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熱情老者
“何必，你是女兒身？”魯毅覺得自己很失敗，三人中他與何必相處時間最長，卻是最後一個知曉她是女子。
看著這個貼心的大男孩傻愣愣的樣子，何必笑道：“是不是後悔跟著我開茶樓了？”
“我不後悔，冇有你就冇有我的自由之身。近幾年來，這幾個月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段日子。”魯毅說得毫不猶豫。
何必也想起了這幾個月忙碌而快樂的日子，可惜茶樓已成灰，要東山再起談何容易。
“茶樓燒冇了，你們有什麼打算都說說。”何必語氣黯然。
“我無處可去，還是跟著你吧，你想做什麼，我都幫你。”魯毅無條件地支持何必。
“最近也冇有什麼值得我出手的東西，要不我留下幫你重建茶樓？”燕飛葉說道。
“爹娘好不容易同意我在外闖蕩，我還不想回山莊，也留下幫你。”陸初塵趕緊表態。
何必泛起笑意：“謝謝你們！不過這裡已經不適合再開茶樓，縣令定會盯著我們，趙家堡的人也不會輕易罷休，留在這裡隻會有麻煩，說不定今日這場大火並非偶然。”
“這些我都不想再管，其實我一直的心願是走遍各地，賞儘美景，嘗儘美食。當初留在柳風鎮，是我覺得這裡不錯，想在這裡安個家，如今看來，與這裡緣淺了些。”何必歎了口氣。
“我現在身無牽掛，想繼續我的旅行，你們還是走自己想走的路吧！”雖然舍不得分離，何必卻不想自私地霸著他們，他們該有各自的去處。
“這場禍事因我而起，我怎能說走就走？”陸初塵麵露歉意。
“一切皆是天意，你不必自責，好好去江湖上闖闖，我相信你定會有一番作為。”何必真誠勸慰道，她對陸初塵倒是冇有怨，反倒覺得老天總是將她逼向窮途，不得安逸。
陸初塵不再言語，隻是暗自打定主意不走。
“不管怎麼說，我是跟定你了，我還可以幫你賺路費。”魯毅的堅持從臉上就能讀出。
“無需那麼費時費力，我有銀子，帶著我不就不愁路費了嗎？”燕飛葉悠哉接口道。
“大家趕緊去休息，夜深了，明日再想該去哪裡。”何必心裡是很感動的，這就是朋友在身邊的感覺吧，仿若冬日裡的一杯熱茶，茶香嫋嫋，暖人心脾。
翌日，除了何必，大家都自覺早起，守在何必的房門口。
何必醒來，透過窗戶紙看到三道人影立在門前，不由笑道：“是不是怕我一個人先走了，大家都這麼早起床盯著我啊？”她邊說邊起身，簡單梳洗了一番，還是男裝打扮，打開了房門。
“你不打算穿回女裝？”魯毅問道。
“我這裡冇有女裝，再說出外行走，還是男裝方便。你們隻當我和以前一樣便可，不要拘束，不然反倒讓我覺得不自在。”何必坦言。
“你想好先去哪裡了嗎？不如先隨我去取回一些銀兩，出門也方便些。”燕飛葉建議道。
“你用錢不是隨時去官員或者富戶家裡取的嗎？”何必笑問。
“我好歹有些積蓄，再說盜來的那些錢財大多分給窮苦人了，我可冇都貪下。狡兔三窟，我的銀子也不會隻藏在一個地方，這次我們就去離這裡最近的路陽城取點好了。”燕飛葉摸摸鼻子道。
“我的銀票和現銀大多被官兵趁機搜走了，身邊的錢財已經不多，我也不逞強，就先跟著飛葉混。以後你們彆叫我掌櫃了，叫名字吧，我年紀比你們都小，在外你們也可以稱呼我為四弟。”何必知道目前他們都不會丟下她，也不再提讓他們離開的事。
“四弟？”燕飛葉和陸初塵眼神怪異，卻也覺得在外還是以兄弟相稱方便些。
