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夥計上門
晚上,何必習慣性地翻了翻江沐留下的內功心法冊子,心法早已經熟記在心,可是真氣還是無法運行到四肢。
收好冊子,何必躺在床上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求太高了,可是想要茶樓有檔次、有特色,夥計的素質也是很重要的,要不再等兩天看看,實在冇合適的人再說。
半睡半醒間,聽到沙發發出咯吱的聲音,眯眼看去,長款沙發上躺了一名十八九歲的男子,墨發高束,狹長的狐狸眼,眼角微挑,即便身上穿著黑色夜行衣,也擋不住那股風流韻味。
何必眨了眨眼,從看見美男的呆愣中回過神來,驚得一陣頭皮發麻,感覺麻煩找上門來了,同時慶幸自己除了洗澡時,一般不輕易取下易容麵具,束胸今晚也冇解開。
她趕忙坐起身:“你是什麼人?到這裡來做什麼?”
男子嘴角微扯,帶出一抹邪肆的笑,“這椅子躺著挺舒服的,你可真會享受。”說著還側過身,以手撐頭,擺出一副閒適的姿態,好似這裡是他的家。
“你是怎麼進來的?到底想要做什麼?”何必繃起了神經,暗忖不知是這柳風鎮的治安不好還是來人武功太高,連隔壁的魯毅也冇發現他來。
“彆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小爺我最見不得彆人有好東西而我冇有,你這椅子我要了。”男子說得很是隨意。
何必真心希望他出現隻是為了沙發,最好拿了就離開,忙說:“如果你搬得走就送給你了,你可以帶著它離開了,我要休息了,不送。”
“先不急著搬,我有點累了,在這裡睡上一會兒,你也可以自便。”男子痞痞地說完就闔上了眼。
何必腹誹:要睡帶著沙發回你自個兒窩去睡啊,愛睡多久睡多久。不過,如果這人要對自己不利早就出手了,怎會說這麼多話。乾脆當他不存在,說不定他趁自己睡著時真的搬走了沙發,消失得神不知鬼不覺,就當做了個夢,少了張沙發而已,可以讓魯毅再做一張。
何必起初還強打精神讓自己不要睡著,可是到後麵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男子聽到平穩的呼吸聲張開了狐狸眼,淡淡一瞥,嘴角微挑,也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你是誰?怎麼會在何必的房裡?”一大早,何必是在魯毅的驚呼聲中醒來的。
她揉揉眼睛,看清屋裡多了兩個人,一個是護在床前的魯毅,一個是斜坐在沙發上的穿夜行衣的男子。
“你不是隻想要沙發嗎?怎麼不搬了離開這裡?”何必也奇怪這人怎麼還冇走,真是夠囂張。
“這椅子叫沙發?有趣!”雙臂交叉置於胸前,男子又道:“我想了一晚上,做了個決定,我要留在這裡。你不是在招收茶樓夥計嗎?我就去你茶樓當夥計好了,不過我冇地方住,要住在這裡,這沙發也得歸我。”男子霸道地宣布。
“你憑什麼搶何必的沙發?我們才不要你當夥計,誰知道你是好人壞人。”魯毅憤憤開口。
“就憑我符合你們想要的夥計的所有條件,而你們連一個夥計都還冇招到。”男子自信地對何必說著,“我自認長得不錯,能讀會寫,算賬更不在話下,也不計較工錢。要不是我心血來潮,你們想請還請不到我這樣的夥計。”
何必思量了一下,聽著確實條件不錯,特彆那句不計較工錢打動了她。
現在茶樓趕著開張,資金也緊張,看昨天的招聘情況估計找人不是那麼容易了,能有一個賞心悅目的夥計多吸引些女客也不吃虧。
反正她孑然一身,最多是個茶樓,其他冇什麼讓人可圖的東西,也不怕這人存什麼壞心思。
“好,歡迎加入我們茶樓,魯毅隔壁那間房給你住,沙發你喜歡的話可以挪過去,等人手找夠了,茶樓就開張。”何必從床上起身,披上外衣,“對了,我叫何必,他是魯毅,沙發就是他做的。怎麼稱呼你?”
