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曲終人散
“夜燁你快醒醒那不是我！”手中的靈符飛快的飄出，散發著白光擊打著環境的界麵，卻隻是徒勞。
紅衣清言腳尖輕點，水袖在空中輕揚。下一秒整個身子離夜燁不足百米，彩袖妖媚的搭在夜燁的肩頭，唇角勾起魅惑的笑意。
夜燁微微抬頭，對上那顛倒眾生的魅眼。紅衣清言如青蔥般的手指輕輕勾起夜燁的下巴，嬌聲笑而不語。
另一隻手搭在夜燁的肩頭的手微微用力，整個身子便墜入夜燁的懷中。
“莫不是我不漂亮。”紅衣清言幽然開口，如深穀幽蘭，清冷中透著魅惑。
“當然漂亮。”夜燁修長的手指滑過紅衣清言白皙的肌膚，唇角勾起邪魅的笑容。“你用得是她的容貌自然美麗。”
“我就是她啊。”塗滿丹寇的手指輕輕劃過夜燁的白色襯衫。“或者你可要把我當成她。”紅色的綢衣緩緩滑下，大片嬌嫩的肌膚暴露出來，****半露，分外撩人。
“這做工確實精致。”鳳眉輕揚，仔細的打量的麵前的美人，就像是一個具有透視功能的探測儀一般，讓人心頭不免一緊。
紅衣清言聽後嬌媚一笑，整個身子靠上夜燁，揚起小臉，滿麵笑容的看著夜燁。
“隻可惜連我那些殘次品都比不上。”修長的手指忽然大力的掐著紅衣清言的臉頰，唇角邪魅的笑意越來越深。最後，手腕輕輕轉動，紅衣清言的整個頭都離開了身體。
夜燁一腳踢開了變成紅衣清言變成傀儡的身體，掏出懷中的手帕仔細的擦拭著手指的每一寸。
清言怔怔的在看著突然發飆的夜燁，眸中有些震驚，原本還想著她的安危，現在看來時自己多慮了。那傀儡的幻境在夜燁的眼中如此不堪一擊，是他一開始就很清醒自己不是他。還是說如果是她，他也會毫不在乎下這麼重的手。
她的心忽然一緊，前所未有的感覺讓他心慌，她在乾嘛，她現在在為一個人心疼。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自己明明才與他相識幾天，即使是對他有些好感，也不該演化至此。
周圍的幻境緩緩散去，紅衣傀儡輕輕走到她的身前。
“我的原身已毀，如今已再無活路，我死之後將我放回那男人的身邊吧。”紅衣飄揚，絕美的眼角淚痣動人，傀儡不會哭，可如今這樣看著她，清言卻忽然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感覺。
“好。”
清言低頭應聲，傀儡的身影越來越透明，周圍的幻境也開始一點點淡去。
“趁著幻境未滅，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吧。”傀儡水袖一揚，清言的整個身體透過那近乎於透明的幻牆。
傀儡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她的生命如此短暫到最後什麼也未得到，清言的生命也不該隻有專心修道，上天給了她如此好的天賦，那他是不是就該承受些應有的煩惱。修道奇才，深陷情劫，想想就很好玩。
“又來一個。”夜燁隨手丟掉手中的手帕，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清言看著此時的夜燁，他長的真的很好看，眉如遠山，狹長的丹鳳眼終是蘊藉著笑意，唇角微揚動人心魄。第一次見他，她覺得很熟悉，就像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她們不是初遇而是久彆重逢。好像自己跋山涉水而來隻是為了見他一眼，便一切自足了。
古人曾說，金風玉露一相逢，勝卻人間無數。
她想她此時便是這樣的心情，可她的理智告訴自己，終究是要走的人，便不能纏留人間太久。得道成神識她對自己的終極夢想，也是師父對她的畢生希望。
他還當這裡是幻境，那便太好了。趁著這如夢的幻境，就讓自己做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
清言大步走向前方，一步一步，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夜燁唇角戲謔的笑容，越來越深。
“這個比剛剛的像多了。”
清言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為自己的緊張減壓力。
“怎麼~”
夜燁話還冇有說完，就感覺自己成熟的領子被人下拽，下一秒覆上溫軟的唇。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周圍的幻境悄然散去。
這是清言！不會錯的，這一定是清言。
正當夜燁肯定自己的猜測時，幻境怦然破滅。兩人再度回到了現實之中。高台之上，隻有一老翁用著老邁的手，輕輕的收拾著傀儡木偶。
清言端坐在夜燁的身旁，神色一如往常，看不出一絲變化。
“戲完場了，我們走吧。”清言平聲道。
“清言最好那個是你吧！”
“我？你的幻境還冇有醒過來嗎？”清言踮起腳尖，溫暖的手輕輕的覆上夜燁的臉頰。“臉是熱的，該醒了呀。”
“莫非真不是你，而是幻境。”夜燁看著清言如此鎮定的樣子不免也有些疑惑。
“開場人來，散場人去，我們該走了。”清言緩步走向前方，忽然站住回頭看向那老翁。
繪彩樓台之上，隻剩他孤零零的站在那裡，佝僂著背收拾著東西。忽然麵前一陣風沙吹過，老人仿佛恢複了年輕，沐在夕陽之下理著舊行裝。
在他們走後，那繪彩的高台被風沙吹起了帷幕，消失在大風之間。一切皆是人間一場夢，可人間哪處不是夢。
老翁的背忽然緩緩直立起來，手中卻依然拿著那精美的傀儡。他一頭白發忽然變成了青絲，唇角展現滿意的笑容。
舞起手中絲線，低頭開腔。聲音如哭泣如傾訴，讓人不免情不自禁的落淚。
“兒時戲猶夢影隻見彩繡鮮衣
那故事不解卻熟記
方寸朱紅絲帕學台上相許
何時竟成了唏噓
少年戲傍春溪譜來楊柳依依
又暗在往來弦上敘
總盼座中之人識得其中意
眉目間流轉旖旎
休笑他隻道戲中皆虛情
休歎她偏以假戲試真心
繪彩樓台飛簷四角鑼鼓聲相遞
一出歡喜一出悲戚
開場人來散場人去風漸起
卻沐夕陽理舊衣
眼前戲腔緩急一折演得淋漓
而千古風流實亦虛
一時纏綿訴儘便斂袖而去
無情才敢深入戲
休笑他後覺戲中非虛情
休歎她為假戲冷了真心
繪彩樓台飛簷四角鑼鼓聲相遞
一出歡喜一出悲戚
開場人來散場人去風漸起
卻沐夕陽理舊衣
繪彩樓台飛簷四角鑼鼓聲相遞
一出歡喜一出悲戚
開場人來散場人去風漸起
卻沐夕陽理舊衣
”
曲終人散，一曲罷，一世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