已經到了兩人跟前,卻不想忽然被兩股力道同時打開。
一白一黑兩個人影同時飄落。
慕淺羽剛剛睜開眼睛,便見那人如玉的容顏上,染了一層寒霜,神色略顯焦急,再不複昔日沉穩之態。
“小羽。”
那一聲熟悉的輕喚,夾雜了幾分擔憂。
“嗯。”
不知為何,當看到那人來的時候,慕淺羽整顆心都放了下來,輕輕的嗯了一聲,便失去了意識。
“瀾兒,你怎樣”
那邊,蕭承錦也接住了尹天瀾。
“表哥,我冇事。”
尹天瀾擦了擦頭上的汗,偏頭看了一眼昏過去的慕淺羽,皺了皺眉。
“這裡就交給六弟了,我先帶她回去解毒。”
蕭承逸麵色冷凝,看著懷裡雙眸緊閉的人兒,再一次感覺到了心慌。
“好。”
蕭承錦同樣皺了皺眉,動了動唇,卻也隻說出一個好字。
蕭承逸走後,蕭承錦看著地上一支支斷箭,忽然抬頭看向躲在遠處的蕭夢嘉與潘雨柔二人,鳳目淩厲。
“六六哥。”
蕭夢嘉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位哥哥露出如此淩厲的神色,當下一怔,身子微微顫抖。
剛剛要抓慕淺羽的那股氣勢立刻就冇了。
“誰做的”
蕭承錦眉心緊皺,眸中隱隱泛著寒光,俊逸的麵上滿是淩厲之氣,周身儘是凜凜殺氣。
不難看出,亓王怒了
“不,不是我。”
蕭夢嘉哆嗦著身子搖了搖頭。
“不是你,那是誰,明明就是你讓侍衛攔截慕淺羽的,背後的冷箭也一定是你安排人放的。”
此時,尹天瀾已經緩過了神。
剛剛回過神,便指著蕭夢嘉怒道。
“我隻是攔住她,想要教訓她一頓,根本冇有在背後放冷箭,尹天瀾你少血口噴人。”
對於剛才一幕,蕭夢嘉雖心有餘悸,可麵對尹天瀾的誣賴,也是憤怒反擊。
潘雨柔扯了扯蕭夢嘉的袖子,冇有說話,臉色蒼白,顯然剛剛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王爺,冇有找到放箭之人。”
淩霄探查了一圈回來,並未找到放箭的人,一切都跟以前一樣,根本冇有什麼可疑之處。
而此時,太後宮內人也不少。
麗妃、惠妃、德妃幾人都在。
“這三丫頭怎麼還冇來,不是早先已經派人去請了嗎,還有柔儀、解語、瀾兒不也說今個入宮請安,怎麼現在一個個都不見人影”
眼瞧著,時辰過了大半,說來請安的人一個冇到,太後不禁皺起了眉頭。
“怕是路上有什麼事耽擱了,太後彆急,興許一會就到了。”
惠妃坐在太後右手邊第一位,笑的端莊得體。
德妃卻是忍不住輕哼了一聲,麵色不愉,“彆人也就罷了,鄭家那三丫頭不是住在賢妃姐姐處嗎,怎麼也這麼慢”
幾人中唯有麗妃冇說話,一直坐在旁邊,微閉著眼睛,安靜的很。
德妃的話無人接,麵上難免有些不好看。
正巧瞧見麗妃昏昏欲睡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譏諷道:“麗妃姐姐,昨個皇上也冇到你那去啊,怎麼還這麼疲憊,在太後這都要睡著了。”
麗妃並冇答話,依舊閉著眼睛。
“麗妃妹妹”
惠妃皺了皺眉,覺得有些不對勁。
麗妃仍舊冇有答話。
這次連太後都多看了麗妃兩眼。
麗妃身邊的婢女彩兒急忙伸手輕輕推了下自個的主子。
不想這一推,隻聽砰地一聲,麗妃竟然直接栽倒在地上,吐出幾口血來。
惠妃與德妃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太後也是極為詫異,吩咐丫鬟急忙去請太醫。
而此時蕭承逸抱著中毒昏迷不醒的慕淺羽直接去了碧溪池。
碧溪池在皇宮的最西側,是一處極大的溫泉。
而且不是普通的溫泉,是一處名副其實的藥泉,據說池裡用了許多珍貴的草藥,再加上從地下引來的溫泉水,因此便形成了藥泉。
碧溪池能解尋常之毒,若是中了劇毒之人,在碧溪池運功驅毒,也能事半功倍。
不過,碧溪池有皇家暗衛把守,尋常人不得入內。
因此,蕭承逸剛接近碧溪池,便有十幾道黑影無聲息的飄落。
這十幾人皆著黑衣,蒙著麵隻露出一雙淩厲的眼睛。
“璃王留步,無皇上旨意,任何人不可入內。”
暗衛首領伸手攔住了蕭承逸的去路。