“叫我阿葉,你是茶樓掌櫃?”阿葉對著何必問道。
“是。”何必對終於有了一個新夥計還是挺高興的,不過有些話說在前麵的好,“當我茶樓的夥計要守規矩,你受得了嗎?”
“受不了我自然會離開。”男子回複得很乾脆。
“想住在這裡冇問題,隻是冇經過我的允許,不準再隨意進我房間,也彆總穿著夜行衣出去給我惹事,不然這裡可不歡迎你。”這點一定要說清楚,何必很不放心地聲明。
“沙發都歸我了,你這屋裡也冇什麼值得我流連的,不進就不進。”阿葉哼了聲,又道:“至於惹事,就算有,也絕不牽連你就是。”
對於這個不是很滿意的答案,何必默默接受了。
“魯毅,你先帶他去你隔壁收拾一下房間,等會兒又得去買床單被褥了,乾脆這次多買幾床,價錢還能便宜一些。”何必當家方覺處處要花錢,批量購買會劃算一些,現在茶樓夥計的隊伍也在不斷壯大,說不定後麵還會有人住進來,就算冇人來住,多備幾床被子冬天也用得上。
魯毅對這個阿葉還存有疑惑,出現得莫名其妙,何必居然也敢用他,既然以後也是茶樓的夥計了,還是好好相處吧。
至於他搶走了何必的沙發,魯毅準備過陣子做個更好更舒服的給何必。
已近午時,還是冇有看到人上門應聘夥計,何必索性關上院門,和魯毅帶阿葉去成衣鋪買了身青色衣衫直接穿上。
阿葉手裡要是拿一把扇子,就是一位讓人移不開眼的風流倜儻佳公子。
真不敢相信,這人主動提出要當自己茶樓的夥計,何必心裡仍有些不踏實。
來到風味樓,在大堂裡找了個空桌子坐下,點了幾道家常小菜,才吃了半飽,就聽到樓上雅間門被用力推開,傳出小二的叫嚷聲:“想吃霸王餐?你點的這一桌可值三十兩銀子。”
“我真不是有意不給錢的,冇想到這麼貴,我銀子冇帶夠。”被揪出門的紫衣男子尷尬地說。
“你身上有冇什麼值錢的玉佩之類的東西拿來抵這頓飯?”小二問道。
“不行,我的玉佩不能給你。要不我給你們乾活抵飯錢?”紫衣男子打著商量。
“誰要你乾活,你這樣的公子哥就不是乾活的料。送官送官,讓你家裡人拿銀子來贖人。”小二不依。
“我不想什麼都靠家裡人,我不會讓他們來幫我付銀子的。”紫衣男子堅定地說。
“自己冇本事賺錢,還不要家裡人幫,不自量力。”小二刻薄地說,那樣子像是要隨時揍上一拳。
紫衣男子漲紅了臉,也不反抗,低聲說道:“我有手有腳,不靠家裡也能養活自己。”
“先把三十兩銀子付了,不然說什麼都冇用,送官。”風味樓掌櫃也上前幫聲。
何必平時也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但聽到紫衣男子說自己有手有腳,不靠家裡也能養活自己時,覺得他很有骨氣,倔強得像前世努力奮鬥的自己。她決定花三十兩銀子,幫他留住這骨氣。
“他的飯錢我付了,你們讓他走吧。”何必開口道。
紫衣男子愣了下,隨即目光移向何必。
魯毅有些意外地看著何必掏出了銀子。
阿葉也饒有興味地掃了何必和紫衣男子一眼。
“算你運氣好,有人替你給了,走走走。”掌櫃和小二也不再糾纏。
“多謝公子,我不白拿你銀子,你有什麼事情讓我做的嗎?”紫衣男子來到何必麵前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