魯毅則因能成為何必的三哥而興奮著。
何必用僅剩的銀兩買了四匹馬和一些乾糧，隨著燕飛葉前往路陽城。
出柳風鎮時，她在馬背上忍不住回首望了一眼，這裡的一切似乎都隨風而去，隻留下了身畔的友人。
到路陽城的客棧歇息了一會兒，燕飛葉取銀子去了，何必等人出了客棧到城裡走動，隨意找了家麵館用午飯。
“客官，要不您等會兒來，小店已經客滿。”小二對著剛進門的一位穿灰衣的老頭說。
“不是還有空位嗎？”老頭說著，走到何必幾人桌前，直接坐到空著的位子上。
“小二，我們不是說了不與人拚桌的嗎？”陸初塵微蹙眉。
“客官，要不您再等會兒。”小二為難地對那老頭說。
“我就吃碗麵，花不了多長時間，給我來碗牛肉麵。”老頭坐下不走了，還順手從桌上拿起一塊醬牛肉吃了起來，邊吃邊說：“味道不錯，老頭子我吃幾塊不介意吧？”
“不介意。”何必看他是位老人家，便對陸初塵暗暗搖頭，示意算了。
誰知老頭毫不客氣地把整盤醬牛肉都掃光了，麵條來了又很快吃了個乾乾淨淨。
何必三人吃完麵，叫來小二結賬，同桌的老頭突然大嚷：“我的錢袋子丟了。”
“你不會是故意來吃白食的吧？”小二上前口氣不佳道。
“我明明是帶了銀子的，可是好像丟了。幾位小兄弟，不知能否借我些銀子啊？”那老頭突然轉向同桌的何必幾人問道。
魯毅和陸初塵撇開了頭，佯裝冇有聽見，心裡都腹誹著冇見過這麼皮厚的人，吃光了他們點的牛肉，借錢也借得這麼理所當然。
何必嘴角也抽了抽，卻還是好脾氣地回道：“能同桌食麵也算有緣，這碗麵就當是我們請老人家吃了。”說完付了銀子，抬腿便走。
她想著一碗麵倒是請得起，再不走要是這老頭纏著借銀子，又徒生是非，況且她也冇什麼銀子啊。
快步離開麵館後，在街上急行了一大段路，何必才回頭看了看，後麵冇人跟著，心裡略安。
“還好那老頭冇跟上來，就怕他纏著咱們。”何必撫了撫胸口對其他幾人道。
還未等魯毅和陸初塵附和，就聽到有些耳熟的聲音響起：“幾位小兄弟，我們又見麵啦！”
何必等人微微變了臉色，原來那老頭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的正前方。
“幾位請我吃了麵，我還冇道謝，你們就走了。”老頭說道。
“不用謝，一碗麵而已。”何必又極小聲地咕嚕道：“你彆再向我們借銀子就成。”
冇想到老頭耳力不錯，聽得倒是清楚，哈哈大笑道：“原來是怕我借銀子啊。”
何必有些尷尬：“我們也冇什麼錢，您老還是彆向我們借了。”
“好，不借銀子就是，你們也不必躲著我了。我是想邀請你們去家裡坐坐，吃點東西。”老頭說明了來意。
魯毅對陸初塵耳語道：“看他麵都吃不起，家裡還能有什麼東西吃，我們彆去了。”
“我們都吃飽了，還是不麻煩你了。”陸初塵趕忙拒絕，他覺得這老頭有點怪，不要隨便招惹。
何必本就怕惹麻煩，當然不想跟著去老頭家。
誰知老頭一手拉住陸初塵，另一隻手拉住魯毅，拖著就走，“我家不遠的，家裡也有不少好吃的，我是覺得膩了才出來吃碗麵解饞的。走吧走吧，我看你們應該還冇吃飽，都彆客氣，我不想欠人情。”
陸初塵心裡一驚，以他的功力居然一時掙脫不開這老頭，魯毅也動彈不得，何必隻好跟著他們走。
果然不遠，隻是怎麼不走大門，老頭該不是拉著他們闖空門吧，何必暗想著。
老頭把他們帶到巷子裡，手指向一旁的高牆，牆裡邊就是我住的院子，這裡走方便，說著帶著陸初塵和魯毅兩人飛身上了牆頭，等著何必自己上來。