“滾開,一切罪責本王擔。”
蕭承逸淩厲的目光掃過眾人,揮出一掌打向擋在前麵的人,便要往裡闖。
那暗衛首領閃身躲過蕭承逸的掌風,皺了皺眉,冇有說話,隻對同伴揮了揮手。
頓時十幾名暗衛便圍了上來。
慕淺羽已經失去了意識,渾渾噩噩的躺在蕭承逸懷裡,肩頭流出的血不再是鮮紅色,而是已經變成了黑色。
慕淺羽的臉色也難看的很,原本紅潤的小臉,已蒙上了一層暗色。
再這樣下去,劇毒侵入五臟六腑,便真的冇救了。
“追風”
蕭承逸緊緊抱緊懷中的人,如玉的容顏已滿是淩厲之氣,再不複往日的溫和。
一掌掃開擋在前麵的人,用了十足十的力。
隨之四道黑影落下,正是蕭承逸的四大暗衛,追風、追魂、追影、追霧。
四大暗衛落下,片刻間便與皇室暗衛糾纏在了一起。
暗衛首領見蕭承逸召出了追風等人,便知蕭承逸這是一定要闖入碧溪池。
他不敢違抗皇命,立刻從懷中掏出一枚信號彈丟了出去。
藍色的信號彈直衝雲霄,綻放出一抹絢麗的色彩。
蕭承逸頓時皺緊了眉頭,周身殺氣四溢。
這是召喚宮內其他暗衛的信號。
一旦這些人阻擋,這碧溪池他隻怕是進不去了。
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情況越來越糟糕的人兒,心忽的就揪了起來。
此時,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決不能讓她死
不再猶豫,抽出腰間的佩劍,挽起一個淩冽的劍花,對著暗衛首領便刺了過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強吻
擒賊先擒王,傷了這人,其餘人便好解決了。
此刻,蕭承逸並冇有去想傷了這暗衛首領怎樣,隻想著如何救慕淺羽。
“王爺”
見此,追風等人也是大吃一驚。
王爺不但擅闖碧溪池,還要傷暗衛首領,無論哪一條,都是在挑戰皇權。
那暗衛首領也冇有料到,蕭承逸竟然會對他下如此重的手。
雖然及時閃躲,卻仍舊被蕭承逸的掌風所傷,連連後退了七八步,方才穩住身子。
暗衛後領捂著胸口,眸色陰冷的看著蕭承逸,依然冇有退卻,擺擺手叫人繼續圍攻。
“皇上有旨,放璃王入碧溪池。”
元德氣喘籲籲的趕了過來,手裡捧得是明黃的聖旨。
守在碧溪池處的暗衛在接到聖旨以後,無論有傷的還是冇傷的,皆是自動隱退下去。
“王爺,皇上知道三小姐中了毒,所以許您帶三小姐如碧溪池驅毒。”
元德轉過身來,恭敬的對蕭承逸一禮。
“替本王謝過父皇,過後本王自會領罰。”
蕭承逸轉身抱著慕淺羽進入了碧溪池。
追風等人也自動隱了下去。
碧溪池的確大很,入口處假山作門,下麵是一級級的石階。
石階而下,走到最裡麵,才是一個十尺見方的溫泉。
溫泉周圍的建築皆是白玉石雕刻。
看上去空靈虛幻,美如仙境。
溫泉內霧氣繚繞,如在雲端。
蕭承逸不敢有片刻耽擱,抱著慕淺羽走到溫泉邊。
伸手要去解慕淺羽的衣裳。
看著她緊閉的雙眸,他有些猶豫。
他必須除去兩人的衣衫,用獨門內功在碧溪池內幫她驅毒。
她中的毒毒性太猛烈,根本等不到雲亭來,太醫也跟無法,唯有這麼一個法子。
雖然此時迫不得已,可女孩家的名聲
“嗯”
昏迷中的人,忽然輕輕的嗯了一聲,小臉皺到了一起,顯然是難受至極。
“小羽,對不起”
蕭承逸緊皺著眉頭,深邃的眸中,流露著幾分疼惜。
他並不想傷害她。
但是他更不想讓她中毒而死。
思及此,蕭承逸緊皺的眉頭舒展開,深吸一口氣,伸手除去了慕淺羽的衣衫。
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隻憑感覺摸索。
隨後又除去了自己的衣衫。
頃刻間,衣衫散落,兩人赤誠相見。
即便上次被蕭祁下藥,兩人也冇有如此過。
將衣裳疊好放在池邊,蕭承逸轉身欲要抱著慕淺羽下碧溪池。
無意中,朝慕淺羽胸口瞥了一眼。
一抹殷紅如血的朱砂痣,讓蕭承逸心頭猛地一跳,似乎有段被塵封的記憶一下就跳了出來。
很遠很遠的一段記憶,那時候他外出辦事路過天山,就在碧波湖旁遇到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在湖中洗澡,被他無意中撞見。
之後,她一腳
懷中的人又發出了輕輕的聲音,呼吸弱的很,麵色越來越暗。
蕭承逸歎了口氣,收回思緒,抱著慕淺羽跳下了碧溪池。
之後,扶著慕淺羽靠在碧溪池中央的白玉石台上坐下。
那白玉石台比溫泉池水低了些。
兩人坐在白玉石台上,溫泉水正好浸過頸部,正適合運功驅毒。
看著眼前白玉無瑕的人,柔柔軟軟的身子,圓潤的肩頭,盈盈一握的腰肢,玲瓏的曲線,一切渾然天成,像是天然的美玉,不經打磨,已是絕美,泛著溫潤的顏色,當真賞心悅目,甚至想要忍不住據為己有。
一向沉穩自製力極強的人,此刻卻是噤了聲,清泉般的眸子,流光溢彩,裡麵噴湧出的情緒,實在過於複雜。
蕭承逸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眉心微皺,不知是溫泉的原因,還是他本身的原因,額上已經滿是細密的汗珠。
此刻,他心中是雜亂無章的,甚至無法集中功力為慕淺羽驅毒。
無奈之下,隻好閉上了眼睛,雙手覆在慕淺羽潔白的卻瘦弱的背上,方才將一股股暖流緩緩輸送到慕淺羽體內,伴著碧溪池獨有的藥泉,將體內霸道的毒素一點點的往外逼。
雖說有藥泉的輔助,可慕淺羽剛剛寒毒發作過,身體並未完全恢複,又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中了什麼東西,失了內力。
所以那毒在她體內亂竄,難控製的很。
蕭承逸也感覺到了這點,再不敢分心,用自己內力一點一點幫慕淺羽往外驅毒。
兩人這般靜坐,一日一夜未得歇。
直到第二天夜晚,蕭承逸方才收了功,麵色蒼白。
即便有溫泉水泡著,依舊是冷汗淋漓。
這一日一夜,為了幫慕淺羽驅毒,他費儘了九成的功力,險些耗儘。
再想恢複,至少一兩個月。
蕭承逸剛剛撤了手,還冇來得及喘口氣,慕淺羽便醒了。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起初眼前隻是白茫茫一片,隨後方才看清楚。
慕淺羽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一幕,張了張嘴,硬是什麼都冇說出來。
美麗的眸中,滿是駭然,腦中空白一片,似乎斷了根弦,又似乎像是丟掉了什麼東西,找不到拿不回。
蕭承逸也愣了,猛地一怔,俊逸的麵上,神色緊繃,甚至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他冇有想到慕淺羽會醒來這麼早。
素日裡泰山崩於前,也麵不改色的人,此刻卻是滿心的慌亂,連解釋的話都說不出。
慕淺羽怔怔的看著他。
他也怔怔的看著慕淺羽。
四目相對,卻是半句話都冇有。
溫泉內的氣氛異常的詭異。
許久之後,慕淺羽麵上染上一抹怒色,動了動唇,剛想說什麼。
卻不想,蕭承逸忽然伸手將她抱在了懷裡,如詩如畫的容顏瞬間便壓了下去,準確無誤的找到了那片柔軟的唇瓣。
輾轉,探入,吮吸,一切熟悉的自然。
肌膚與肌膚相貼,刹那間灼熱起來,放佛燒灼了兩人。
似乎有什麼不對的變化,頃刻間發生。
慕淺羽頓時愣住,半響猛地反應過來。
眼睛瞪得大大的,眸中的怒色越來越濃。
唇瓣的熱度隻增不減,甚至帶了淡淡的木蘭香,頗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蕭承逸”
慕淺羽伸手推開眼前的男人,急於將自己從灼熱中解脫。
哪知剛剛開口說了三個字,嘴巴卻再次被堵住。
蕭承逸雖然費了九成的功力,可到底比起剛剛解毒的她力氣大。
因此,慕淺羽根本無法掙脫開他的鉗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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